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夜雨皺眉。
不知道爲什麽,聽到他也進來了這裏,她的心就莫名地産生一種讓人窒息的痛感。
“他現在在哪裏?”納蘭夜雨扔掉手裏的氣流狀物體,扯住潋滟的衣袖,急忙問道。
潋滟看着納蘭夜雨很久。
最後,手一揮,納蘭夜雨面前就出現了五個閃着柔和光芒的圓圈。
“給你一個考驗吧。他就在這五扇大門中的其中一扇,隻要你能找到他,他就平安無事。等你找到他後,你的記憶就會恢複,你身上的月蠱毒性也會消失。而且,機會隻有一次。”
潋滟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納蘭夜雨睜大眼睛,看着這五扇大門,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怒火。
找到他之後他就會平安無事,但機會隻有一次?
這算哪門子的考驗?!
納蘭夜雨猛然轉頭向問清楚,突然看到眼前的潋滟身影在慢慢地變透明,素白的裙擺在慢慢消失。
這是......?納蘭夜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潋滟。
潋滟看了眼自己,苦笑:“真可惜呢,我不能活到看着你親自找到他了。”
“你怎麽了?爲什麽身子會變透明?”納蘭夜雨不忍問出聲。
潋滟苦笑道:“因爲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死了。你現在看到的不過是我的一縷殘魂。作爲一絲殘魂,是不能在這個世上活太久的,更況且我還控制過你的身子,拿過招魂鈴來驅除怨靈,已經不能再堅持了。”
“你......”納蘭夜雨想走上去拉住潋滟的手,自己的手卻穿過潋滟的身子。
“你也看到了,現在的我已經不能像剛才那樣子讓你碰到了。”潋滟無奈地聳了聳肩,随後從袖袍裏拿出招魂鈴,遞給納蘭夜雨。
“這個是招魂鈴。不要問我這是什麽,等你恢複了一切記憶後,你會明白的。”
納蘭夜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始終也不能說出口。
潋滟看着納蘭夜雨,唇邊劃出一絲淺笑,“我的今生,好好活下去,你會幸福的。”
話音剛落,潋滟的身子便像玻璃一樣,碎成了無數片。
“潋滟!”納蘭夜雨驚叫出聲。
那些碎片慢慢化成帶着淺藍色的光點,在這一片無盡的黑暗裏,如同星星一樣耀眼。
招魂鈴掉在泡泡上,銀白色的鈴铛表面反映出一絲柔和光。
納蘭夜雨愣愣地看着那些淺藍色的光點慢慢漂浮在黑暗裏,直到消失不見。
拿起滾落在鞋邊的招魂鈴,緊緊握在手裏。
“潋滟,謝謝你。”納蘭夜雨将招魂鈴放進袖袍裏,輕輕呢喃着。
随後将視線轉移至那五扇大門。
機會隻有一次......
納蘭夜雨走近這五扇大門,用手輕輕撫摸着上面的紋理。
一扇接着一扇地慢慢感應着。
機會隻有一次,自己不能選錯。
納蘭夜雨抿着唇,将手貼在門面上。
門的後面,也許是塵。
也許什麽也沒有。
如果選錯了,塵就會遇到危險?
納蘭夜雨忍着心裏莫名的痛感,繼續感應着。
若是選錯了,塵會死嗎?
就在納蘭夜雨還在感應着的時候,一個白衣男子出現在她身後。
貌似納蘭夜雨正在很集中精神地感應阡陌塵在哪裏,所以沒發現身後有人。
機會隻有一次......納蘭夜雨皺眉,緊緊抿着唇。
對了!
潋滟剛才說,阡陌塵在這裏的其中一扇門後,因爲機會隻有一次,所以不能一扇一扇地開。
不能一扇一扇地開,可沒說過不能同時把五扇門全部打開呀。
她不是會靈術嗎?那正好,用靈術将五扇門同時打開就可以一次性将裏面看清楚了。
納蘭夜雨越想越覺得這是一個十分好的辦法,于是擡起手,正準備彙聚氣流。
五指合攏,卻并沒有看到有氣流從指間出來。
納蘭夜雨驚訝了,怎麽不能彙聚氣流了?!
不能彙聚氣流,也就說明不能用靈術......不能用靈術她就不能同時打開五扇門......
那樣的話,就隻能開其中一扇門了。
納蘭夜雨看了眼四周,一片黑暗中閃爍着幾點淺藍色的光,爲這個陰森的世界增添了幾分溫暖。
該不是......是因爲這個空間被限制了什麽,因此不能用靈術?
一定是這樣了!總不可能是因爲自己暈了那麽久就不能用靈術了吧?
納蘭夜雨歎了口氣,這下可怎麽辦好?
要是自己真的選錯了,他可能會......
不能亂想!納蘭夜雨拍了拍臉蛋,深深吸了口氣,重新走回到五扇門面前。
她現在恨不得自己有透視,這樣就能輕松看到門後的情況了。
一扇接着一扇,慢慢走下去。
手也在輕輕地貼在門上。
走到最後一扇門面前時,納蘭夜雨再次皺起了細眉。
她有種直覺,這五扇門無論是哪一扇,都沒有阡陌塵。
怪了,自己怎麽會有那樣子的感覺?
