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德全得了問話躬身回答道:“回禀娘娘,因爲這四個人都被雷火劈過,所以都有些面目全非,不太好辨認,但是有具屍身是沒有被雷火劈過,奴才經過查探後發現,這個沒有被雷火劈中的人是剛被貶谪的張更衣,另外奴才還發現,張更衣脖子下面還有沒有燒盡的白绫。但是另外三個人卻不好判斷是誰,奴才正在傳喚敬事房和尚宮局的人過來辨認。”
張更衣?那不是就之前陷害雲妃和白玲珑的那個張昭容嗎?她倒是還真敢做啊!白玲珑和雲妃面面相觑,都從對方眼裏看出驚恐,這個女人簡直就是瘋了,被貶谪了還不夠,還要想着害人,難不成做出一副自缢的摸樣,讨人同情?
不過昨兒個晚上到底什麽個情況,還猶未可知,不過這誰都能夠聯想到,恐怕是張更衣在被貶谪後日子過得不好,然後便想死也不放過白玲珑,于是便想着吊死在白玲珑的院子裏面,可惜沒想到做出這個計劃的人居然連累到身邊的人,一下子死了四個!
但是闵德全繼續補充道:“奴才剛剛讓侍衛仔細檢查過,張更衣的頸骨不是上吊斷的,而是被人用重手法拗斷的,奴才看得出來,張更衣恐怕是上吊之前,人就是已經死了的!這裏其它幾個人說不定是真正的兇手,而且先前死在坤甯宮外的那個宮女,也是被這種手法拗斷了脖子,奴才想來這事是一場害人害己的鬧劇。”
雲妃點點頭,然後對闵德全說道:“那就勞煩闵總管仔細查查,這事情到底是怎麽個情況,本宮也看出來,這是有人要陷害白昭儀,但是這陷害之人到底是誰,是不是這死的三個人當中的,爲何要陷害!”
闵德全點頭躬身應諾,這時候其他宮裏面的人也到了,幾個高位分的妃子也到了現場,看到躺了一地的屍體,再又聽了闵德全再次叙述,頓時引來驚呼連連。
不過在場的嫔妃雖然面上都露出關切之意,看着白昭儀的眼神充滿同情,但是白玲珑知道,這也不過是表面功夫,自己今天也不過是運氣好,被人陷害也有雷神幫忙,不然這雷怎麽哪裏都不劈,偏偏直接劈死了這幾個人呢?難道自己穿越還是有福利的?這就是老天給自己準備的福利?
敬事房和尚宮局的人過來辨認,屍體實在是被雷火劈得不成摸樣,來的人也沒辨認出是誰來,隻得進一步排查,闵德全帶着人把屍體搬走,然後回宮複命去了。
皇上那邊自然知道了情況,面色陰沉的看着闵德全:“白昭儀怎麽樣?看過其他宮裏面來的人,是什麽态度?”
闵德全躬身回禀道:“白昭儀受了點驚吓,但是已經派了太醫看過了,無甚大礙,宮裏面的幾個妃嫔娘娘都過去了,不過都是極爲驚詫的,敬事房和尚宮局的人也正在查詢那幾個面目全非的人的身份。”
皇上冷笑一聲:“朕這後宮确實越來越熱鬧了,不過進來十幾個女人,這就給朕沒完沒了的折騰事情!今天這裏出事,明天是不是哪裏就該死人了!真是當朕沒事做!闵德全,安排好你的人,朕不想再聽到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闵德全聞言心頭一跳,躬身應諾,皇上這是真發火了,這宮裏面的幾個娘娘确實也是不消停,沒事盡折騰出事來!
不過闵德全還是對白玲珑的好運不得不佩服,幸好昨兒個晚上她沒有安排人出去瞧,不然今天這事情說不定還真扣在她頭上,這老天爺也是湊趣,直接劈死了這宮裏面那些個心術不正的奴才,不然今兒個自己還得折騰半日。
不過皇上接着說道:“敬事房和尚宮局那邊查清楚了,你直接報給朕,這事情不用發落下去,對外就說是張更衣奴仆私相授受,然後鬧騰出這麽一檔子事,明白嗎?”
闵德全心中一驚,擡頭看了看皇上,叩頭應是,皇上這是什麽意思?闵德全不明白,但是也不想明白,主子的心思說實話,自己這個總管還是不想明白太多,有時候在宮裏面,人還是糊塗一點的好,糊塗人活的長一些!
皇上接着補充道:“後宮裏面這件事就當是張更衣陷害白昭儀,白昭儀得老天庇佑,算是她的一個福緣,你安排下,讓白昭儀在宮裏面的佛堂裏祈福,算是謝謝老天爺庇佑吧!”
