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煜勾唇一笑。
“胥老爺子，當年之事鬧的沸沸揚揚，洛陽城中誰人不知，您現在回來是做什麽？爲你的女兒讨公道？那當年你怎麽不站出來？”
“我…”
“因爲你跟世人一樣，都認定了你的女兒與人通奸，所以你根本就沒顔面站出來。還有你這個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丫鬟，出來就指證蘇丞相有罪，話中也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要知道，污蔑朝廷命官可是大罪！”
“奴婢躲了二十年，如今将這些說出來，就是爲了我們家小姐的名聲，爲了胥家的名聲，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太子爺若是不信，可以明察！”
“本宮确實不信。”
莫煜冷哼一聲，伸手拍了拍緊緊抓着他袖子的蘇月蘭。
她知道，蘇府是她的靠山，如今父親選擇站在太子這一邊，爲太子也做了不少事，據說包括當年容王的事也有攙和其中，如果蘇府倒了，那她的靠山就倒了，太子還會這麽寵着她麽？
“來人，将這個胡言亂語的女子給本宮拖下去。”
“奴婢沒有胡說，還望太子爺明察，望齊王殿下做主啊。”
莫北辰冷笑一聲，靜待了片刻，竟沒一個侍衛沖進來。
“人呢！”
莫煜低吼一聲，看向莫北辰。
那人悠閑的抿了口茶，将杯子放了下來，低聲說道。
“噢，是本王疏忽了，忘了告訴各位，外面都是本王的人，太子殿下的侍衛，應該被擋在外面了吧。”
“莫北辰，你這是要造反！”
“皇兄，火氣不要這麽大，這麽多大人都坐在這裏看着呢，坐下坐下。”
莫齊霖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你繼續說。”
“求王爺替我們家小姐做主，還她青白，懲治兇手。”
一個丫鬟若後面沒有人指使，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
角落裏的蘇月茹冷笑，看來莫北辰爲了今天，布局不小。
忽然小腹又是一抽，疼的她臉色一白，心頭更是一緊，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略微擡頭看向莫北辰，卻對上一雙挑釁的眸子。
那個女人…早就發現她在這裏了？
伸手拿了筷子夾了一塊鹿肉遞到莫北辰身邊，那人略微撇頭，雙眸中閃過一抹不耐，若不是莫煜坐在這裏，他定會分分鍾推開她。
“殿下，那喝杯酒。”
端起酒杯便杵到他的唇邊。
莫北辰眉頭輕皺，張口便将那杯酒抿下。
“哎，你去哪？還沒結束呢？”
蘇月茹轉頭就走，她現在若是沖出去肯定會壞了莫北辰的事，但是叫她這般眼睜睜的看着他與别的女人調情，她做不到。
“結局可想而知，留着也沒什麽意思，你的目的也達到了，我不管是誰要你将我帶到這裏來，又是誰一定要我看到這一幕…”
“主子隻是想讓你看清蘇家人的真面目，以免你以後傷心。”
蘇月茹微頓，看着那人有些不明白的皺起眉頭，忽然隻聽身後傳來一清脆女聲。
“民婦鬥膽，在漫姐姐的書房裏發現了這個東西，看上去是一些雜記，上面記載了一些平生的事情，自嫁入蘇家，公婆對其不好，又因早産生下的女兒被公婆嫌棄，甚至被丈夫毆打遭受當時還是小妾的田氏的侮辱。”
蘇月茹一驚，轉眸看向說話的雲姨娘，她手中捧着的是一本鹿皮雜手劄，隻是她猜想，她母親那樣的人，是斷斷不會寫下這種深閨怨婦才會寫的東西的。
那隻有一個解釋，這個雲姨娘不是受人買通，這不成立，蘇府可保她一輩子榮華富貴甚至連地位都高人一等，蘇府倒了，對她沒有半點好處，那要不然就是…她的心本就不在蘇府，又或者…她根本就是有人故意安插在蘇府的一個棋子。
隻是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雲娘你…”
就算蘇丞相也沒想到雲姨娘會這般背叛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就算真有這樣的手劄，誰又會随身攜帶？唯一的理由就是，她也知道今天這場宴會，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
“哈哈…哈哈哈…”
他這輩子娶了三個女人，第一個他愛的卻不愛他，第二個愛他的他卻不愛，第三個，他本以爲可以攜手了卻殘生，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在他背後捅了他一刀。
“噢？還有這種東西，快快将其呈上來。”
雲姨娘雙眸微閃，抿着唇将手中的東西交給了一旁的侍衛，交到了莫北辰的手中，雙眸有意無意的瞥向黑暗角落裏幾乎要被人忽視的那道黑影。
“不必看了，罪臣承認，求王爺責罰。”
責罰？那也太便宜你了。
“蘇相…”
太子捏拳正想說些什麽，隻聽莫北辰低聲說道。
“既然蘇相自己都認罪了，來人，将其壓下，送入順天府地牢，等候審判。”
“是。”
一聲令下，瞬間便有數十名侍衛沖了進來，将蘇淩一左一右抓了住便往外拖去。
“太子殿下對本王的處置沒有異議吧？”
“既然皇叔都已經做主了，那本宮還能說些什麽，就按你說的辦吧。”
猛的一揮袖子便站了起來。
“本宮府裏還有些事，便就不叨唠了，各位大人慢飲，本宮就先走一步了。”
陰冷的雙眸在衆人身上掃過，突然雙眸撇到一熟悉的身影，心念微動，隻可惜周圍都是莫北辰的人，在此動手實在危險。
哼了一聲，便拂袖而去，那太子一邊的人見太子已經走了，便也立馬紛紛起身告退。
莫北辰的目的已經達到，哪裏還在乎那些人。
哈哈的笑了笑，那坐在他腿上的若水捏了酒杯便往含了一口在口中往莫北辰的唇上貼去。
莫北辰雙眸一寒，猛的一把将人給推開。
“啊…咳咳…”
若水根本沒想到他會推開她，一個不防備便狼狽的跌倒在了地上。
“王爺你…”
莫北辰冷笑一聲，扯過一張白色毛巾在手上擦拭了一下，便嫌惡的扔在了她的面前。
“蠻力，替本王準備的衣服拿來，各位大人請自便，本王現行一步。”
撇都沒撇一眼狼狽的倒在地上的若水，冷哼一聲，便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