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曦冷聲道。
“格殺勿論!”
那暗衛很快應道,面無表情。
“那還不快去?”
南宮曦眯起眼睛,冷聲道。
“是。”
那暗衛應了一聲,又如同來時一般,頃刻間就不見了蹤影。
“來人!跟上那個小丫頭。”
家丁不敢怠慢,急急上前,又将二姨娘拖了下去,随着一聲聲凄厲的喊聲逐漸走遠。
“老爺,老爺……求求您了……老爺……”
“爹!”朱子婵不死心,看着被拖走的二姨娘,淚流滿面的道:“爹,娘她這麽做,也是因爲她對那您心中有愛呀……”
“住口!”
她還想再說,朱靖卻将她的話打斷,接着,将手一揮道:“下去!”
“……”朱子婵見狀,再不敢言語,無奈的退了下去。
“今日,誰也不許爲這個毒婦求情!否則,家法伺候!”
朱靖這時又道,說完,轉身便向門外走去,路過楚紅的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一頓,回過頭來,輕聲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會替你主持公道的。”
“多謝老爺。”
楚紅聞言,隻是俯身一拜,全然一副榮辱不驚的态度。
南宮曦看着朱子婵離開的方向沉聲吩咐道。
“是。”随着這一個聲音,另一個影子便應聲跟了出去。
南宮曦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站了半晌,整個人都埋在門口的陰影裏,一動未動,很久,很久之後,他方才轉身回到了屋裏……
……好暈!朱子欣感到一陣眩暈的感覺襲來,意識逐漸恢複,腦子卻有一刻短路,空空的,什麽也想不起來。
好半晌,好半晌……朱子欣才想起暈倒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好個朱子婵!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方法!”
想明白之後,朱子欣不由在心裏罵到。沒想到她如此防備着她,還是會中了她的道兒!
然而,心裏恨歸恨,朱子欣卻也明白爲今之計還是先看看四周形勢,再做打算。
想到這裏,朱子欣緩緩睜開了眼睛,四下裏看起來。
好黑,隔着朦胧的月色,朱子欣隻知道自己被關在一間很大的房子裏,而房子裏的陳設似乎還甚是奢華,雖然看不清,但依稀可辨那些東西都的上等的材質制成的。
她所在的位置,是在房子的東南角,正對着她的另一面,是一扇窗戶,似乎是逃走的一條出口,然而,若是從那邊逃跑的話,那就必須要看清楚地形,知道從裏出去之後,會跑到哪裏去,朱子欣掙紮着想要坐起身來,這時才發現她的手腳都被綁着,根本無法去查看。
想起靴子裏的匕首,朱子欣将自己盡量縮進牆角,接着,把腳挪動到自己面前,低下頭,想從靴子裏将那匕首咬出來。可是,她咬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整個人卻累的滿頭大汗。
休息了一會兒,朱子欣又開始試驗,也不知試驗了多少次,匕首終于被她噙在嘴裏了。
接着,她又艱難的将自己的手放在眼前,慢慢的割着那繩子。這個過程實在太過于艱難了,因此,她努力了很久,方才将繩子割掉了一半之多。
時間就在這重複的動作中慢慢流逝,直到她累的實在受不了的時候,這才發現,天卻已經慢慢的亮了起來。
當晨曦的第一縷陽關照射進屋子裏的時候,屋外傳來一陣陣的鳥鳴聲,接着,便聽到掃把在地上清掃地面的聲音。
依稀恍惚,她居然還聽到兩名家丁在說話的聲音,和風吹過樹葉發出的聲音……然而,在所有的這些聲音中,朱子欣警覺的撲捉到了一個人的腳步聲,那人正向她這個方向而來,是個男人的腳步,穩健,閑适。
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走着,距離她越來越近。
眼看着他就要走到了,朱子欣急忙将匕首藏在袖管中,将那已經快要割斷的手腕上的繩子隐藏好,接着急忙頭靠着牆,閉上眼睛裝睡了。
她聽到那腳步聲在門口停下,接着,門便被人推開。
頓時,有溫暖的陽光撒進來,照耀在朱子欣的臉上,但她一動未動。
門口的人一襲長袍白如雪般,他長身靜立,靜靜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陰冷的眸中帶着一絲探究和疑惑。
看似沉睡的人,實則已經緊緊的将那匕首在袖中攥緊,隻等那人近身,她便一把刺過去。
朱子欣自然知道朱子婵沒有那個能力挾持自己,除非有人幫忙。如今一看,她果然猜對了。
她應該早就想到,朱子婵會找南宮勳幫忙了。
這兩個人一個狡猾多變,一個城府極深,瞞天過海,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靜!在那門被推開之後,南宮勳便未曾發出任何的聲音。
朱子欣在這可怕的寂靜中等待,等待南宮勳的進一步行動,她雖然不知道朱子婵同他之間有什麽交易,但他肯幫她這個忙,那必然是對他有好處的。
更何況,他不是一直都想自己名譽盡毀嗎,這也确實是一個機會!
