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看了一眼亂七八糟的客棧,抽出一張銀票給了掌櫃的,“這錢就當是損失費吧,給本小姐準備一桌子菜,小二,我的房間呢?”
耶律焱肆見她似乎将自己遺忘,臉色有些不好,“怎麽,利用完本将軍,就将本将軍丢了去?”
琉璃這才想起還有他在,“你怎麽還沒有走?”她可沒打算把他留下一起吃個飯啥的。
面具下的唇彎了起來,“本将軍道你得了那麽多錢,要請我吃頓飯呢,好歹幫了你那麽大一個忙。沒想到姑娘還是個心冷的,倒是教本将軍心碎呢”周圍的人聽見他這麽說,都驚的說不出話,堂堂大将軍居然對一個女人說了這麽多的話,傳言他不是不喜歡女人麽?怎麽會?隻見他們個個都用眼神詢問着,也沒有發現出個所以然來。
琉璃沒想到一個男人還可以這樣厚臉皮,大家都在看着,倒真是不好拒絕。她的臉冷了下來,“既然大将軍沒錢吃飯,那本小姐就勉爲其難請你好了。小二,給這位大将軍也準備個位子,本小姐要請他吃飯。”
那小二見她這麽大膽,早就看呆了,這會子又聽見她嘲笑他們的大将軍,下意識的看了面色面具的男子一眼,見他沒有反應,将抹布往肩上一搭下去準備了。
“呵呵呵呵,将軍和小姐這邊請。”掌櫃的見客棧裏面的氣氛有些怪異,連忙上前緩解,将琉璃和耶律焱肆重新帶到了二樓,隻見那上面剛好有一桌空位,二人便在那裏坐下。
耶律焱肆看着對面不發一聲的女人,大紅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别有一番風味,隻留給自己一個側臉,想起她那日救自己的模樣,“怎麽,今日不喬裝打扮一番出門?”
琉璃皺了皺眉,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我怎樣,還輪不到你來詢問吧?”
耶律焱肆狹長的眼睛眯了一下,這女人的性子依舊火辣,他還以爲換了裝,會有些收斂呢。“姑娘真是率性。”
琉璃突然覺得煩躁,扭過頭去,沒再理他。
直達小二将菜端了上來,“将軍小姐,這些都是咱們店最好的招牌菜了,我們掌櫃的說了,這一桌是小店的一番心意,還請小姐和将軍品嘗。”
“知道了,你下去吧。”琉璃說了一句,就先行将桌上擺着的筷子拾起來夾菜。
耶律焱肆見他不再與自己說話,也默默拾起筷子夾菜,整個過程他吃的極少,隻是看着琉璃吃。
琉璃終于一把将筷子放下,“将軍很喜歡欣賞别人吃飯麽?”對面的人從吃飯開始就看着自己,她忍耐力再好,也受不了。
女人終于發怒了,耶律焱肆的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吃自己的便是,我看不看你,有什麽關系?”
琉璃壓抑着自己的怒火,什麽叫做沒關系?再看下去她怎麽吃得下!“你要是再看,我可不管你是什麽大将軍,直接将你的眼珠子挖下來喂狗。”
耶律将眼睛移向别處,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真有那個膽子,想起上次碰見她的時候還是在燕城,這會子怎麽會到這來了,“你怎麽會在這?”
“我與你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将軍問這個,不覺得多此一舉嗎?”早知道就不應該救這人,省的現在煩心。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她是一刻都不想見到這人,便起了身叫住小二,“我的房間在哪?”
正在招呼客人的小二見她喊自己,忙跑來爲她指路。耶律焱肆就坐在桌子上看着琉璃跟在他的身後進了自己的客房。
許久他才開口道,“小二,收拾間屋子,本将軍今天也在這留宿。”那小二受寵若驚,沒想到西夜國的戰神會委身住在他們這個小客棧,當即領着他去天字房,剛好就在琉璃客房的隔壁。
耶律焱肆難得的勾起嘴角,“你下去吧。”一旁的小二覺得他一點都不像傳說中那樣冷漠,搖了搖腦袋,不解的下了樓。
進了房,琉璃将懷中的東西取了出來,正是不久前摘下來的睡蓮,裏面雪白色的花有了些紅色的死絲線,她神色凝重,若是再晚一步,就用不得了,隻見她将一朵蓮花的小心摘下裝進了先前盛有天上雪水的瓶子,往裏面加了一粒丸子,晃了晃,竟有絲絲清香彌漫出來,聞了倒是神清氣爽,玉盒裏隻剩下睡蓮的根部,她用内力将其中的水分逼了出來,最後将其研成粉末,才又倒進另一個小巧的瓶子裏裝着,回去隻要将這粉末合水給花容喂下,她就會醒過來了。
第二日一打早,琉璃就收拾好了東西在掌櫃那結了帳準備回京,她騎着馬兒奔馳在道路上,卻發現有人跟着自己,氣息卻有些熟悉,悄悄取出頭上别着的玉簪往後甩去,卻被那人接住。
耶律焱肆見她毫不猶豫的就将玉簪當暗器,抿了下嘴唇,“你還真是狠心。”明明知道他的身份,還要出手,不是狠心是什麽。
“我就不明白了,堂堂一個鎮國大将軍,竟然跟在一個女子的身後,還請将軍解釋一下,這時爲何。”琉璃瞥了他手中的簪子一眼,淡淡的說到,胯下的馬兒依舊在奔跑,一點減速的意思都沒有。
耶律焱肆素手一擲,又将手中的玉簪飛回她的發髻之中,女人張揚的身影在馬背上甚是好看,“回京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本将軍不走這,還能走哪?”意思就是,她憑什麽認定自己就是那跟在她身後的。“不過,”他話鋒一轉,“看你的樣子,也是要回京的,不如咱們路上結個伴,還不會寂寞了去。”
琉璃不再說話,這人擺明了要纏着自己,一路上多個人也沒什麽不好,隻是夾緊了馬腹,往前奔去。
後邊的男子見狀,隻是一拍胯下的寶馬,朝前面的人追了去,不一會就追上了夏侯琉璃買來的馬,隻見她沒好氣的瞥了一眼耶律焱肆騎着的高頭大馬,又懊惱的看了一眼坐下的馬,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被他追上了,好勝的心思依舊不服輸,她又揚了一鞭,催促着馬兒快快跑。
時間過的很快,荒蕪的道路上隻有一紅一黑兩個人争相賽馬,風自兩人耳邊呼呼刮過,差點迷了琉璃的眼睛。
回去的路與來時不同,趕了這麽久的路也沒有看見一個人影,更不要說什麽城鎮了,琉璃忍不住擡頭望向前方。
“離下一個城鎮還有三十裏的路程,就算快馬加鞭,也是趕不到的,今夜隻能在外面露宿了”洞察了琉璃的心思,耶律焱肆好心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