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回南齊


“進來了。”低沉的男人的聲音回旋在風中,一下子便消失不見。

黑風嶺裏一片郁郁蔥蔥,生機盎然的景色,并沒有想象中的可怕。

“不要看着四周,小心眼不要被迷惑了。”玉甯沉聲說道。

微風陣陣吹過,淡淡的香味慢慢傳入衆人的鼻腔之中,隐隐有優美的樂曲不斷的響起,傳入耳膜之中。

樂曲悠揚,柔美,帶着蠱惑。

“不要停,不要聽,繼續往前。”玉甯用内力封住耳膜,喝道。

這些士兵都是通過層層篩選出來,經過嚴格的訓練,自身的武藝也并不算弱,聽到玉甯的話馬上就做出了反應。

“我聽到了一個人的哭聲。”一個士兵突然雙眼呆滞,喃喃的說道,像是一個木偶一般僵硬的前進。

一個士兵想要拉住他,卻被掙脫開來。

玉甯大聲叫喊,跳下馬來,卻被蕭夜浔拉住,隻見他搖搖頭,示意玉甯看向那個士兵。

那個士兵走在了隊伍的前方,往黑風嶺的深處走去,幾根樹枝伸了出來,卷起那個士兵的腰。

士兵連哀嚎聲都沒有發出來,一下子就融化成一灘水。

場面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住了,不由自主的退後一步,馬兒也不安的掙紮起來。

“繼續走。”玉甯厲聲說道,面色沉穩,絲毫不見恐懼,蕭夜浔和姜原也十分鎮靜的往前。

“蕭夜浔來了。”幾個藏在兩旁的黑衣人低聲說道。

說完,拿出一個哨子,吹出一道凄厲的聲音。

過了一陣子,空中突然幾隻大鳥,爪子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着漆黑的光澤,鳥嘴呈鈎狀,尖銳無比,羽翼一展,感覺陽光都被遮了大半。

“小心,不要被這些鳥勾住!”玉甯拔出劍來,一隻鳥的利爪就這麽刺向他的面龐,一把飛刀射入鳥的心髒之上,飛鳥哀叫一聲,跌落在地。

蕭夜浔面色狠厲,握緊馬繩,安撫住狂躁不安的馬兒。

“王爺,國王,你們要當心,這種鳥是人爲召喚的。”玉甯說完,一人當頭向前。

蕭夜浔的頭不斷的疼痛,腦袋裏像是有什麽撕扯了一樣,眼前一黑,掉下馬。

“沉姑娘,在下過幾日就要出去了。”安北辰和楚涼月肩并着肩,郎才女貌。

楚涼月并不說話,隻是沉默着。

“你要和我一起回南齊嗎。”安北辰問道,凝視着她。

楚涼月曾經看過無數的電視劇,都在說着這些台詞,老套的情節有那麽一天也輪到了自己的身上,她也隻能說出最爲狗血的台詞。

“抱歉。”楚涼月搖頭。

安北辰的野心很大,他想要的不僅僅是一個皇子的位置,他想要的是整個國家,成爲三國的統領,而他也看出了楚涼月的價值,欣賞和利用各占一半。

“沉姑娘,再仔細考慮一下。”安北辰笑着說:“我會給你很多。”

“我這樣我就已經滿意了。”楚涼月冷聲說道,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你不必要再說出什麽威脅我的話,我這一輩子,最讨厭被人威脅。”楚涼月目光中帶着冷光。

從第一次見到安北辰開始,她就猜出來,這個人非富即貴。

安北辰笑了,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楚涼月心中突然出現一道恐懼,反應比思維更快,楚涼月一下子就抽出軟劍。

幾道寒光閃過,幾把長劍就架在了楚涼月的脖子上。

“沉姑娘,請你好好考慮。”考慮兩個字安北辰咬的很重。

楚涼月握着劍的手緊了緊,如果是以前她不管如何,都要與這些人鬥個魚死網破。

“安公子,你容我再考慮一下。”楚涼月笑着說道,收好了劍。

她還是楚涼月,隻是學會了如何保全自己。

“沉姑娘,我知道你和歐陽先生的關系好,但是我要的人,他也不得不顧慮一下,你明白嗎。”安北辰似乎對楚涼月的順從很滿意,笑着說道。

“你也别忘記,這是鬼王谷,今天就算歐陽先生不在,也容不得你撒野。”楚涼月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很是狠厲。

歐陽冥今日不在,安北辰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選在今日動手,隻要能把楚涼月喝住,那麽一切事情都好辦。

蕭夜浔醒來的時候自己正處在一個山洞裏面,頭疼欲裂。

“王爺,你醒了。”玉甯關切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這裏是哪裏。”蕭夜浔捂着額頭問。

