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風波的事,江家沒去摻和,可江晚意也是一晚沒睡着,一直在跟遠洲互通有無,人沒去可心情也是七上八下了整晚。
遠洲說在定風波見到花清祀那一刻,江晚意這心才落下。花清祀要真有點什麽,盛白衣大鬧東都可不是說着玩兒的。
這個點從醫院出來,已經暖陽高挂了,秋天的太陽也沒有多晃眼,可能昨晚沒休息好這會兒眼睛也有些不适應。
停車場裏,江晚意剛準備上車就瞧見元詞的車飛馳着進來。
元詞的車技挺好,心裏着急,停車很匆忙,穿着昨晚出門的衣服,眼妝都有些花了,踩着高跟鞋走的特别急。
電梯外的停車場,跟江晚意撞上。
眼神交彙一刻,元詞扭身就走,往前兩步停下,回頭,眉心緊皺,“沈寒衣就是南洋那位九爺?”
江晚意看着她,“是。”
“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對。”
一句國粹飄進耳朵,江晚意擰了下眉,想說點什麽元詞已經走了。
“呵。”他沒跟,隻是一笑上了車。
vip病棟,除了醫護人員就是保镖,裏裏外外圍了個水洩不通,元詞到樓層時,盛白衣在病房外,手裏掐着煙在交代什麽。
聽見腳步聲幾人扭頭。
三人也很自覺,退到一旁,曉得這是花清祀閨蜜,一個個的也不敢得罪。
“元小姐。”一片青色薄霧中,盛白衣開口,“祀兒在休息。”
“盛九爺。”這三個字,元詞念的咬牙切齒,“您可真是厲害了,扮豬吃老虎這麽久,我們清祀身上沒什麽可圖的,不知盛九爺這番行爲爲的是什麽?”
盛白衣從薄霧中出來,風姿決然,眸色中摻了點微涼,“我無意欺騙你們,隻是礙于私人原因沒能坦白身份。”
“我對清祀,隻有傾慕沒有目的。”
元詞聽懂了,冷冷一笑,“圖我們清祀是吧?”
這話雖然不好聽,說的也是事實。
盛白衣點頭,“是。”
元詞又是一聲哼笑,“盛白衣你最好除了傾慕之情就沒别的目的,有句話,不管是你沈寒衣還是盛九爺都請你記住。”
“清祀如我親妹妹,她對我很重要,你要是敢欺負她,不管你是誰,你在哪兒我都跟你不死不休!”
這時候元詞在氣頭上,不論盛白衣說什麽都沒用,他選擇閉麥,“祀兒在休息,我還有點事,麻煩你陪着她。”
“不用你說,我知道。”
生氣歸生氣,元詞進病房時動作就特别溫柔,連高跟鞋都脫了提在手裏,輕輕的喊了兩聲不見她醒才來到床邊。
昨晚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但表姑說:有人一路在追殺花清祀!
