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宮這段不算長的日子,白玲珑算是明白了一點,這個皇宮裏面沒有什麽事情是簡單的,任何事情到了有心人的眼中,都是大事情,所謂的宮中無小事,就是這個道理。
這次何妃的事情很好的給白玲珑提了一個醒,在這個皇宮裏面,沒有什麽人是能夠獨善其身的,皇宮裏面也不需要本分的人,更不可能有人從頭到尾都是安分守己的。
自己宮裏面那幾個看起來老的不行了等死的人居然都是别人的耳目,這就已經證明,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沒有人在宮裏面是透明人的存在,每個人背後都有自己存在的意義。
何妃的事情還是王昭儀後面告訴自己的,張昭容是和自己這一批人同時進宮的,雖然位份不低,但是排名确實是在這一批人當中靠後的,所以一直想着心思得寵。
可是她也不過是個異姓王的庶女,在家中本就不是被看重的,到宮裏面也隻是爲了完成王府的任務,所以到了宮裏面,也就隻能作爲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皇上倒是寵幸過她一次,可是轉過頭便把她給忘了,而這個女人卻對皇上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後宮裏面,對皇上可以有仰慕,尊敬等等情緒,但是就是不能對皇上動情,一旦動情有愛意了,那麽在這個後宮,無疑就是悲哀的!
張昭容很是诠釋了這個意思,何妃有孕,她居然嫉妒到抓狂的地步,她想何妃出事,但是又不想自己親自動手,自然要假借他人之手,而同一批入宮的,平日裏不争不搶,也住的最是偏遠的白玲珑居然跟王昭儀和雲妃打得火熱,自己卻沒有接受過她們一次邀請,嫉妒心理使得她直接把目光盯到了白玲珑哪裏。
但是她卻不知道,白玲珑哪裏居然沒有宮女,一個堂堂二品昭儀,居然院子裏面就一個一等宮女,其餘都是太監婆子,而且都是巨頭的眼線!
這一下子她的安排便成了一個笑話,可是她不該讓那個宮女死在坤甯宮外,這樣的事情在宮裏面稍稍查探一下,便有了線索,自然,皇上知道這種事情發生,當然給不了好給她!
一個昭容一下子降到最底層的更衣,也就比一般尚宮房的宮女稍稍位份高那麽一點點,一般小主身邊的宮女都可以随意欺辱她,所以張更衣現在可以說在宮裏面成了一個大大的笑話,白玲珑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也是感覺到很是不可理解。
但白玲珑也明白到,現在的自己,不可能當成一個什麽透明人的存在,自己想在宮裏面不被人注意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自己背後是九王爺,哪怕自己不承認,這也已經是事實,尤其自己昭儀的身份,現在宮中自己以上的位份就是妃級,有資格升位份的也就是自己這樣的,如果說自己說自己沒那個心思,恐怕後宮裏面沒有一個人會相信。
這種情況下,想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自己哪怕不争,在别人眼裏看來自己就是個軟弱可欺的,如果自己争一下,起碼在宮裏面沒人敢肆意針對自己,所以白玲珑也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該做點什麽。
不過,還沒等白玲珑自己動手,已經就有人按耐不住,但是事情卻讓人啼笑不堪。
春天到了,萬物都開始發芽生長,白玲珑的院子裏,皇上安排闵德全放進去幾個人,雖然沒有原來院子裏面的人那麽多,但是也夠用了,而且皇上親自塞人到白玲珑這裏,也明顯是爲了施以善意,安撫白玲珑,畢竟上次白玲珑被何妃冤枉,皇上事後不好懲戒何妃,可是皇上給白玲珑院子裏面放人,這便是給後宮裏面的人一個信号。
這就意味着,現在白玲珑院子裏面都是皇上的人,如果有人敢不安分針對白玲珑動手動腳,那麽就不要怪皇上不客氣!