闵德全聞言眉頭一挑,又一個頭叩了下去,這白昭儀看來是一段子是不能被寵幸了!在自己印象裏面,似乎這個白昭儀是這一批進宮的女人當中,唯一一個沒有侍寝過的女人,皇上如今這麽安排,難道是九王爺那邊有什麽問題?
不過這些不是自己應該去想的問題,白昭儀和九王爺之間有什麽瓜葛更不是自己應該知道的事情,但是皇上交代下來的事情,還是要吩咐下去。
白玲珑知道這件事情倒是感覺到自己終于解脫了,在别人看來,在宮中的佛堂裏面祈福是件苦差事,但是自己感覺卻甘之如饴,現在自己也發覺到,恐怕宮裏面有人開始在興風作浪,從一開始自己和雲妃被陷害,何妃落入池塘,到張昭容被貶谪,然後到被人吊死在自己院子裏,這恐怕背後有人在無形操控着這一切。
宮裏面的佛堂是完全與世隔絕的,正好也把這些個龌蹉事隔絕掉了,雖然自己清苦一些,但是在宮裏面,怎麽也清苦不到哪裏去!
尤其這可是古代的皇宮,不管是飲食起居,那比起自己那個現代人可以說簡直就是生活在天堂裏面一般。
按照以往胡悅跟自己說的,那些個宮中女人如何苦逼如何苦逼,在白玲珑經曆了這些後看來,宮裏面,除了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很是讓人頭疼外,若是自己小心注意,加上有足夠的位份,在宮裏面想要過的滋潤,至少還是很簡單容易的一件事!
畢竟現在自己還是昭儀,背後還站着九王爺,就僅憑這兩點,宮裏面就沒有誰敢怠慢自己,哪怕自己進了佛堂,在别人看來自己是不怎麽受皇上寵幸的,但是憑着身份和地位,也是沒有人敢給自己臉色看,尤其這宮裏面,現在除了幾個妃子外,沒有人比自己位份高了!
不過倒是紅兒很是爲自己不忿,小丫頭最近倒是在翠微閣過的很滋潤,現在翠微閣就她一個大宮女,皇上安排過來兩個宮女都安排爲二等宮女,幾個小太監也沒有管事的,所以翠微閣裏面除了白玲珑自己,就屬紅兒最大了,這紅兒沒當過幾天頭,結果就被打發到宮中佛堂陪着白玲珑祈福,自然心裏面有些不痛快。
白玲珑笑着看着一臉不甘的紅兒,捏了下她的鼻子說道:“好了,丫頭,不過去佛堂呆段日子,又不是不回來!你主子我可也好歹是奉旨行事,不是被發配充軍了!你就不能高興點!”
紅兒撅着小嘴不忿說道:“主子,這也就是您這麽想,你也不爲自己打算一下,這宮裏面可沒有多久就要進秀女了,新進的秀女可是有不少都是朝中重臣的,現在上面空了那麽多位置,娘娘難道就不爲自己打算,難道想讓新進的人騎到娘娘頭上去嗎?”
白玲珑搖搖頭說道:“這宮裏面不僅僅隻是位份重要,更重要的可是小命!再說紅兒你也未免太杞人憂天,新進的秀女背後地位再高能高得過王爺?那些個秀女背後最大的官撐死了也就是一品!王爺可是超品的,除非是皇上要做什麽事,不然是絕對沒有人能夠直接坐上妃位的!”
紅兒撅着嘴說道:“可是娘娘您現在還沒侍寝呢!這可不行啊,您最好是能夠早一步懷上皇嗣,這樣哪怕是被封個貴妃,您以後在宮裏面有皇子在身邊,也能夠挺着住身闆!”
聽紅兒越說越不像話,白玲珑寵溺的捏了下她的鼻子,嗔罵道:“小蹄子這話也是你能随便說的,這要是被人聽了去,非扒了你的皮,再說了,這馬上就要進佛堂了,你還是收起你那些個心思,要是被五天神佛知道,小心下來雷劈你!”
紅兒聞言頓時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看着天上,前些日子那幾個人被劈成木炭的摸樣自己可是看到過的!自己剛剛說的可還是真有點對老天爺不敬,紅兒聞言頓時抖抖索索的雙手合十朝天上拜了拜,裏面還念念有詞說什麽,自己小孩不懂事,天上神佛勿怪之類的話,把一旁看着的白玲珑笑的肚子裏的腸子都打了結。
宮中佛堂确實是清苦的,畢竟每天要進去佛堂裏面跪拜四個時辰,而且佛堂裏面的飲食都是有嚴格要求,葷腥是絕對沒有的!隻不過這裏确實是絕對安全的,畢竟平日裏也隻有被貶谪的妃子才會安排在這裏,像白玲珑這樣專門祈福的幾乎是沒有,所以倒還算是稱了白玲珑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