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晨跑太早了,花清祀是打算睡個回籠覺的,但躺下沒多久又起身,在衣帽間轉來轉去找衣服搭配。
早上是晨跑,下午是約會,性質不一樣,肯定要好好準備。
可是,衣帽間裏的衣服太中規中矩,可能走在人群裏七八個撞衫的,這樣就不好看了……但是現在出門買衣服肯定很奇怪。
正一籌莫展之時,劉麗媛來了。
“大伯母。”
這次劉麗媛也沒進屋,把首飾合适遞給她,“你看看,大伯母特意給你挑的看喜不喜歡,昨兒是大伯母倉促了些,你别放在心上。”
禮物,花清祀來者不拒。
“謝謝大伯母,您送的我都喜歡,外面冷,您屋裏坐會兒。”
“不了,我有些事。”
“聽說你早上晨跑去了,再休息會兒吧,午餐時再來叫你。”
她微微欠身,禮節拿捏的很好,“麻煩大伯母,那我送送你。”
劉麗媛又阻止,“你别出門,外面風大。我們都是一家人,以後有什麽事直接找我就是,千萬别把大伯母當外人。”
“好,我記下了。”
目送她到門口花清祀才進屋,禮物開都沒看一下,随手擺在茶幾上,她不會虧着自己,也不代表稀罕這些東西。
奶奶,小叔買的送的,不知比這些昂貴精緻多少。
而且還有九哥送的項鏈,千金難求。
劉麗媛這跑了一趟,又忙了些瑣事,回西廂的時候,剛睡醒的花江晴才從後側院過來,裹着睡衣往沙發一趟。
“你又沒去公司?”
花江晴,花映月年齡都不小,都在公司任職,隻是花江晴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點沒有上班的自覺,全憑心情。
花江晴困得直打哈欠,“昨晚聊天太晚,明天再去。”
劉麗媛冷哼一聲,當真是恨鐵不成鋼,“花江晴,我不要求你像花清祀那樣,擔得起花家小姐,名媛千金幾個字,你最少也要向江映月學習,不管你去公司是渾水還是摸魚,至少要做做樣子!”
“整日在家吃喝等死,晚上在外約着狐朋狗友逍遙快活,就你這樣子,就算你爸爸以後真的執掌公司大全,也扶不起你這阿鬥!”
花江晴又打了個哈欠,不滿的挑着眉梢,“爸爸執掌公司我就是唯一的千金,爲什麽還要去公司忙碌?”
“家業我就算隻要小半,也夠我下半輩子生活!”
“你……”
簡直了,讓劉麗媛都無言以對!
她真不明白,這女兒是真的蠢鈍如豬,還是無欲無求一點争奪心都沒有,在花家但凡有眼睛都看得出,争鬥接近白熱化,老大,老二兩家都在争花清祀,誰能把花清祀拿捏在手裏,勝算就多一道保障。
花映月那麽眼高于頂,還不是笑臉去貼冷屁股。
各個都在努力,就花江晴在拖後腿!
“我上輩子究竟造了什麽孽,怎麽就生出你這樣的孽障!”劉麗媛真的氣得不行,揉着太陽穴回了卧室。
花江晴躺沙發裏,無動于衷,“哼,誰讓你們把我的貓送走,花清祀這麽怕貓就不該送走,該留着繼續吓唬她!”
中午飯桌上,果然,花江晴被老夫人念叨一頓。
“你要真不想去公司就别占着職位,有能力者居之,而你摸魚都不願意,誰家公司請到你也算是倒黴!”
花江晴裝可憐的解釋,“奶奶我不是故意不去的,可能昨天下午在祠堂着涼了,等我感冒好了就去公司。”
“你去公司能做什麽?”老夫人撩着眼,又是那般銳利,“讓人給你端茶倒水,伺候你這位花家大小姐?”
“我……”
劉麗媛在桌下狠狠踩她腳,多說多錯,還不閉嘴!
“母親息怒,我會好好管教江晴,公司她暫時就不要去了,我會領她到分店先安排一些事情做。”
“母親您看這個安排怎麽樣。”
老夫人瞥了眼,情緒不高,“她就是想要好高骛遠也沒有那個能力,從基礎做起再好不過,但是我要再聽到什麽‘閑言碎語’,花氏就容不得她任意妄爲的胡鬧!”
劉麗媛點頭,“母親教訓的是。”
花江晴低着頭,拿着筷子戳碗裏的米飯,動作大了,惹來老夫人挑眉,還沒訓斥就聽她反問,“憑什麽花清祀什麽都不用做,她也是花家的孫女!”
劉麗媛被一口菜噎着,趕緊喝湯來順,她是真想切開花江晴腦子看看,看着蠢貨腦袋裏裝的是什麽。
“你跟清祀比較?”老夫人的表情像聽到什麽稀罕事,“你覺得我在苛待你,放縱清祀?”
花江晴有點被吓到,“我,我隻是覺得不公平!”
老夫人一聲冷哼,擱了筷子,“那我告訴你,清祀在東都,管理着好幾間花滿樓,不管是半年一審,還是年末結賬,清祀管理的店鋪都是井井有條。”
“除此之外,她在東都還有自己的咖啡館,爲了開店,還在花滿樓學習小半年,從服務生做起,當然就不說她自己找糕點師學習技術。”
“你要是有清祀一星半點的自覺和能耐,奶奶也不會在餐桌上教訓你!”
劉麗媛隻覺得腦仁疼,怒瞪着她,“你還不快閉嘴!你怎麽好意思和清祀做比較,家裏三個女孩子,沒哪個比得上清祀!”
“她能管理花滿樓我也能管理!”花江晴就是在較勁兒,被奶奶和母親這樣數落,心裏總歸是不平衡了。
“你閉嘴吧!”
劉麗媛都想把她的嘴用502粘上!
“好!”
“你要能管理好一家店面,不說盈利,隻要保證不虧損,我就允你做花家閑散的大小姐,從今以後再不數落你半句!”
也是氣氛到這兒了,花江晴想都沒想,“好,奶奶您一言爲定,不過經營哪一家店我說了算,三個月爲限。”
劉麗媛:“……”
現在跟她斷絕母女關系還來得及嗎。
老夫人也不多言,隻是諱莫一笑,“可以,店鋪随你挑,江南一百多家分店的經理,員工随你挑選。”
“但是奶奶也有要求,店隻能你自己經營,任何人插手,明裏暗地都算你輸!”
“如果你輸了——”
花江晴支棱起來了,刷的一下站起來,姿勢要帥,氣勢要足,“輸了我就不做花家大小姐,自己出去自力更生去!”
這豪言壯語,把堂屋外的傭人們都逗笑了。
花清祀一個字都沒說,默默看了花江晴眼,又低頭喝湯,當初她經營花滿樓以前,在江南的總店做了半年服務生。
就算去了江南,剛開始也多虧幾間店鋪的經理輔助,引導,還有元詞的幫忙,她一個局外人哪裏懂經營飯店。
到現在,這麽多年過去,才能夠得心應手。
花江晴沒接觸過,三個月就想要成功,真的太天方夜譚。
可是,誰讓她嘴比腦子更快呢。
年輕人,總要吃些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