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涼月站起身來将東陵王給的信物放在蕭夜浔的桌子上,蕭夜浔沒有看那份信物,沉聲說道,“這一趟你辛苦了。“楚涼月微微點點頭,并不說什麽。
兩人沉默了下來,整個空間變得十分的寂靜,走到楚涼月的面前,直接将她抱在懷裏,卻是什麽也不說。
楚涼月隻覺得很是安心,這些天的疲憊一下子消失了不少,過了一陣子,蕭夜浔拍了拍她的背,沉聲說:“你先回去休息,有什麽就找池逸。”
楚涼月點點頭,走了出去。
蕭夜浔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東陵王的信物被楚涼月用一塊麻布包裹住,打開麻布,一隻很普通的小盒子呈現在眼前,打開,裏面是一塊瑩潤的玉石,雕刻成印章的模樣,上面的花紋十分的精巧,刻着東陵國特有的标志,赫然就是東陵國的國玺。
如今的東陵國根本無法自保,隻有依仗如今手上握着兵權的蕭夜浔,姜彩煙給的信物不隻是一種托付,也是一種暗示,更是姜彩煙在兌現當初給蕭夜浔的承諾,隻要他幫助東陵國,那麽這個國家便是他的。
“池逸。”蕭夜浔喊道。
池逸走進房間裏面,恭聲喊了一聲,“王爺。”
“把玉甯将軍叫進來。”蕭夜浔說道。
玉甯聽說蕭夜浔叫自己,連忙來到蕭夜浔的房中裏,恭敬的說道,“王爺,你叫我。”
“玉甯将軍,我這裏有一個任務。”蕭夜浔沉聲說道,将東陵王的手信放在桌子上,玉甯一看,瞳孔瞬間睜大,有些錯愕地說:“這不是東陵國的國玺?!”
蕭夜浔點點頭,沉聲說:“我要你,帶着這個,去東陵國。”
玉甯愣了一陣子,瞬間就明白了蕭夜浔的意思,興奮之餘還不忘說道,“屬下認爲,這件事,應該召集衆将領一起來讨論才是最爲妥當的。”
“本王已經将他們叫來了。”蕭夜浔的話音剛落,就聽到王虎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你們說,王爺叫我們來是爲了什麽啊。”王虎的大嗓門讓玉甯頗爲無奈。
“安靜一點。”林彪冷聲說着,瞥了王虎一眼,在外面站定恭聲說:“王爺,末将林彪,王虎,夏尚求見。”
“進來吧。”
林彪三人走了進去,看到玉甯也在,喊道,“玉甯将軍。”
玉甯微微點點頭,對他們說道,“王爺有事和你們說。”
“不知道王爺找我們來是爲了什麽。”夏尚問道。
王虎是一個嘴巴很快的人,眼尖的看到蕭夜浔桌子上的國玺,連忙喊道,“你們都是眼睛瞎了,王爺桌子上不是擺着國玺嗎,那肯定是要我們進東陵拿到他們的政權啊!”
玉甯和林彪巴不得将他的嘴巴封住,誰沒有看到那個國玺,大家都等着蕭夜浔發話,這個家夥倒好,一下子就把蕭夜浔要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玉甯忍住要翻白眼的沖動不去理會王虎。
蕭夜浔微微一笑說:“王虎将軍說的不錯,本王就是要從你們中選一個人出來,帶着三千人潛入東陵,将他們的核心高層全都殺去,之後大軍攻陷東陵,一舉奪東陵的政權。”蕭夜浔的這個計劃聽起來很是簡單,但是要做起來卻是有着一定的困難。
先不說東陵現在如何,單說東陵的高官高層,要靠近他們談何容易,再加上暗處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千秋閣的手段層出不窮,并且他們已經控制住大半個東陵,三千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也是極爲冒險的。
“這個簡單,我以前經常做這樣的事情,王爺,我去,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王虎十分爽快地說,躍躍欲試。
王虎雖然爲人過于直率,但是他在軍中也是極有威望,并且他管轄的是這支軍隊最爲靈巧的一支隊伍,也立下赫赫戰功,這就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屬下請求和王虎将軍一起去。”林彪沉聲說道。
林彪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恪守禮儀道德,做事絕對沉穩的人,有他在也能很好地制約王虎,這樣的話勝率也大了幾分。
蕭夜浔點點頭說道,“那好,就讓兩位将軍去。”說着,将國玺拿起說道,“你們務必小心,還要保證東陵王的平安無事。”
“末将遵命。”王虎和林彪齊聲說道。
林彪上前将蕭夜浔手上的國玺接過,恭敬的說:“還請王爺不要憂心,屬下一定竭盡全力。”
