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中,那些個躲了很多年的人全被盛白衣找到,隻要是沒被殺死的,威逼或利誘都拿到了有用的口供。
就跟鍾磊說的一樣,花璟發現秦士升販毒利用海運,花璟是個很正直的人眼裏揉不得沙子,何況秦士升害了好多工人。
他對工人們動之以情,的确找到秦士升販毒的證據,聖誕節那一晚,花璟花錢買了張去解氏莊園的請柬,車裏帶着證據準備去告發。
秦士升親自策劃,讓鍾磊去買通人,讓胡波去實施。
“車禍後,花璟跟他夫人并沒有當場死亡,是,是……是胡波尾随在後,上前查看的時候,我親眼看見胡波把車玻璃的碎片一腳踩進花璟身體!”
視頻裏的人是秦士升當年的司機,他載着胡波去的現場,就是爲了以防萬一。司機被這個場景吓到,沒等秦士升回東都,第二日就跑了,帶着家人離開東都隐姓埋名。
“是不是這樣。”東子給了胡波一腳,把他踹倒在地,用腳踩着他的臉逼問,“你替秦士升賣命,殺人越貨,沒想到他在背後睡你老婆,給你戴綠帽還讓你養野種。”
“秦士升許諾了你什麽,你這麽聽話地當牛做馬!”
“秦士升,你還想狡辯什麽?”證據在握,董仁傑端着槍,“23年了,你謀殺花璟夫妻還不夠,還指使你的狗對清祀窮追猛打。”
“你也有孩子,真就不怕有報應嗎!”
“一面之詞,全是一面之詞!”秦士升還在狡辯,“這些人可能是你花錢雇的,也可能是你們拿錢買通的。”
“這兩個都是忘恩負義之輩,他們說的話怎麽可能當作證據!”
“董仁傑,爲了扳倒我,你真是不留餘力,費盡心思栽贓嫁禍……呵呵,你爲的什麽我心知肚明,不就是你喜歡的女人被我睡了,她自己想不通自殺了!”
大佬們的瓜真是越吃越多,多得讓人猝不及防。
“秦士升!”這話觸碰到董仁傑痛楚,臉色都猙獰了起來,暴怒之下扣動扳機。
砰,砰!
兩聲槍響!
“叔叔!”
董仁傑那一槍沒擊中秦士升,但秦士升保镖那一槍卻擊中了董仁傑。
“董爺。”“叔叔。”
吃瓜群衆早已躲得遠遠的,生怕自己被波及。
“老董,老董。”
董仁傑中槍,除了花清祀,高國江,東子跟楊逍沒有人關心他怎麽樣,董仁傑被擊中的是腹部,子彈沒有穿體。
“叔叔,叔叔……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衆人扶着他坐在椅子裏,東子脫了外套狠狠的系在傷口處。
“清祀别怕,叔叔不會有事。叔叔答應過你,害你父母的兇手肯定給你找到,清祀,你答應叔叔别自己動手……”
“這,這種人渣犯不着你動手!”
她還是個小姑娘,隻有23歲,董仁傑哪裏舍得讓她背負上人命,午夜夢回跟着她一輩子成爲陰影。
她的嗓子眼被什麽堵住了,“叔叔……”
“這個事,我看沒這麽簡單。”這時候庚慶又說話了,一雙老眼像在算計什麽,“董仁傑跟秦士升都有舊仇,殺害花璟夫妻真正的兇手是胡波。”
“隻憑視頻,怎麽就能證明裏面的人說的都是真的,而不是被人收買來誣陷的?”
“我覺得這件事還要再查一查。”
“查什麽?”花清祀猛的扭頭,憤怒又愕然,“還要查什麽?視頻裏那些人,要麽涉案,要麽是秦士升身邊的人。”
“鍾磊當面指證,你們還想包庇這個殺人兇手!”
“花小姐請你慎言!”狄先生也站出來和稀泥,以高權威壓,“我們沒有包庇誰,想确定秦士升是不是兇手需要人證物證。”
“現在隻是一面之詞,我們有懷疑都在情理之中。”
“狄先生這話說的不錯,你找幾個人錄個視頻演一演就是真的?胡波一直沒說話,鍾磊一個人的指證算什麽?”
費宏冷冷一笑,“花清祀你搞清楚,這可是殺人的罪,沒有人證物證擺在眼前讓我們怎麽相信?”
“事情過去23年,當然不可能兒戲。”
“花清祀。”庚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半點沒把她放在眼裏,“董仁傑早年就是個忘恩負義之輩,他打傷自己兄弟争權奪利,最後失敗才躲去城南。這種人拿出來的證據,說出來的話,我們不會采信。”
“定風波是一個講公道的地方,你今日可以帶走胡波跟鍾磊,但秦士升你動不得!”
“公道!”花清祀咬着牙,所有的憤怒不甘回歸平靜,繼而輕蔑一笑,“你跟我說這叫公道?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公道?”
“秦家在東都地位高,你們有意包庇,惡語中傷我叔叔就是給秦士升洗脫罪名!”
“殺人兇手追殺我一晚你們依舊包庇,還要高高在上地來指責我們誣陷?你以爲你們是誰,上下嘴皮一碰就能主持公道?”
“一群惡臭的垃圾,堆在一起還敢大放厥詞提所謂的公道!”
“厚顔無恥的狗東西!”
“我今日就要秦士升血濺當場,爲我父母贖罪!”
在場的哪一個在東都不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卻被花清祀罵做垃圾,狗東西?
“賤人,敢口出狂言!”離得最近的解諱兩步上前要動花清祀,被眼疾手快的東子攔下,反踹他一腳。
弩拔劍張的場面,庚慶給了個眼神,解家人頓時圍上去,以多欺少恬不知恥。
他們才多少,而在定風波又有多少人。
“小姐,小心!”東子向伸援手護花清祀,被不知什麽東西狠狠砸了後腦勺,頓時一陣眼黑暈眩。
砰——
晨曦亮起時,不知從哪兒射來的一槍刺破迷霧。
“清祀!”
盛白衣離得太遠,飙着車也是現在才趕到。
烏泱泱的一群人,從敞開的大門湧進來,盛白衣身後緊随其後的是聞韶,遠洲,還有一身血的明睿。
盛白衣是持槍而來的,子彈穿過預備動花清祀那人的手臂,他的衣擺還在打旋,人已經上前一腳踹飛解家的人。
“祀兒。”
他一雙绯豔的狐狸眼裏,像灌了血,滔天巨浪,烈火滾滾!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對不起,對不起。”他把花清祀抱在懷裏,敞開外套裹着她,看向她時眼中冷毒弑殺才歸于平靜,帶着晨曦的明豔與溫暖。
花清祀憋了一腔怒火和委屈,在看見心上人那一刻,統統決堤,潰不成軍。
“寒衣——”
她真的好委屈,從來沒有這麽委屈過。
“他,他們,他們……他們傷了叔叔,包庇兇手,以多欺少,還誇誇其談說公道。”她有太多的委屈沒法訴說。
見到盛白衣這一瞬,隻想迫切的找人傾訴。
如果再不說,她就要憋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