五扇門後都沒有他,這說明了什麽?
要麽自己的直覺根本就是錯的,要麽就是潋滟在耍她。
輕輕撫着門,又是長長地一聲歎息。
她是不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覺呢?
這時,她突然感覺自己身後有人。
猛然轉身,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阡陌塵笑着站在離她不遠處的地方。
他與她,相隔幾米而已。
納蘭夜雨驚訝地看着阡陌塵。
他怎麽......
腦中突然一陣刺痛。
納蘭夜雨捂着腦袋,皺眉。
這一次的頭疼,不再是之前的那種要疼死人的感覺,而是隐隐中感到有很多自己曾經熟悉的場面與人物在進入她的腦中。
“隻要你找到了他,你的記憶就會恢複。”
納蘭夜雨慢慢閉上眼,細細地回想着曾經。
再次睜開眼時,靈性的眸中再也沒有了懵懂,有的隻是那一抹久違的銳利。
慢慢放下捂着頭的手,看向對面的阡陌塵。
邁開雅步,慢慢走向阡陌塵。
阡陌塵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看着納蘭夜雨走過來,唇邊是不變的溫柔笑意。
快要走到阡陌塵身邊時,納蘭夜雨輕輕一躍,撲到阡陌塵懷裏,将他抱緊。
阡陌塵先是一愣,然後也将她抱緊。
“阡陌塵,我想起來了。”納蘭夜雨的聲音很平靜,但隐隐中聽出有一絲哽咽。
她很害怕。
如果自己沒能發現得到他,她就不能恢複記憶,她就不能記起曾經。
她怕他會從自己心裏滿滿淡忘。
阡陌塵用力抱緊懷裏的人,“想起來就好。”
說完,将納蘭夜雨松開,然後捧起她的臉,直視着她。
“夜雨,看清楚我的樣子,就算你會再次失憶了忘記了一切,也不能忘記我。”
納蘭夜雨點頭,慢慢擡起手,從額頭到下巴,一直用手勾勒着他的臉。
“這樣就不會忘記你了。”納蘭夜雨微微一笑,撫着阡陌塵的俊臉。
阡陌塵笑着将她的手收進自己的手裏,緊緊握着。
這時,一個散發着柔和光芒的大圈出現在兩人面前。
......
“我剛才沒看錯的話......那個撲進圓圈裏的人,是千月國的三王爺吧?”宇文明将視線看向坐在水染背上的玉漣水。
“對啊,那是三王爺吧?三王爺不是被傳出失蹤了嗎?怎麽會突然出現?”
“就是說啊,其實玉同學啊我一直很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其實我想問蘭語同學就是納蘭同學吧?”
“玉同學你跟納蘭同學比較親密,對于剛才的情況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
玉漣水看了眼幾個隊員圍着自己,“現在貌似不是讨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吧?你們就不擔心進去了的兩個人的安危?”
她好擔心夜雨和王爺在那個圓圈裏會不會發生什麽事。
沒想到這幾個該死的第一時間做出的反應就是審問她蘭語是不是夜雨!
他們就一點也不擔心夜雨和王爺?
血湮和團子表情也十分憤怒。
該死的,夜雨和阡陌塵的安危就一點也不能讓他們感到一點點的心急嗎?
“漣水,不用擔心我了。”一把冷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玉漣水先是一愣,然後回過頭,怔怔地看着納蘭夜雨和阡陌塵從一個圓圈裏走出來。
納蘭夜雨直直地看着玉漣水,然後走過去,拍了一下玉漣水的肩,“在我失憶的這段時間裏,還要感謝你照顧我。”
玉漣水愣然,很久才反應過來。
“夜、夜雨?你恢複了記憶?”
納蘭夜雨點頭。
玉漣水又是一愣,過後,吸了吸鼻子,抱住納蘭夜雨。
“還以爲你真的不再記起我們了。”玉漣水紅着眼圈慢慢說道。
納蘭夜雨輕輕拍了拍玉漣水的背部,“沒事了,我什麽都想起來了。”
玉漣水點了點頭,松開納蘭夜雨,擦了擦發紅的眼睛,朝納蘭夜雨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納蘭夜雨勾了勾唇,即使隻是淺淺的一個笑容。
随後,她懷裏出現了一個絨絨的白白的生物。
“嗚哇哇哇哇,主人你終于恢複記憶了!團子好想你啊!”團子吸着鼻子在納蘭夜雨懷裏蹭着。
納蘭夜雨揉着團子毛茸茸的腦袋,“嗯,我也很想你。”
“嗚哇哇哇,主人你真是個大混蛋啊!竟然把團子忘記了那麽久!團子讨厭你啊!”
嘴裏說着讨厭,兩隻小爪子卻緊緊把納蘭夜雨胸前的衣服抓着,腦袋一直在她懷裏蹭啊蹭啊。
納蘭夜雨無奈笑着,阡陌塵表示現在很不爽。
因爲團子那貨占了他夜雨的便宜。
他的人,隻能是他占便宜。(衆:【鼓掌】說得好!夜雨:【拍桌子】阡陌塵你敢再亂說話我就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