“我們已經出了黑風嶺了,王爺,吃下這個藥吧,可以治頭疼。”說着,玉甯就把手中一個青瓷瓶子遞給他。

蕭夜浔倒出一枚散發着清香的五彩藥丸。

“滾!”蕭夜浔神經緊繃,一腳将玉甯踢開,往山洞外面跑去。

他聽說有一種花,散發的香味可以讓人昏迷并産生幻覺,與花并生的則是一種細小的毒蠍子。

玉甯被他踹倒在地,一把拉住他的衣擺下方,死死抱着不松手。

幻覺,這隻是幻覺。

蕭夜浔不斷的暗示自己,毅然的抽出腰間的劍,用力的刺在玉甯的手上,沒有發出哀嚎聲。

眼前的玉甯慢慢的扭曲,最後消失不見,一陣天旋地轉,蕭夜浔踉跄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腳邊正圍着一隻隻小蠍子。

那些小蠍子已經爬上了他的腳,蕭夜浔抖落下那些蠍子,暗罵一聲,向洞外掠去。

“王爺王爺!”山洞外面傳來呼喊聲,接着濃煙滾滾,那些蠍子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慢慢的退後。

“王爺,快。”一個士兵急急忙忙的跑進來,拉起蕭夜浔,把他帶了出去。

“把衣服脫下,燒了那衣服,快走!”玉甯大聲說道。

蕭夜浔快速的把自己的衣服脫下,扔在山洞裏,隻剩裏衣,騎上馬,一大群人狂奔而去。

“引子種下了嗎。”一個黑衣人冷聲問。

“種下了,不出三日,沒有解藥,必定毒發!”另一名黑衣人陰險的說道。

“好,回去複命。”

楚涼月坐在房間裏,幾把劍架在她的脖子上。

“沉姑娘,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了,你考慮的怎麽樣了。”安北辰有些心急,對于歐陽冥他還是忌憚的。

楚涼月緩緩地說道,“安公子,我隻是一個弱女子。”

安北辰敲擊了幾下桌面說道,“不,殘月。”

楚涼月的臉色巨變,冷笑着說:“原來安公子已經把什麽都調查清楚了,那我們倒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并沒有什麽值得利用的東西。”

安北辰站起身來,月白色的衣袍襯得他面容更加白皙俊秀,走到她的面前,厲聲說道,“不要廢話。”

目光銳利沉穩,像是要把楚涼月望穿了一般。

楚涼月的眼中抹上了一層冰霜。

“我活了那麽久,從未受人威脅。”楚涼月站起來,面容沉靜,迅速的抽出軟劍,趁其不備,伸手抓住安北辰的衣服,将劍刃抵在他的脖子上,兩個人向後退去,安北辰被楚涼月按在牆壁之上。

“不要動!”楚涼月沉聲喝道,想要逼近楚涼月的那幾個侍衛都停下了步伐。

“主子!”一個侍衛有些着急的喚道,握緊了手中的劍。

明明可以拿蕭夜浔來威脅楚涼月,但是他們想不明白,爲什麽他們的主子沒有這樣做。

安北辰隻是笑着,淺淺的酒窩顯露出來,沒有半分的恐懼。

“沉姑娘,我相信,你應該很感謝歐陽先生。”安北辰拿出一個藥瓶子遞給楚涼月。

那是歐陽冥的專用的瓶子,楚涼月目光一沉,接過瓶子,看向瓶子的底部,一個繁複的“冥”字刻在下面。

“沉姑娘,想清楚。”安北辰冷聲說道。

楚涼月沉吟了一陣子,冷笑着說:“這樣的把戲我已經看的太多了。”

“沉姑娘果然是心思缜密,但你有沒有想過,按照這個時間,他不是應該回來了嗎。”安北辰冷聲說道。

歐陽冥一向是守時的,在天黑之前一定會趕回來,如今。

楚涼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臨近傍晚。

“安公子,這一套并不合适我,我。”楚涼月兩眼一黑,就這麽直挺挺的倒了下來。

“安北辰,你給我等着!”歐陽冥突然被人架着從門外走進來,怒目圓瞪的看着安北辰,不斷的掙紮着。

“歐陽先生,不要怪我,在下也是無可奈何。”安北辰很是無奈的聳聳肩,一臉無辜的看着歐陽冥。

“歐陽先生,我并沒有什麽惡意,隻是想讓你們去我們的南齊坐坐,我想你應該沒什麽意見,來人,我們出發!”安北辰冷着一張臉說道,一甩袖子,将手背在身後,走了出去。

歐陽冥的嘴巴被堵住,根本說不出話來,隻能不斷的發出“嗚嗚”的聲音。

“主子,蕭夜浔他們已經到了半途了。”一個侍衛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安北辰輕聲說道,“半年之内,一定不能讓他插手任何事情!”

蕭夜浔的身體狀态他犧牲了衆多人手才打聽到,今次蕭夜浔要将東陵國國王送回去,真是一個天賜的良機。

蕭夜浔一幹人不斷的向出口狂奔,馬兒突然嘶叫了起來,停下腳步,衆人定睛一看,才發現前面的路已經被堵住了。

“跟我走!”姜原一勒馬繩,掉頭往回跑。

“跟上!”蕭夜浔喊出一句,腦子突然一陣劇痛,強行忍住,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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