可是宮裏面,從來都是不怕死的人居多,就在白玲珑的院子裏面桃樹開始開花的時節,一件針對白玲珑的事情發生了。
那正是梅雨季節來臨的時候,皇宮被蒙蒙細雨籠罩着,宮裏面的妃嫔之間走動也少了,這樣的日子,沒有人願意到處走門串戶。
可就在一日夜裏,突兀的一聲霹靂震醒了宮裏面所有的人,白玲珑更是被吓得直接鑽到了被子裏面,但是白玲珑卻似乎在驚雷炸響的同時,似乎聽到自己院子裏面傳來一串的慘叫。不過外面狂風暴雨,接連的驚雷陣陣,白玲珑也不敢遣人出去。
直到第二日自己醒來,看着紅兒一臉緊張的站在自己床頭,白玲珑才意識到出事了。
紅兒服侍着白玲珑起身,便服侍着邊小聲說道:“主子,外面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白玲珑沒有看紅兒的表情,但是從他的聲音裏面聽得出來,這事情恐怕并不好,心中雖然忐忑,卻還是淡淡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紅兒快速的給白玲珑梳妝打扮,急促的說道:“昨兒個晚上外面桃林裏有人慘叫,奴婢沒有得主子吩咐自然不敢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院子裏面還是有人出去了,後來聽說,咱們院子裏面似是死了人!”
白玲珑點點頭說道:“你不出去是對的,别人出去,你也别管,這院子裏面多半都是皇上的人,他們要出去,那也就由着他們,隻要他們不爲非作歹,就不用理會他們,至于昨兒個發生什麽事,不用太理會,外面下那麽大的雨,還響着雷,沒什麽事,誰會在這種天氣跑出去!這院子裏面,都是皇上的人,咱們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其它不用理會,自然有人替咱們說話。”
皇上在乾清宮,皺着眉頭看着下面跪着的太監,這個太監是自己讓闵德全安排到白玲珑哪裏的眼線,白玲珑之前被何妃誣陷,被張昭容暗害,自己知道她宮裏面居然連多餘的宮女都沒有,于是便起了心思塞人過去,沒想到這還沒有放人過去多久,她哪裏就出事了!
皇上鎖緊眉頭,盯着下面的太監問道:“你剛剛說什麽呢?白昭儀的桃林裏面昨兒個晚上有人在裏面?今兒個就有人死在了裏面,你看清楚人是哪個沒有?”
小太監叩首回答道:“奴才不知,昨兒個晚上白昭儀娘娘早早便睡了,因爲聽到外面雨下的大,白昭儀還吩咐奴才們鎖好門窗,沒事不要外出,但是到了午夜三更與四更交界的時候,正是外面響雷的檔口,奴才便聽到外面有人慘叫,奴才壯着膽子出去,接着閃電的光芒看到桃林樹下躺着幾個人,奴才當時吓得不起,因爲當時雨下的大,不敢過去細看,待到今兒個一大早,雨停了,奴才過去看才發覺有四具屍體!”
“桃林裏面莫名其妙跑出來四具屍體?”皇上沉吟着,心中自然有些不快,一大清早的,居然得了這麽個消息,看來這後宮裏面不安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想到這裏,皇上看了看一旁的闵德全,然後吩咐道:“闵德全,帶人過去看看,看是哪個宮裏面的,查清楚了給朕回報過來。”闵德全領命躬身離去。
這時候,翠微閣裏面的人都已經知曉,天此時也放了晴,白玲珑自己沒法處置,這事也不在自己的處置範圍内,畢竟自己院子裏面,居然有别的人進來,還好死不死的死在了自己的桃林裏面。
不過有一點可以确認,這幾個人恐怕沒存什麽好心到自己的院子裏面來,隻是不知道他們所圖是什麽。
宮裏面現在雲妃和另外三個妃子在打理宮務,白玲珑自是早早派人過去請他們過來,這種事情,還是得她們說了算,自己隻能一旁協理。
雲妃聞訊是頭一個趕到的,畢竟還是平日裏有些交情的,上次也算是白玲珑給她解了圍,這次聽說白玲珑院子裏面出事,馬上就頭一個趕到了白玲珑院子裏面。
雲妃到了時,正好闵德全也帶人進去一會兒了,闵德全看到雲妃,立刻躬身行禮,雲妃看到闵德全也是一愣,随即意識過來,看來今兒個不用自己斷案,皇上那邊已經有了動作,自己隻需要從旁協助就可以了。
不過問話還是要問的:“闵總管,白昭儀這邊到底出了什麽事?怎麽就出人命了?”
闵德全躬身指着院子裏面用白布蓋着的屍首說道:“回禀娘娘,奴才也是剛到一會兒,這便是那幾具屍首,奴才正在查探他們是什麽人。”
雲妃點點頭,接着問道:“那查出來是誰了沒有?怎麽好端端的,昨兒個居然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