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逃跑


南宮曦佯裝不知的問道,神情間滿是關懷之色。

“唉!家門不幸,還是不提爲好!”

朱靖擺手歎息道。

“诶,侯爺又将本王當做外人了?有什麽事您不妨直說,若本王能幫忙的自然不會推辭。”

南宮曦見朱靖不說,又急忙說道。

他不說,自己又怎麽能套出話來呢?

果然,這一句話剛落,朱靖聞言便放下茶杯,一雙銳利的眼睛看向南宮曦。他一向警覺,稍有動靜就戒備了起來,上一次他養死士的事,被他精心設計的救駕一事給掩蓋過去了,皇上賞賜了一些金銀财物。

他生怕這一次,南宮曦又生出什麽事端裏,覺得還不如說了了事,這件事對于他來說,雖然是家醜,但總比南宮曦在皇上那裏翻陳年舊賬的好。上次他雖然僥幸躲了過去,但他也不是次次都有如此好的運氣吧。

想到這裏,朱靖尴尬一笑,道:“是家裏發生了一些事,不是下官不想說,而是,實在難以啓齒。”

“原來是家事?”

南宮曦故作疑惑的問道,接着又道:

“哦,家事原本本王不該參與,可本王見三小姐着實可憐,心下不忍,侯爺說出來,或許本王能爲侯爺解憂。”

“唉,最毒婦人心,是那二姨娘嫉恨下官續了弦,因此,便派人綁了新夫人,還欲謀害她,幸好被子欣救了,下官一氣之下便将那惡毒的夫人關了起來,改日定要嚴懲才是。”

朱靖無奈道,說罷,不由的又是一聲歎息。

“原來如此,怪不得三小姐愁眉不展!唉!沒想到府上居然出了這樣的事,那二姨娘做事的确欠考慮,倒也有情可原。侯爺,能不能賣本王個面子,暫時先放了二姨娘?本王這是不忍心見三小姐的樣子,你是不知道,那麽活潑的一個孩子,怎麽變成了那樣?……”

南宮曦說這番話的時候,自己把自己都惡心到了,作爲太子,他何時同人如此說過話,可一想到朱子欣如今下落不明,他心中便無法甯靜下來。因此,他不惜拉下自己的臉面答應了朱子婵的條件,來請朱靖放了二姨娘。

“太子……按理說,侯府的規矩不能如此就算了的,新夫人才過門,二姨娘就如此嚣張跋扈,幸虧人沒事,若不給她點兒顔色看,隻怕日後還會惹出大的麻煩來的……不……”

朱靖爲難道,他有些不明白,太子爲何會爲一個姨娘求情,雖然說是看在蟬兒的面子上,但,這點兒小事,也不必他親自出面吧?然而,既然太子開口了,他是無論如何也得給人家一點兒面子的。可是,他的話未曾說完,沒想到南宮曦便又着急說道:

“那就剁下一根手指,以儆效尤!這樣的處罰也夠了吧?”

朱靖聞言,更加啞然了,但卻也算是給了他台階下,再說,想一想這樣的處罰對于二姨娘來說,應該也是最好的了!最起碼她算是撿回了一條性命。

因此,朱靖起身拱手,道:“下官遵命。”

見朱靖答應了,南宮曦放下茶杯,即刻告辭道:“那本王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完,便急匆匆的回了太子府。

朱靖将他送至門口,望着南宮曦的背影沉思良久,方才轉身回了府,即刻命人砍去二姨娘的手指。

這邊廂,二姨娘被幾個下人拖了出來,她一邊殺豬般的嚎道:“老爺,老爺饒命!老爺求你看在奴婢服侍您多年的份兒上,饒了奴婢吧!……”

朱靖一直靜靜的站在哪裏,看着二姨娘被人拖着路過他身前,她伸手手去拉他的衣擺,卻被他後退一步讓開了。

“去吧,不過一根手指而已,沒要你的命已經算你造化了!”

朱靖的聲音冰冷的令人心寒。

聽了這句話,二姨娘果然不再哭叫,直到鮮血飛濺在地面上,一個斷了的手指在地面上跳躍的時候,才又聽到了她近乎鬼嚎的慘叫聲:“啊……!”

那聲音傳出去很遠很遠。

再說南宮勳走後,朱子欣便又開始割繩子,由于手上的繩子很快就被她割掉了,因此,其它的就很容易了。

很快,朱子欣就将身上的繩子都解開了,她小心翼翼的貼着牆壁走到窗口,将窗戶捅了個窟窿向外看去,門外兩個侍衛站的筆直。

看來,走門口是行不通的,此時是白天,很容易被他們發現的。

然而,窗口……朱子欣又偷偷的貼着牆壁走到對面的窗戶邊,推開那窗,頓時一股溫熱的帶着腥味的風便迎面撲來,伸出頭一看,天,外面便是萬丈深淵,下面應波濤拍案的聲音清晰可辨。

原來,這不是真正的冀王府!雖然她未曾去過冀王府,但她也明白,冀王府應該是在京城裏才對,可這裏,分明是在城外,且還距離大海這麽近,必然已經不在京城裏了。

想到這個問題,朱子欣頓時決定先不走了,先将這裏打探清楚再說,因爲,她之前聽南宮曦說過,南宮勳有個秘密基地的,或許,就是在這裏也說不定。

退回到屋子裏,朱子欣沖着門外喊:“侍衛大哥,我口渴,能不能給我弄杯水來。”

門外,一名侍衛道:“自己喝!”

