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海龍蛟銅陵大的眼睛大睜。
身體猛地炸開,血腥味在海面上迅速的蔓延開來,蘭千月腳尖輕點在海面之上,推到了棱淵的身邊,棱淵見蘭千月的身上被濺了一身的血點,體貼的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了蘭千月。
蘭千月一僵,她對棱淵現在還存在着尴尬,看着面前潔白的手帕,猶豫不決起來。
旁邊的青玄看了看棱淵期待的眼神,心知肚明,他可以感同身受棱淵的心情。
一把搶過了棱淵手裏的手帕,擦了擦額頭,“謝啦,剛才被濺了一臉的水花,想不到棱淵公子是這麽細緻的人,出門随身帶着帕子。”
棱淵但笑不語,也不生氣,看了看海面上破水而出的幾人,飛身過去,延河身上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延河滿臉帶着笑,“真痛快,師兄,我身上的血都是那頭惡蛟的。”
兩個人相處起來越來越肆意,就如同那親兄弟一般,延河也很喜歡現在的相處模式,這讓他覺得自己除了哥哥不再是孤零零沒有朋友的人了。
青玄拍拍棱淵的肩,指了指延河手臂上猙獰的傷口,“這裏不是說話療傷的地方,我們回行宮吧!”
棱淵扭頭去看蘭千月,隻見蘭千月與君無邪親密的相擁着消失在了原地,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最終變成了一聲歎息。
青玄心底何嘗不是同樣的苦,拍了拍棱淵的肩,“棱淵兄,帶着幾位公子我們走吧,我會給千月姑娘留記号的,帶他們出來自會去行宮找我們的!”
原來,君無邪在接受了軒轅大帝的傳承後,根基不穩,身體還不能壓制那龐大的力量,就在軒轅府被各大勢力圍攻的時候強行使用,身體受到了重創。
此番光盡城一戰,讓本已經千瘡百孔的身體根本受不住。
這不,剛一從海龍蛟的身體裏沖出來,眼前一模糊便失去了知覺,蘭千月顧不得其他隻好将君無邪帶進了空間療傷。
蘭千月讓小影将木桶中放滿了生命泉水,小心翼翼的将君無邪放進了桶中,見君無邪沒有醒來的預兆,便想着出去和大家交代一聲,免得大家擔心。
蘭千月剛一轉身,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攥住了,蘭千月回頭一看,隻見君無邪閉着眼,嘴裏似是夢呓般,“千月,千月。”
蘭千月嘴角勾起,将君無邪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将自己的頭輕輕地挨着君無邪的頭,“無邪,無邪。”
蘭千月慢慢的閉上眼睛,兩個人有多長時間沒有如此安靜的單獨在一起了,不消片刻,蘭千月感覺耳朵癢癢的,睜開眼,一轉頭,雙唇與君無邪那性感邪魅的柔軟緊密的貼合。
蘭千月的兩頰瞬間燒紅,掙紮就要起來,可是君無邪哪能讓蘭千月臨陣退縮,雙臂如同最堅固的牢籠緊緊的将蘭千月困在了胸前,眼角的笑意明目張膽。
蘭千月羞憤的閉上了雙眼,卻是無法阻止君無邪将這個吻加深,待君無邪松開了自己的鉗制,蘭千月冷哼一聲,起身就走,卻不想聽到了君無邪的悶哼聲,那是痛到極緻卻被壓抑的聲音。
就是這聲音阻止了蘭千月離開的腳步,蘭千月回頭一看,果然,君無邪臉色蒼白,嘴唇更是沒了血色,蘭千月急忙跑到了木桶旁,“你怎麽了?”
君無邪硬扯出了一抹笑容,“我沒事。”仍憑君無邪嘴裏說了,可是聲音的有氣無力已經出賣了君無邪的身體狀況。
蘭千月瞪了君無邪一眼,“都這樣了,還想着占我便宜。”口氣的嬌嗔卻是嬌媚動人的。
君無邪心底一軟,身上一寸寸的疼痛也緩和了不少,向蘭千月撒着嬌道,“千月,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痛了!”
蘭千月看着君無邪那雙宛如古井般深邃的不見底的眸子,心底一軟,嘴裏卻說着硬氣的話,“胡言亂語。”
可是到底是心疼君無邪的,身體還是按照君無邪說的,吻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落在了君無邪的臉頰。
看着君無邪虛弱的樣子,蘭千月怎麽也不能安心,“小影,你有沒有辦法幫助君無邪?”
