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狂奔到黑風嶺的中部,在前方的玉甯喊了一聲,“停下!”
蕭夜浔和姜原騎馬上前,前面的路已經被碎石擋住。
“人爲,痕迹還是新的。”一個士兵上前查看了一下說道。
話音剛落,四周出現一群黑衣人,手持弓箭,箭頭上淬了毒液。
“目标是蕭夜浔。”爲首的那個黑衣人輕聲說道,箭頭瞄準了蕭夜浔。
“放箭!”爲首的大喊一聲,無數支箭如同滿天花雨,不斷的落下。
蕭夜浔的目光銳利,擋在姜原的面前,寒光閃過眼底,拔出劍,揮舞着銀劍,箭隻被抵擋開來,掉落在地。
“國王,我們快走!”蕭夜浔冷聲說道,如果姜原出了事,那麽就會有數不盡的麻煩襲來。
姜原點頭,幾個士兵聚集上來,将姜原圍在中間,蕭夜浔一馬當先,狠狠地一踢馬肚,帶着姜原突圍。
“掩護王爺!”玉甯叫道。
“放!”爲首的黑衣人微微點了點頭,看着蕭夜浔狂奔的身影,冷聲說。
清脆的笛聲響起,回蕩在整個黑風嶺,馬兒狂躁不安,發出嘶喊聲,數不清的毒蟲從四周湧現出來。
笛聲越來越大,毒蟲越來越多,腥臭味不斷的沖進鼻腔之中。
“捂住鼻子!”蕭夜浔喊道,頭疼的越來越厲害,腦子昏昏沉沉,額頭之上開始流淌出冷汗。
握着缰繩的手都開始冒出青筋,身體微微顫抖。
“王爺!”士兵都察覺到了蕭夜浔有些不安的喊道。
蕭夜浔忍住劇痛,擺擺手,冷聲說:“想個辦法,擺脫這些毒蟲。”
毒蟲也隻是緊緊包圍着他們,并沒有行動,不斷的吐着毒氣,像是要把他們困死一樣。
蕭夜浔的眼前越來越黑,隐約中想起歐陽熙曾經給過自己一種可以驅蟲的藥,顫抖着手從懷中摸出藥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灑在四周。
隐隐約約聽到有人歡呼着,之後便聽到衆人着急的呼喊聲。
“王爺王爺!”
蕭夜浔醒來的時候處在山洞裏面,身邊點燃了一堆篝火,輕輕動了動手指,慢慢睜開眼睛。
“你醒了。”姜原淡淡的問。
蕭夜浔有些難受的皺皺眉,姜原說道,“我們快要出去了,你的身體很差。”
姜原的醫術并不遜色于歐陽冥,隻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少之又少。
“身體裏面已經被種下了一個蟲引,剛才的毒蟲就是爲了催發你身體裏面的蟲引,我勸你還是修養爲好。”姜原的淡淡的說道,臉頰被火光照的通紅。
蕭夜浔臉色蒼白的坐了起來,略帶虛弱的說:“沒有告訴任何人吧。”
他倒下這件事情本來就足夠動搖軍心,再也不能發生任何的意外。
“嗯。”姜原淡淡的應道。
“我要出去看看。”蕭夜浔說道,站了起來,稍微的搖晃一下。
“你吃了噬夢花對嗎。”姜原說道。
蕭夜浔的目光深沉,望向他,不再說話,慢慢的往外走去。
“噬夢花是吸引這種蟲子的藥引子,再加上,你的身體,完全抵擋不住噬夢花的藥力我勸你,還是不要吃了。”姜原沉聲說,望向蕭夜浔,眼眸之中似乎帶上了某種情緒。
“謝謝關心。”蕭夜浔點頭。
士兵們靠坐在外面的石壁上,疲憊不堪,聽到石洞裏面傳出來的腳步聲,馬上都警惕了起來。
“王爺!”有個士兵驚喜的喊道。
蕭夜浔微微笑笑,他的出現無疑是給那些士兵帶來了極大的鼓舞。
“玉将軍呢。”蕭夜浔輕聲問。
“在外面。”
玉甯坐在洞口外面,手臂上紮着一塊破舊被血染紅的布。
“玉将軍。”蕭夜浔笑着走到玉甯的身旁。
“王爺。”玉甯站起來,有些擔憂的看着蕭夜浔還略帶蒼白的臉頰。
“我沒事,你怎麽樣。”蕭夜浔笑着說道,走到玉甯身邊坐下。
“沒有什麽大礙。”玉甯說道。
“明日我們就能出去了,接下來便是山川。”玉甯淡淡的開口說道。
“早些休息。”蕭夜浔點頭。
不遠處,幾雙眼睛一直在盯着蕭夜浔的方向。
“過去告訴主子,蟲引已經種下了。”爲首的黑衣人冷聲吩咐。
“是。”
安北辰給楚涼月下了一種強力的迷香,可以讓人沉睡半月之久,歐陽冥則是直接捆綁起來,塞住了他的嘴巴。
“歐陽先生,感覺怎麽樣。”安北辰走進關押歐陽冥的房間裏,拔開他嘴巴裏面的布,笑眯眯的問。
歐陽冥使得一手好毒,卻不會武藝,此刻敵強我弱,也隻能憤恨的看着安北辰說道,“好你個小狼崽子,你爹的那份陰險你倒是學到了不少。”
“歐陽先生過獎,如果不這樣,我就請不到歐陽先生了。”安北辰笑眯眯的說道。
歐陽冥千防萬防,也沒能防住安北辰,這讓他覺得懊惱不已。
“還請歐陽先生委屈那麽幾天。”安北辰說完,重新給他嘴巴裏面塞進布。
“主子,我們已經成了。”一個護衛來到安北辰的身旁,恭敬地說道。
