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好一個江南第一名媛。
即使這般落魄狼狽,依舊端雅傲骨。
“放肆!”庚爺怒斥一聲,“花清祀你可看清楚,這是定風波不是你撒野的地兒!”
花清祀往前半步,迎着庚爺的眼神,不畏不懼,“定風波又如何?不要說這隻是定風波,就算今日在這兒的是諸天神佛,十萬惡鬼又怎麽樣?”
“我花清祀,清命一條,如果能爲我父母讨回公道,懲治真兇,那就是我盡了孝道,死而無憾!”
父母的死,壓在她心裏多少年了,盼了多少個日夜等的就是這一天。
“好個狂妄放肆的小女娃。”庚爺被怼得不爽,從鼻腔裏擠出聲冷哼。
“我家侄女怎麽就放肆了?”董仁傑是從下面一路跑上來的,一身也是狼狽之色,頭上,胳膊還包着紗布。
“清祀。”在親眼見到花清祀的一瞬,董仁傑揪着的心才落下,“孩子沒事吧。”
“沒事,叔叔。”她搖頭,眼眸卻一下熏紅,嗓子眼堵着炙熱酸澀,“您,您跟孫姐,還,還好嗎?”
董仁傑拉着她刺骨冰涼的手,捂在掌心拍了拍,“沒事,都沒事。”
“董仁傑,你還敢現身!”庚爺頓時勃然大怒,把拐杖跺得砰砰作響,“當初解爺顧念兄弟之情饒過你,你不好好躲着還敢現身!”
“你這個忘恩負義,狼子野心的東西!”
董仁傑扭頭睨了庚慶眼,霎時目光一轉盯着端坐在椅子裏的秦士升,他把花清祀護在背後,沒任何猶豫的拔槍。
“秦士升,狗娘養的!”
“董仁傑,你想幹什麽!”
都掏槍了,一屋子的人還能無動于衷不成,第一反應哪個不是掏槍相對。
“董仁傑這是定風波,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反骨仔,叛徒,不仁不義的東西,你還敢在定風波掏槍!”
東子跟楊逍随後趕到,都跟董爺同仇敵忾掏槍相對。
此時,董仁傑眼中沒有旁人,“秦士升,23年前你殺我兄弟花璟夫妻,23年後再使手段要對付清祀。”
“你以爲她是誰,就這麽好欺負?”
“東都規矩,以命償命!”
秦士升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慌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證據呢董仁傑?你說我殺了花璟夫妻,證據呢?”
董仁傑現在像一頭惡獸,随時準備撲上去咬斷秦士升的血管,“胡波跟鍾磊就是證據,當年涉案人員均是證據!”
“你是不是覺得胡波跟鍾磊死了就沒法指認你了?”
“誰他媽告訴你,胡波跟鍾磊死了!”
東子後退兩步,從門外喊,“把人帶進來。”
沒被找到的胡波跟鍾磊想不到被董仁傑捷足先登控制在手中,解家人四處尋找沒找到,是怎麽被董仁傑找到的?
解月白摳着指甲,餘光同庚慶對視眼。
有人在幫董仁傑,人大概就坐在定風波,沒有太多人選,除了高國江不會有别人。
“秦士升你這個王八蛋,想要落井下石斬草除根?你很怕我來定風波跟你對峙是不是,你怕以前做的那些腌臜事被揭露對不對!”
鍾磊不知經曆了什麽,一見到秦士升情緒就特别激動,要不是東子跟楊逍按着他,估摸得跳上前咬人了。
秦士升一雙陰險的眼不受控的在抽動。
“花璟夫妻的死不是你一手安排嗎?不就是因爲他動了你的蛋糕,不願跟你同流合污,不願意做你的走狗!”
“解爺當時對涉毒的者深惡痛絕,你瞞着解爺,跟金三角私下達成交易,利用花璟建立了一條海運險賺的盆滿缽滿。”
“你千算萬算沒想到,這件事被花璟發現,他親自斷了那條海運險,多方搜集證據準備把這件事告到解爺那兒。”
“你慌了秦士升。”鍾磊的臉色興奮到猙獰,“你害怕解爺找你麻煩,你就策劃了一起車禍,殺人滅口!”
“不是秦先生做的,是我做的!”被洗腦太過的胡波挺身而出,對着鍾磊就是一腳,“你這個狗娘養的在亂說一個字我殺了你!”
“操!”鍾磊被一腳踹出兩米多,踉跄的趴在地上,“胡波你這個沒腦子的白癡,你老婆都被秦士升給睡爛你還不知道。”
“幫着秦士升養女兒,還對他掏心掏肺,老子就沒見過你這麽蠢的人!”
這又是什麽鬼爆料,秦士升在東都好歹算一号人物,居然睡了胡波的老婆?戴了綠帽還替秦士升養野女兒?
胡波暴怒,龇牙咧嘴,“狗日的,老子殺了你!”
砰!
沉浸在吃瓜中的衆人回頭,就見花清祀手裏拿着槍對着天頂。
“清祀!”董仁傑都沒想到她身上有槍,第一反應奪了槍,就算今晚這兩個人渣要死在這兒也不用她動手。
花清祀赤紅着眼,眼裏蒙了層滾燙的水霧,“不要說那些肮髒事兒,我要聽車禍案,到底是誰謀殺我父母,是誰策劃這一出,誰才是兇手!”
“我隻要知道兇手是誰!”
“就是秦士升!”鍾磊大吼,很铿锵,“就是秦士升,就是他!他殺你父母之位滅口!”
“哼,荒唐!”秦士升站起來斥責,高高在上,“我秦家的生意做得這麽大,稀罕做販毒的事兒?我跟花璟隻有幾面之緣,爲的也是替我母親和太太找他買上好的絲綢刺繡。”
“花璟死的時候,我陪我太太在國外度蜜月,跟我有什麽關系?”
“鍾磊,枉我提拔你這麽多年,想不到這時候你居然反咬我一口?”秦士升痛心疾首的搖頭,“明明是你跟胡波,見錢眼開,背着我做那些肮髒事。”
“此時此刻,你還向我潑髒水,當初我真是瞎了眼!”
“秦士升,你說鍾磊在給你潑髒水,那車禍案的涉案人員,隐姓埋名,四處移民那些人也是在陷害你?”董仁傑徒然逼問,字字咬牙,“好多知情者被你殺了個七七八八,威脅的威脅,滅口的滅口,你沒想過天網恢恢這個意外吧?”
“我手機裏,可是有好長一段你早年舊友的視頻!”
秦士升的身體顫了顫,怒目圓睜,帶着驚愕,詫異,疑惑,不确定。
“哈哈哈哈哈……”鍾磊這時候笑起來,許是馬上就能見到秦士升被打臉,心裏說不出來的爽快。
“有證據你就放,裝神弄鬼。”
在定風波,看不慣董仁傑的太多,就算董仁傑說的是真的,他們也不會覺得秦士升有多大的錯。
東都本就是這樣,弱肉強食,何況花璟擋人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