“本王等你們的好消息。”蕭夜浔沉聲說道。
這一次的機會來之不易,北燕和東陵互相僵持的局面也會因爲這樣被打破開來,這樣也代表着,這份表面和平就要被打破了。
玉甯思忖了一下說道,“屬下覺得,這一次的任務還是将沉護衛訓練的騎兵借來比較好。”
“對,沉護衛的騎兵我真是看着也是羨慕啊。”夏尚笑着說道。
蕭夜浔愣了一愣,楚涼月訓練騎兵怎麽自己不知道。
玉甯看出了蕭夜浔的疑惑,笑着說道,“沉護衛剛來就和我說了這件事情,還讓我不要對王爺您說,想要給您一個驚喜。”
蕭夜浔微微颔首,就聽到林彪說:“沉護衛帶兵很有一手,屬下覺得這一次他可以和我們一起,再加上他也曾隻身一人到達過東陵,想必也是有幾分熟悉的。”林彪沉聲說道,句句在理。
“既然如此,将沉護衛叫來吧。”蕭夜浔說道。
楚涼月聽到叫她,連忙收拾了一下往蕭夜浔的房間跑去。
“王爺,屬下求見。”楚涼月在門外朗聲說道。
“進來吧。”蕭夜浔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楚涼月推門而進,看到所有的将領都在裏面,稍微愣了一愣,走上前去恭聲說道,“王爺,您叫我。”
楚涼月完全不像是沒有休息的樣子,十分的精神,看不出一絲絲的疲倦。
“聽聞你的騎兵訓得很好。”蕭夜浔似笑非笑的說。
楚涼月沉聲說道,“并沒有,隻是我們北燕的将士十分的吃苦耐勞。”
“沉護衛,我們這一次想要借你的騎兵一用。”玉甯說道。
楚涼月微微皺起了眉頭說道,“玉将軍不要這樣說,這并不是我的的騎兵而是整個北燕的騎兵。”
玉甯連忙說:“沉護衛說的是,失禮了。”
“本王這裏有一個任務要給這些将士。”蕭夜浔沉聲說道。
“王爺請說“楚涼月說道。
蕭夜浔将他的計劃說了一遍,楚涼月思忖了一下便說道,“這個計劃有一定的風險,如若是被發現,那麽将會誘發很嚴重的後果。”
“三千人化整爲零潛入東陵,不論如何,被發現的機會是小之又小。”林彪說道。
“屬下并不是反對這個計劃,屬下的意思是,一千人就足夠了。”楚涼月沉靜的說:“如果王爺相信我,請給我兩個星期的時間,屬下一定會挑選出最好的侍衛進行訓練,讓這一次的任務完成。”
楚涼月十分的有自信,她腦子裏的知識包含了兩個時空,她的自信也是有着強大的基礎。
蕭夜浔思忖了一下便說道,“那好,本王就給你兩星期的時間。”
“謝王爺信任,屬下必定不負所托。”楚涼月朗聲說道。
“國玺到底是在哪裏。”東陵王空曠寂靜的寝殿之内,一道嘶啞的男聲帶着些許脅迫的意味看着躺在病龍床之上,備受折磨的東陵王。
東陵王死死的抓着床單,整個人蜷縮起來,面容痛苦不堪,看着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無力的睜大了眼,嘴巴一張一合。
男人将一個藥瓶放在他的面前說道,“你想要這個,就告訴我國玺在哪裏。”
東陵王無力的呻吟着,摸出一把尖銳的匕首,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刀,男人大驚失色,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還有力氣,連忙将他的刀搶下,這個人死了,那麽國玺的下落就找不到了。
“來人,将這個人治好。”男人冰冷的說道,走了出去。
男人走出寝殿,露出一張十分清秀的臉,将嗓子上的金針拔出,一名護衛來打他的面前說道,“寒星護衛,我們已經将這個皇宮都找了個遍,沒有找到國玺的下落。”
寒星陰沉着臉,冷聲說:“近來有誰到達過皇宮。”
“是馮大人。”護衛說道,“他将一名宮女送進了皇上的寝殿之内,然後又将那名宮女帶回了自己的府邸之中。”
寒星冷聲說:“馮世才這個人我早就想除掉他,國玺不見這件事情想必也和他脫不開關系,走。”
寒星在東陵名義上是皇上的近身侍衛,但卻是千秋閣派到東陵的人,整個皇宮都已經被千秋閣的人占領了。
“他們來了。”玉念瑤走進風語的書房說道。
風語淡淡的點點頭,冷聲說:“我想,他們也該來了。”
玉念瑤站在府邸的門口,看到屬于皇宮的車馬停在了府邸門口,迎了上去沉聲說:“寒星侍衛,大人已經等你好久了。”
寒星掀開轎子的簾子,露出一張清秀的臉,喉部有微微的凸起,冷笑了一小,聲音十分的沙啞。“原來馮大人一直等着,真是受寵若驚了。”說着,下了馬車,雙手收在寬大的袖子裏。
“還請帶路。”寒星沉聲說道。
玉念瑤恭聲說:“請随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