李公公看了看現在的太子,想想也是,這麽重的傷能跪地聽宣才怪了呢,不過還從來沒有人躺着聽自己宣讀聖旨的,這也算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百裏寒陽大概也能猜到聖旨上的内容,無非就是父皇因爲自己打了秋月伊,所以要給丞相一個交代,而這聖旨上的内容應該是些責罵跟懲罰之類的,不過躺在床上的這段時間,自己也仔細的想過了,當時确實有些沖動了,可是那個女人也太下賤了。
李公公打開手中明黃色的聖旨,清了清自己的公鴨嗓:“大皇子……那奴才可就宣讀了。”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太子百裏寒陽行事乖戾,不念手足,不辨是非,心性不良,且暴力橫行以緻他人受傷,此惡行以大失人心,故廢除百裏寒陽太子之位,罷免其所有職位,以儆效尤,以正視聽,欽此……”
李公公宣讀完之後,百裏寒陽和淳妃愣在了當場,百裏寒陽沒有想到,父皇竟然給了自己這麽重的懲罰,“這不可能,父皇怎麽可能會廢了我的太子之位,假的,這聖旨是假的,李公公,你究竟是何居心?這聖旨一定是你和百裏陌寒串通起來編造的,這全都是假的……”
而淳妃則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當初會嫁給太子,一是因爲他風神俊秀,倜傥潇灑,二則是因爲他是當朝的太子,是皇位的繼承人,所以,自己才會不顧一切的嫁給了他,哪怕隻是一個側妃,自己也是願意的,可是現在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淳妃還在失神的時候,就聽百裏寒陽喊道:“去……把母後找過來,他一定知道是怎麽回事。”而宣讀完聖旨就走了的李公公聽到這話,無奈的搖了搖頭,怎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如此的糊塗,難怪皇上會廢了他的太子之位。
去鳳來儀的宮女沒一會而就回來了,臉上還有明顯的巴掌印,這一看就知道,一定是挨打了,所以現在太子宮的宮女太監們整天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而挨打,而且他們都是盡量的避開這宮裏的主子們,做什麽事情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而唯一待人謙和的憐妃也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她的身後事也是被淳妃給草草的就辦了,碧兒那丫頭倒是機靈,一跑了之,可苦了我們這些還在水深火熱之中的人。
現在太子被廢了,隻怕以後會更加變本加厲的對待我們,把所有的怨氣和不滿都發洩在我們身上,上次的那個小宮女就是直接的,被太子蹂躏死了,一張破草席卷着她破敗不堪的身體,被太子的侍衛直接給扔到了亂墳崗。
杜鵑捂着紅腫的臉,惶恐的開口說道:“回太子的話,皇後娘娘說,讓太子你稍安勿躁,娘娘她現在正在想辦法,說一有辦法,就會立刻通知太子殿下你的。”
百裏寒陽現在聽到太子這兩個子,就覺得非常的刺耳,每一聲太子,都仿佛是對自己的一次嘲笑,百裏寒陽看着小宮女的眼神漸漸的變得狠毒了。
“過來……”
杜鵑聽到百裏寒陽讓自己過去,吓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她不住的磕頭:“奴婢錯了,奴婢知罪,請太子饒了奴婢這一次吧……”
百裏寒陽聽着她一口一個太子,一口一個奴婢的叫着,更是氣急攻心,忍不住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雪白的襯衣,看起來是那麽的刺眼。
百裏寒陽餓狼般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杜鵑,惡狠的聲音如幽冥鬼域的十惡鬼一般令人心驚膽戰,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不寒而栗:“來人啊……把這個不知死活的賤婢給我拖出去千刀萬剮了。”
杜鵑一聽這話,吓得差點暈過去,她更加拼命的磕頭,額頭上已經鮮血淋漓了,卻依然沒有停止:“求太子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太子饒過奴婢這一次……”
這也不能怪杜鵑,誰知道太子在想什麽,而且太子被廢的事情杜鵑是不知道的,她剛才隻是在殿外當值,可是百合姐姐卻跑過來求自己替她跑一趟鳳來儀,請皇後娘娘過來一趟,可誰承想到了鳳來儀還挨了一耳光。