奇怪的是,南宮勳卻一直未曾開口說話,然而,朱子欣雖然閉着眼睛,卻依然能夠感受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徘徊着。
他既不說話,也不離去,就這樣一直看着朱子欣,時間久到朱子欣已經忍無可忍的極限,她才微微皺了皺眉頭。
“本王就知道,你醒着!如此五花大綁卻還睡的如此閑适,你當本王是傻子嗎?”
南宮勳的聲音就在此時響了起來。
“除了想表明你的聰明,我還想知道,你抓我來想做什麽?”
朱子欣已經不想同他多說廢話,隻是冷冷的問。
“哼,大小姐這是在譏諷本王嗎?論聰明才智,你應該不輸于我,又怎會猜不出?”
南宮勳卻誠心要同朱子欣打啞謎一般,說道。
“……”
朱子欣見他如此,便不再理他,重新閉上眼睛,靠在牆上裝睡。
她信奉沉默是金的道理,覺得爲今之計隻能靜等時機,找機會再逃出去,也許是做殺手時養成的習慣,直到至今,朱子欣每次遇到困難都習慣性的自己去解決,沒有依賴他人的習慣。這一次也一樣,她壓根兒就沒有想過會有人來救她,要出去,隻能靠自己。
“其實,不怕告訴你,本王的目地很簡單,就是想讓你嘗嘗被打入冷宮的滋味。本王聽說,上次害我母妃被打入冷宮的那個美人計是你建議皇後用的?”
忽而,南宮勳眸色一深,說道。
“呵……”
朱子欣聞言輕笑,但并不相信他的鬼話。繼而,她看向南宮勳,這一次眸光清澈,眼角微挑,她道:“沒錯,那個計謀是我想出來的,那又如何?”
“朱子欣,本王之前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居然有如此謀略!”
南宮勳說着,走了進來,蹲下身子,一把便将朱子欣的下巴捏了起來,強迫她看向自己,接着又道:“你可還記得你曾是我未過門的王妃?那時,你還是我的人!是也不是?是也不是?”
南宮勳甚少這樣狂怒的同一個人說話,由此看來,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也是相當大的。
說完,他狠狠一捏,疼的朱子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卻還是固執的沒有流下來。
她很想一刀刺過去,将這個渣男解決掉算了。但理智卻告訴她,這樣不可以,莫說她如今沒有那個能力,就算是有,照樣也逃不出冀王府,還是忍一忍,等待時機吧。
想到這裏,朱子欣決定還是保持沉默的好。
“告訴我,你爲何要舍棄我而選擇太子?”
過了好半晌,南宮勳見朱子欣沒有開口,忽而換了種口吻,極其陰柔的問道。同時,手指也放開了朱子欣的下巴,改爲撫摸她的臉頰。
他的力道很輕,很輕,輕到如同羽毛在她臉上拂過的感覺,令朱子欣很不舒服。
朱子欣猛的一甩,躲過他的手,吸了吸鼻子,同時冷冷的看向南宮勳,他剛剛的語言和動作,另她以爲自己産生了錯覺,因爲,她居然聞見剛剛他的話音裏是濃濃是酸味!
“冀王說笑了,子欣哪裏有資格舍棄殿下,這一切都是皇上的旨意,子欣不過一介女流,隻能認命。”
想了一想,朱子欣方才說道,心中卻道,此人詭計多端,誰知道這是不是他的計謀,即使是,也不過是吃不動葡萄說葡萄酸的心裏,她根本沒必要去理會!
“哼,你在騙我,我就知道你是在騙我,局是你布的,結局是你早就計算好了的。這一切都是你在操縱着!對不對?朱子欣,你這個女人太可怕了!之前,我錯看了你,我真是錯看了你!”
南宮勳的聲音低沉了下去,說到最後,幾乎有些聽不到了。然而,倏地,他又擡頭道:“你不是問我爲何要幫朱子婵綁你嗎?那麽本王就告訴你,本王就是想看看,看你在南宮曦的眼裏到底值多少錢。哈哈哈哈哈……”
說罷,南宮勳一陣狂笑,轉身便向門外而去。
朱子欣看着南宮勳有些失态的走出們去,神情很快就恢複了平靜。呵……看來,他似乎對她果然動了一點點的情,否則不會在她面前失态!嗤笑一聲,朱子欣想,當男人曾經他棄若敝履的女人投入i别人的懷抱後,男人的普遍反映都會如此吧?真是賤啊!
“侯爺,本王今日來府上,遇到了三小姐,三小姐看起來很是憔悴,本王很是替她擔憂啊!”
侯府中,南宮曦正在同朱靖坐在書房用茶,他措辭了半晌,方才道。
“哦,昨日家裏出了點兒事,她心情不好也是情理之中,太子不必放在心上。”
朱靖一擺手道。
“哦?不知貴府發生了何事?令三小姐如此想不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