“我的手和腳都被綁着,自己喝不了呀!”

朱子欣說着話,一邊向門後慢慢移去……

“真麻煩!也不知冀王幹嘛弄個女人過來!”

侍衛一邊唠叨着一邊推門走了進來。然而,他才剛一進門,隻聽得“咚”的一聲,後腦勺就是一痛,那人伸手一摸,轉過臉來,想看清楚是誰打了他,可還沒等轉過頭,便應聲栽倒在地。

另一個聞聲,問道:“怎麽了?”

“侍衛大哥!侍衛大哥!來人呀,快來人,這位侍衛好像犯了什麽病了,一進門來就暈倒了!”

屋内,朱子欣的聲音繼續傳來。

門外另一個侍衛聞言,急忙也沖了進來,結局自然同上一個一樣。

朱子欣将他們倆拖到屋内,脫下其中一個較瘦的人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又将門關好,這才偷偷的跑了出去。

沒想到這個地方很大,到處都是房子,朱子欣像無頭蒼蠅般,到處亂撞,除了必須要躲開不時路過的侍衛,她居然非常小心的偷偷的看了好幾間房子,但也沒發現什麽問題。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不遠處一個空曠之處引起了她的注意,因爲那空地上聚集着很多人,看樣子是在練兵!

朱子欣想到這裏,急忙貓着腰,借着遮擋物向那些人靠近,終于,在距離他們有二十米遠的一處灌木叢中,朱子欣将自己隐藏了起來,看向那些人。

此時,他們正在訓練箭術,一個個威猛彪悍的漢子,騎着馬兒,在馬背上搭弓射箭,他的騎射水平令人咂舌,百步穿楊。

這些人看起來都練了許久,一個個全都身手不凡。

“果然是在這裏!”

朱子欣在心裏說了一聲,打算回去便将此時告訴太子,好令他快速趕來殲滅了南宮勳的這個秘密組織。

然而,這時,她的耳朵忽而一動,感受有人正在接近她,那人輕功了得,居然已經距離她很近了,她才發現。朱子欣沒有回頭,悄悄的從靴子裏拔出匕首,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身就朝着那人紮了下去。

誰料,那人似乎早有防備,一個後空翻就躲了過去,接着南宮勳低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好厲害的功夫!”

說完,眼神一眯,冷冷又道:“沒想到你居然會逃到這裏!”

說着話,他一把就向朱子欣肩頭狐來,朱子欣慌忙躲開,他卻沒有了下一招,而是緩緩向朱子欣走來,口中說道:“你若不偷跑出來,今日我便會放你回去,可如今,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想就這樣離開,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剛好,本王原本就對有些情誼,自此,也可順理成章将你帶在身邊,等他日本王坐上了龍椅,你便是我南宮勳的愛妃。愛妃,你覺得這個主意如何?”

他一步一步的上前,一字一字一字的從他的口中吐出,每一個隻都如同砸在朱子欣的心上,令她不得不畏懼的後退。

然而,她的倔強和不服輸的性子卻決定了她不會像眼前這個人投降,即使如今處于下風,她卻依然猝了他一口吐沫道:“你休想!即使你以卑鄙的手段奪得天下又如何?我朱子欣永遠也不會臣服在你的淫威之下!你若強取豪奪,我便即刻死在你的面前!”

說着,朱子欣便舉起她手中的匕首,放在了自己的咽喉之上。

“你……你這個難馴的小豹子!好,本王答應你,在沒有得到皇位之前,不會碰你,但你也要答應,若我果然取得皇位,若我有實力讓你心甘情願的愛上本王,你便坐我南宮勳的妃子,如何?”

沒想到,南宮勳居然因爲自己的恐吓而屈服了,朱子欣有些詫異。

她剛剛已經絕望,知道他對自己一直都有非分之想,如今在他的地盤上,又加上他這麽多的手下,她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跑不出去的,剛才的舉動,雖然說是恐吓南宮勳的,不過是從他早上的舉動裏,猜測出他對自己産生了情愫,而做的一種冒險嘗試,其實,也是存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

若她清白不保,她自然明白,在這樣的時代,意味着什麽,她不想被人唾棄,被人踐踏,那樣活着,還不如死了算了!

沒想到,她居然賭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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