杜鵑已經有些莫名其妙和委屈了,可是沒想到,現在才是自己真正的劫難,她不想死,所以拼命的磕頭求饒,可是這樣仍然無濟于事,幾個兇神惡煞的人走了進來,駕着杜鵑就出去了,她拼命的掙紮,卻毫無用處。
在門口處,杜鵑看見了百合,杜鵑用淩厲如刀鋒,惱恨如九幽之怨,猙獰如遠古饕餮的眼神,狠狠的瞪着百合,百合被這眼神吓得氣息短促,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而被拖走的杜鵑凄涼的聲音響徹整個太子宮,晴朗的天氣也漸漸的陰暗了下來,沒一會,就下起了大雨,把太子宮的罪惡冤魂和怨氣給一并沖散了……
兩天之後,司徒清逸的馬車,才到了京城,司徒家在京城也有産業,所以也在京城置辦了别院,外面看起來普普通通,和别的莊園沒什麽不同,可是裏面卻是别有洞天,整個院子的設計都帶着南方那濃郁的輕靈和細膩。
當兩輛奢華的馬車停在别院門口的時候,引來了很多百姓的圍觀,他們都很好奇,總是看見這座别院的大門一直都是緊閉着,聽進去過一次的李二說那座院裏面特别漂亮,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家購置的,周圍的百姓從沒有見過這别院的主人。
所以當看到有馬車停在門口都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住在這裏,隻見前面的馬車上下來一位清傑俊秀的年輕人,緊随其後的那輛馬車上下來了兩個傾城麗色的年輕姑娘。
路過的劉媽聽到人們議論,也好奇的停下來看個究竟,看到司徒清逸他們後,劉媽就熱情的上前問道:“這位公子,一看就知道你們是從外地來的,是來遊玩還是來公幹啊?劉媽我就住在前面的拐角那裏,你看,門口有棵大樹的就是我家,以後有什麽不懂得,就來找我。”
“劉媽我在這京城住了大半輩子了,還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司徒清逸看到這麽熱情的大媽,還真的有點不适應,不過依然很感激:“大娘,謝謝你,我和妹妹們剛來京城,還不太熟悉,等有時間了,一定登門拜訪。”
劉媽見過很多官家公子,那一個個的都是鼻孔朝天的主,沒想到眼前這個俊秀脫俗的公子都自己這個平頭百姓也這麽客氣,真的是難得一見,劉媽笑的見牙不見眼的說道:“不用,不用,公子有什麽事招呼一聲就行,鄰裏鄰居的不用客氣。”
司徒清逸笑着點了點頭,剛準備進去,司徒暖心卻走了過來,她看着劉媽說道:“嘿……那個誰,你知道寒陵王府怎麽走麽?”
劉媽聽到司徒暖心的話表情一暗,沒想到這個小姐人長得這麽漂亮,說話卻這麽的不中聽,司徒清逸看着劉媽臉上的笑容漸漸沒有了,很是尴尬,他看着司徒暖心喝斥的說道:“心兒,不得無禮,快給劉媽道歉。”
劉媽一聽說要眼前這嬌滴滴的小姐給自己道歉,連忙擺着手說道:“不用,不用,沒事的,姑娘是想去寒陵王府麽,那姑娘就順着這條路一直走到盡頭,看到一扇高大的朱紅色大門,門口站着幾個很威武的侍衛的,那就是寒陵王府了。”
“不過,我勸姑娘還是不要擅自進去,因爲寒陵王府可不是随便什麽人都可以進的,而且門口的侍衛可是都很強壯,雖然我們的王爺仁慈大度,可是那些侍衛可不是好惹的,誰要是敢私闖,保準把她給扔到菜市口去。”
司徒暖心還要再問,卻被司徒清逸給攔住了:“住口……進去。”
司徒暖心本不願意,可是楚婉如适時的走了過來說道:“表妹,我們進去吧,你不要惹表哥生氣了,再說了,我們趕了幾天的路,一路風塵仆仆的,你也不希望王爺看到你邋遢的樣子吧。”
楚婉如說完後還給司徒暖心使了個眼色,她可不想剛到京城,就被二表哥給送回去,自己還沒有見到三表哥呢,我們之間的誤會還沒有解除呢。司徒暖心會意了楚婉如的眼神,很是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她等了司徒清逸一眼:“哼……回去就回去。”
司徒清逸又和劉媽說了兩句,就也進去了,剛來這裏,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還要聯系晨陽,也不知道這小子跑哪去了,說好了我們一到京城他就過來和自己回合,可是都等到現在了,連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司徒清逸無奈,隻好先進别院裏安排妥當,再等等看晨陽那家夥什麽時候回來,這次最重要的事情是求寒陵王高擡貴手,不要因爲晴楓山莊的事情而而生氣,司徒清逸在心裏歎了口氣,沒有想到,一向是别人來求自己給條活路的,現在卻倒過來了。
真希望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