小影沉默了片刻,“主人,無邪公子的身體經脈受阻,再加上經脈承受的力量過盛導緻經脈受損,主人隻要輔助無邪公子修複受損的經脈即可,受阻的地方無邪公子可自行解塞。”
蘭千月點點頭,繞到了君無邪的背後,對着君無邪交代道,“我幫你修複經脈,你自行調理内息打通阻塞。”
君無邪下意識的拒絕,畢竟上一次蘭千月的涅槃讓君無邪記憶猶新,此生難忘,“千月,借助生命泉水,我可以自行修複。”
蘭千月不聽君無邪的拒絕,雙掌已經貼到了君無邪的背後,冷哼道,“你不要忘了,我們回去就要面對那狼子野心的淩空島,如果你不趕快好起來,怎麽保護軒轅府?怎麽保護我?”
君無邪心底一震,不再阻抗蘭千月輸送到自己身體裏的靈力,閉上眼睛,隻感覺小腹丹田處火熱一片,急忙運行起軒轅府獨門内息方法,将蘭千月輸送進來的靈力調轉起來,将堵塞的經脈沖破。
片刻過後,蘭千月隻覺得手前一空,睜開眼睛,君無邪從木桶中一躍而出,周身的氣息煥然一新,隻見君無邪對着蘭千月張開雙臂。
蘭千月立在原地不動,臉上的笑顔如花,君無邪瞬間出現在蘭千月的身邊,兩臂環住了蘭千月,蘭千月也不掙紮,“你身體已經好了麽?”
君無邪的身體經脈接受了軒轅大帝的改造,蘭千月看不透,隻好出口問本人了。
君無邪懶洋洋的将頭靠在蘭千月肩頭,“頭還有點痛。”
蘭千月聽着君無邪這有氣無力的聲音,捉急起來,掙紮着就要轉身去摸君無邪的頭,卻不想君無邪力氣之大,雙臂紋絲不動。
蘭千月歎了口氣,關心則亂,知道自己自己又被他騙了,哪個生病的人還會有這般大的力氣?
“既然你好了,我們出去吧,棱淵他們還在外面,肯定會心急的。”蘭千月拍了拍君無邪放在自己的肩頭的手。
君無邪眼底一沉,他怎麽會輕易放走這麽得來不易的二人獨處時光,更何況外面還有棱淵那隻狼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君無邪搖搖頭,“不要,我們在這裏再待半個時辰好不好。”
蘭千月勾起嘴角,點點頭,“好啊,那我先出去,你自己呆在這裏怎麽樣?”
君無邪一挑眉,心道這個小丫頭越來越敢戲耍他了,一把将蘭千月轉了個身,兩人面對這面,“千月,我們。”
蘭千月雙目直視着君無邪的雙眸,“我們?我們怎麽了?”
君無邪欲言又止,搖搖頭,“我們出去吧!淩空島一天不解決,西大陸就多了一份危險。”
蘭千月疑惑不解的看着君無邪片刻,見君無邪不再開口。
一揮手,兩人便出了空間,蘭千月看了夜色中平靜的海面,一個人都沒有,“棱淵一定留了記号。”說着拉着君無邪的手,飛身落到了岸邊,果然,在一個大樹上标注了鳳凰的圖騰。
君無邪疑惑的看着蘭千月,蘭千月解釋道,“他們回青玄的行宮了,我們趕過去和他們彙合吧!”
君無邪一愣,“你們遇到青玄了?”
蘭千月點點頭,“是的,青玄本想去西大陸找我們的,卻不想被歪打正着的碰上了。”
一路上,君無邪無言。
到了行宮,蘭千月掃視了衆人,卻沒有發現已經變成奶娃娃一般的白靈,“白靈怎麽不在?”
衆人面面相觑,自從被魔勒拉進了陣中,每個人都在找生路,誰也沒有注意到丢失了一人。
半響過後,拉貝朗撓了撓後腦勺道,“我在進入黑夜之前,好像看到了雅沁抓住了他,也許他現在還在光盡城。”
蘭千月眼神一眯,“不可能,你覺得拉雅沁可以攔住神獸麽?”
衆人皆搖頭,隻有青玄一人疑惑不解,“你說白靈已經突破成爲了神獸,而且還幻化了人形?”
延河見沒人解答,興緻沖沖的将這兩天的見聞一五一十的給青玄講了。
青玄不禁感歎,“隻是數日不見,不想就發生了這般驚天動地的變化,千月,你先不要急,既然你們的身份已經被光盡城熟知了,我派人去光盡城打探便可。”
蘭千月點頭同意了,目前,沒有别的辦法了,但是要說是拉雅沁制住了白靈,她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信的,那麽,是不是穆旦見白靈吞了他的神獸,刻意困住了白靈的呢!
蘭千月從懷裏掏出了一張地圖遞給了青玄,仔細講解着在光盡城所遇到的各種規矩,就在衆人七嘴八舌的說着,外面傳來了一聲龍吟。蘭千月一驚,丢下了手裏的地圖,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