‘一路追殺’已經是令人膽寒的四個字。
她已經不想問花清祀是如何活下來的,她隻知道,花清祀一定受了很多罪。
元家已經退隐很多年,隻做生意養家糊口,昨晚不管她怎麽說爺爺就是不準她去摻和,就算倪虹是她表姑,得罪了定風波裏的那些人,倪虹也做不到力挽狂瀾。
她就這樣坐了整晚,才收到倪虹的消息,說花清祀被南洋盛九爺帶走了,這位九爺就是最近風頭正盛的沈寒衣。
元詞的心才算落下,慶幸盛白衣有這個能力同時又讨厭這個男人。
花清祀睡着的中途,孫芮過來看了眼,跟元詞交換了下消息又回到董爺那邊。
南洋盛九爺這個名号傳言很多,版本也很多。
真正深知他手段的沒幾個,所以定風波事件後,盛九爺的名号被傳開時其實很多人還是一頭霧水。
大抵知道他在南洋有着至高無上的權勢和地位,要說具體他做了些什麽又沒人能講出所以然。
不知道那就去查吧,可又有多少人能查到關于盛白衣的消息呢。
下午三點多,一架國際航班落地,vip通道裏一個男人拖着行李箱,穿了條白褲子黑色半領毛衣,一件白色羊絨外套。
身材高挑,氣質卓絕,就算戴着墨鏡也難掩那風流氣韻。
落地第一件事是開機,來不及翻閱下消息,奪命追魂call就一個接着一個,從國外催到國内倒是一點不嫌累。
低頭看手機的功夫,來了一個女生,眉眼含怯,欲語還休,即使目光躲躲閃閃也能從中看出點東西。
“先生,能要您微信嗎?”女生指了指不遠處,“我跟朋友在玩兒遊戲,就……”
男人墨鏡下眸子來回打量番,口吻散漫,“你看着挺小。”
女生更羞了,支支吾吾,“我,我21歲。”
21歲,都過了結婚年齡了。
“是嗎,那可惜了……我更喜歡成熟,性感的大姐姐和美少婦。”男人一笑,拖着行李箱走了。
“……”
留下一臉懵的女生,半晌才吐出一句話:喜歡尼瑪的性感少婦!
男人從機場出來,門口接他的人早已就位。
“少爺,先生讓我們直接接您回府。”
他沒反抗乖乖遞出行李箱,拖着一身懶骨,沒個坐姿的躺在後座開始電話轟炸,“大少爺,這都幾點了還睡着?”
“昨晚去溫柔鄉了,這麽虛脫?”
江晚意罵了句爬起來,抓抓頭,“你吃撐了,沒事打什麽視頻,昨晚有事老子困的要死,沒工夫跟你瞎掰。”
“晚上約個酒吧。”
“……”剛睡醒的江晚意還沒反應過來,“行啊,你要今天能回國,181号,爺做東,随你喝。”
他就笑了,挺得意,“老江,我可是錄音了,今晚181号不見不散!”
這會兒江晚意菜反應過來,馬上點開微信翻出朋友圈,果然第一條就是那位大少爺回國的消息。
“狄鶴川,你大爺的!”
狄家的獨苗苗,混世魔王回國了,就在定風波事件後。
東城的上城住了很多大佬,住宅區就這麽大,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素日也沒經常竄門,聯絡感情什麽的。
今天狄鶴川回家,半個身子挂在車外,行駛過的地方但凡有人他都要招呼一聲,差不多趕上敲鑼打鼓的效果了。
總是鄰居,大家也笑着問候,可一轉頭就嘀咕,“狄家的混世魔王回來了,這才出國幾個月,剛清淨點怎麽就回來了。”
鄰居們的第一反應是,養貓狗的記得關好,家裏有漂亮女兒或者老婆的都要盯好了,誰知道是不是一轉頭就被混世魔王給勾引了去。
狄鶴川以這樣的方式宣布回國,狄善東在家裏棍子挑了一根又一根,總會比前一根粗很多,不管怎麽選都不滿意。
“呐,用這個吧。”狄芊芊遞過來一把槍,“指着這兒打,保準一下老實。”
狄芊芊指了指太陽穴的位置,放下槍轉身走了。
“你,你們倆姐弟是要氣死我是不是!”狄善東把槍一摔,手裏那對骰子也砸在地上碎了好幾塊。
狄夫人來勸,拉着他的手,“好了好了,兒子好不容易回來,難不成你想父子倆見面就武力相對?”
“小川還是聽你的話,你一通電話他就回來了。”
“可不得讓小川回來嗎,得罪了盛九爺,他還指着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牽線搭橋呢。”狄芊芊心若明鏡,把狄善東心裏想的什麽點得明明白白。
“你……”
狄夫人攔在身前,狄善東隻能怒吼聲,“孽障!”
狄家一直都是這樣,父不慈子不孝,在一起就是火星撞地球。
不動嘴,就是在動手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