“嗯,傳信給湘夫人,讓她把答應我的事情做到。”安北辰邪笑了一下,冷聲說。
安北辰再一次的突然消失讓顧清風幾乎吐血,蕭淩楓對顧清檸明顯警惕了不少,這讓有些支持他的大臣有些猶豫。
“找到沒有!”顧清風焦急的在大廳來回踱步,看到探子回來連忙抓住了他的肩膀問。
“右相,那個人已經出城了。”探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顧清風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起來,面龐一下子變得猙獰不已。
“他竟然出城了!”顧清風幾乎要破口大罵,這麽一攤爛攤子,,就這麽丢了下來。
“這個該死的白眼狼!”顧清風氣的吐血,恨不得将他千刀萬剮。
“他們走的是什麽路。”顧清風冷靜了一下,問道。
去南齊一共有兩條路,一條水路,一條陸路,水路即使慢,但是很安全,陸路快,卻很容易被追上,顧清風祈禱他們走的是陸路,而不是水路。
“是,是,是水路。”探子小心翼翼的看着顧清風的臉色。
由白轉青,由青轉黑,最後兩眼一黑口吐白沫,倒了下來。
“右相!”
一切都開始悄然改變,還在黑風嶺中的蕭夜浔還渾然不知,局勢已經開始悄然的逆轉。
“再堅持一下,前面就是了。”玉甯口幹舌燥的喊道,熱浪不斷的翻滾,席卷着每一個人的身心。
所有人都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拖着灌了鉛的腳步不斷向前。
“我們陷入了一個陣法。”玉甯觀望了一下四周說道。
“有沒有什麽破解的辦法。”姜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問。
“我不懂陣法,隻是看出一個大概。”玉甯搖搖頭說道。
蕭夜浔習過陣法,一眼望去,出口看似近在眼前,卻無論如何也走不到出口。
“我們是被迷惑了。”蕭夜浔觀望了一下四周,跳下馬。
“全部人下馬,走向兩邊的草地,一直向前。”蕭夜浔喊道。
黑風嶺的所有東西都被毒物常年侵蝕,多多少少都有些改變,除了這兩邊的草地。
“王爺,這是何用意。”玉甯有些不解得問。
蕭夜浔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吵,走到一個士兵的身旁,抓住他的手,用力握緊。
“王爺。”士兵有些吃疼的喊道。
蕭夜浔一句話也不說,抽出劍,刺在了那個士兵的胸前,鮮血四濺。
衆人都驚呆了,蕭夜浔冷然的環視了他們,冷聲說:“快走。”
鮮血的味道彌漫在人群中間,恐懼,焦慮,充斥在每個人的心裏。
“啊!”有一個人發狂的叫了起來,狠厲的撞上尖銳的石頭之上,頭破血流。
這一下子,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接二連三的人不斷的嘶叫,發狂,死去,整個場面宛若地獄一般可怕,血液染紅了整片草地。
剩下來的隻有姜原和玉甯,蕭夜浔目光冷然的看着他們,有些麻木的說道,“這是個幻境。”說完,就把劍扔在他們的面前。
姜原和玉甯對視一眼,紛紛拿出劍捅在他們的胸口之上。
蕭夜浔閉上眼,将匕首刺在胸口,接下來天旋地轉,再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出了黑風嶺。
“我們出來了。”一個士兵反應過來,愣愣的看着四周,喃喃的說道。
“我們出來了!”接下來歡呼聲響徹天際,每個人都熱淚盈眶,死亡的恐懼還在心裏面不斷的徘徊着,如今逃過一劫,不得不說是令人振奮的。
蕭夜浔慢慢轉醒,剛剛睜開眼,就看到一張張興奮的臉。
蕭夜浔慢慢坐了起來,剛剛從幻境出來的不适感尚未消除,就聽到吼聲。
“多謝王爺救命之恩!”所有的士兵,包括玉甯都跪了下來,聲音響徹天際。
如今他不會知道,這一些人将會成爲他以後的最強助力。
蕭夜浔也是心有餘悸,剛才也隻是他個人的猜測,搏一搏,所幸現在所有人都完好無損,這是最讓他覺得慶幸的。
蕭夜浔心裏面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去,笑着說:“這也是我該做的。”
士兵們再一次沸騰,這些士兵很單純,隻會擁戴有能力對他們好的人。
“不要吵了,向前進。”玉甯制止住那些士兵的興奮,朗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