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靠在一邊挑眉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幾天前救的那個面具男,耶律焱肆皺眉,方才她在原地不動,就是爲着自己出手嗎?
事實證明他猜的不錯,身後的女子淡淡的說到,“戲可不是這麽好看的,既然看了,就要出來幫忙才是。”從一開始,她就知道有人盯着自己看,剛才閃身的時候她剛好從掌櫃的銅鏡上看到二樓坐着的面具男,方才,她就是故意不動,看這男人會不會出手,現在他出手了,就證明,他認出了自己。
耶律焱肆面具下的臉有些怒意,這個女人居然這麽大膽!一時之間,那胡三家沖進來的家丁目标一緻的朝廳中帶着面具的男子攻去,那些人怎麽可能會是耶律焱肆的對手,還沒近到他的身,就已經躺在了地上呻吟。
人群中早有人将這一切禀告給胡老爺子,沒一會,胡家衆多侍衛就在胡老爺的帶領下來到客棧,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在地上痛苦哀嚎臉都綠了,“何人大膽,竟敢傷害老夫的兒子!”
“诶呦爹啊!您可要爲兒子做主呀!那娘們居然找幫手來打您的兒子,您瞧瞧,兒子的手都斷咯!”胡三聽見自己父親的聲音,氣勢又嚣張了起來,連忙讓父親替自己出氣。
胡老爺一看見自己的兒子果然端了手臂,臉色一白,連忙上前将他扶起,吩咐了管家去請大夫來。
“你們是什麽人!光天化日之下在這鬧事,還打傷了本官的兒子,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耶律焱肆危險的眯起眼睛,還沒有哪個人敢在自己的面前這麽嚣張,“胡大人,好久不見呀?”
那胡老爺身子一怔,睜大了小眼睛盯着眼前帶着面具的男人,突然就跪了下來,“見過大将軍。”
原來胡老爺原名胡壬,原先是是朝中一名武将,卻因爲犯錯待人又小肚雞腸被皇帝貶了官到這縣城做一個小小的縣令,天高皇帝遠,沒想到這厮在這城裏過的甚是快活,瞧瞧,兒子都能反了天去。
“本将軍倒是不知道,胡大人到了這縣城,不但不會改,還縱容自己的兒子當街強搶民女,若是皇上知道了,你說,會怎麽做呢?”
那胡壬被他這麽一說,早就吓的跪在了地上,“将軍饒命,将軍饒命!下官以後再也不敢了!”
胡三什麽時候見父親這樣低聲下氣過,連忙喊道,“爹,你怎麽到地上去了!還不替我報仇!”
胡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一點時勢都看不清,不由的惱怒,“你這混小子,還不給老子跪下!”
被他爹那麽一吓,胡三突的就跪下,隻是依舊不明白兩隻眼睛賊賊的偷看着帶着面具的男人。
耶律焱肆“哼”了一聲,也不說話,隻盯着底下跪着的胡三他爹,“胡大人,這事你得自個看着辦呢。”
“爹,他到底是誰呀!”胡三再次不滿自己的爹這麽低聲下氣的對那人,再次抗議道。
“诶呀!叫你跪你就跪,自己闖了大禍還要老子給你收攤子!你怎麽就不長眼睛!這位可是耶律大将軍,也不打聽清楚了!”胡大人恨鐵不成鋼的說到。
胡三這才又轉眼看向那男人,隻見他帶個金色面具,他雖不學無術,這西夜國鼎鼎大名的耶律戰神還是聽說過的,隻是耶律将軍日夜都帶着金色面具,“爹,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個!您是不是太擔心了!”
“啪!”胡三他爹一巴掌甩到自己兒子的國字臉上,他的左半邊臉立馬就腫了起來,“我說是就是!别那麽多廢話,還不給将軍低頭認錯!”胡大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自己的寶貝兒子就是再不濟他也沒有下過狠手啊,隻消這耶律焱肆放過他才行。“耶律将軍,下官沒有好好管教兒子,讓将軍見笑了,還請将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這就将犬子帶回家好好教訓!”說着,就想爬起身示意人将少爺給扶回去。
“胡大人,我說了讓你走?”男子幽深的聲音傳來,背對着男人的身子一愣,他望了一眼身旁的女子,“你的兒子冒犯了這位小姐,你要走,還得問問她的意思呢。”
琉璃挑眉,一雙鳳眸變得有些迷離,就在胡家父子二人以爲她一個女子不會爲難他們的時候,開口說到,“将軍若是晚出手一步,我可就遭遇不測了呢。如今,怎麽就輕易放過這欺負我的人去了呢?”
胡壬心中憤怒卻不敢發作,若不是因爲有耶律焱肆這尊大神在,他怎麽可能會讓這女人這麽嚣張,長得一張狐媚子的臉,怪不得自己的兒子會被迷了魂,隻見他僵硬的回過頭,“這位小姐,犬子也沒有傷害到你,你爲何不大量一些将犬子放了呢!”
聽到他說的話,琉璃哂笑,繼而無辜又委屈的望着身旁的男人,隻見那人也一臉好戲的望着自己,“将軍,您說怎麽辦才好呢?小女子就這樣平白無故的被人欺負了去,難道還不準小女子爲自己讨回個公道麽?如今這事被百姓看了去,小女子的名聲該怎麽辦呢?”
“哦~那姑娘認爲,應該怎麽辦才好呢?”面具下的人好奇的問了一句。
琉璃将目光轉向前面的兩人,忽然笑了起來,“本姑娘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有人欺負到我的頭上,就應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知爲什麽,胡家父子聽見她說這話的時候身子不自然的瑟縮了一下,仿佛接下來的話會讓他們聽不下去。
“不如……”琉璃話鋒一轉,竟然讓耶律焱肆放了他們,“你們留下三千兩銀子封口費,就去了吧。”随即她又看向旁邊的男人,“你覺得如何?”
似乎對琉璃說出的話有些驚訝,耶律焱肆掩飾住眼底的光芒,點點頭道“既然姑娘願意私下解決,那這事就按她說的做吧。”
那胡三聽說她要敲詐自己三千兩白銀,早就氣的恨不得殺了她,那麽多銀子她以爲是随便就有的嗎!更是撸起衣袖想要幹架,卻被自己的親爹一把拉住,隻見胡大人垂着頭說到,“既然小姐願意用銀子解決,那下官馬上回府取了銀票給小姐送去。”
“誰準你走了,取銀票這麽個小事,就不必勞煩大人親自去了,派您府上的管家去不是正好嗎?”琉璃打定了主意就坐在這等着他派人将錢送來。
半響胡大人痛心的吩咐一旁候着的管家,“沒聽到小姐說的話嗎?還不去取了銀票來。”
那管家還沒見過老爺這般生氣又心痛的表情,連忙往府上跑去取銀子,等了小半柱香的時間就将東西取了來。
“這位姑娘,還請你點清楚了,耶律将軍,告辭。”胡大人鐵青這臉将銀票交給琉璃,帶着兒子和一應家丁侍衛打道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