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洞房


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打賭,既然同意了,豈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在沈月蘿的警告下,沒人敢去告訴龍璟。

這邊的動靜太大,也驚到了隔壁的沈婉等人。

有些醉意的林妙香,被小如扶了出去。沈婉也借着酒意,讓龍昊攙扶他離開。

剩下的人,都圍到這邊來,看他們倆拼酒。

第二輪喝完,蕭寒眼神已經飄了,也站不住了,但腦子還是清醒的,爲了不出醜,隻能坐在凳子上。

沈月蘿也知道不能再讓他喝了,得等着後勁上來。

她其實酒勁也來了,先前喝了不少,這會攏共加起來也不少,算下來,她至少喝到七成。

要不是強大的意志力撐着,肯定要胡言亂語。

屋裏的幾個人都不敢說話,都在等着,看誰先認輸。

忽然,蕭寒身形晃了下,就在衆人都以爲他會倒下時,這厮竟然扶着桌子,又穩穩的站住了。

“還,還要喝嗎?”他吐字都不清了,多麽強大的意志力啊!

沈月蘿甩甩頭,想把腦子裏的眩暈感甩掉,可是越甩越暈,講話也有些含糊不清了,“喝,當然要喝,你沒倒下,我也沒倒下,難道算平局?想都别想,小春,快拿酒來!”

“主子,真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得出事。”小春抱着酒壇,說什麽也不肯再倒。

秦玉風終于看不下去,走過來試圖阻攔,“月蘿,要不就算平局,以後有機會你倆再挑個日子比,也不是非得在今天。”

齊文煜笑着道:“從數量上來說,其實你已經輸了,人家喝的可是大碗呢!”

沈月蘿突然一拍桌子,發飙了,“那又怎樣,賭局是他同意的,又不是我逼他的,齊文煜,你若看不過去,可以幫他喝,不過得喝雙份。”

這下齊文煜蔫了,他酒量一般,“還是不了,你們倆的賭局,還是你們倆自己解決。”

小春跑出去時,硬着頭皮去找了龍璟。

再不找,後果他可擔待不起。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當龍璟得知沈月蘿喝醉時,竟沒有發怒的征兆,還很淡定的跟成王殿下告辭。

再淡定的走出雅間,淡定的往這邊來。

“主子,您就不生氣嗎?”小春試探着問他。

“生氣管用嗎?她今日非醉不可,”龍璟一雙黑眸晦暗,教人看不清,猜不透。

他倆走到沈月蘿所在的房間時,裏面安靜極了。

隻有沈月蘿在一下一下的數着蕭寒腳步的聲音。

因爲她又換了個鑒定輸赢的辦法,走直線,按着一條直線走,誰走的最直,便是誰赢。

蕭寒雖然不情願,但到了這一步,他沒有理由退縮。

在衆人好笑的眼神下,他别别扭扭的站起來,先是扶着桌子,然後試着站直了。這個還好,可是當他想邁步子時,手腳卻不聽使喚。

還不止呢!

腦子也越來越迷糊,一會看見蘇蘭在眼前晃,一會又看見秦玉風,偶爾還有沈蘿那張惹他憤恨的臉。

恍惚中,他好像還看見龍璟了。

龍璟?他怎麽會來。

人一喝酒,腦子反應也遲鈍。

這個問題,可把他難倒了,死活想不起來今天是龍璟成親的日子。

沈月蘿因爲是背對着門口,所以沒發現龍璟進來。

她這會離醉酒,隻有一步之遙,看見蕭寒傻傻的在那轉圈,就是走不了直線,她笑趴在桌上。

當然笑的不止她一個,秦玉風,秦湘,齊文煜,就連看熱鬧的元朔也是忍俊不禁。

蘇蘭呆呆的站在那,啥也沒幹,隻覺得這樣的蕭寒好可愛,比他平時冷着臉的樣子,可愛太多了。

冬梅跟秋香也捂着嘴偷笑,這可比鬧洞房有意思多了。

當龍璟出現在她們身後時,這兩個丫頭,居然也沒發現。

蕭寒一直轉着圈,因爲他總想着走直線,可擡腳的時候又是歪的,于是又得一遍一遍糾正。

沈月蘿笑的快岔氣了,“他……他像不像耍猴的?”

衆人正要跟着笑,忽然轉頭看見後面站着的龍璟,于是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了。

沈月蘿笑了一會,見他們都不笑,身邊又好安靜,詫異的扭頭四處看,“咦……你們都怎麽了,幹嘛這樣嚴肅,莫不是見鬼了?”

她邊說邊轉身,哪曉得龍璟離的太近,這一轉身,剛好撞在龍璟身上。

“哇,這裏啥時候多了一堵牆?還是軟的……”沈月蘿根本沒擡頭,視線鎖在龍璟的胸口,還用手指戳了戳。

身後有人在抽氣,有人在捂臉。

龍璟看了眼仍舊轉圈的蕭寒,對小春,吩咐道:“帶蕭公子去客房休息!”

沈月蘿聽見休息二字,突然來了勁,“休息……蘇蘭,快去上……!”

“閉嘴,”龍璟及時捂住她的嘴,以免她将那些見不得人的話,統統說出來。

蘇蘭也沒醉,從頭清醒到尾,這會也是機靈的很,不等沈月蘿再說什麽,幫着小春扶走了蕭寒。

進了房,後面的事,誰也幫不上房,得靠她自己。

另一邊,龍昊陪着沈婉,見她身子不舒服,便在後院要了個房間。

林妙香因喝醉了,這會也走不了,就在離沈婉不遠的房間裏休息。

鬧了一個下午,此刻天色漸暗,吃遍四方後面的院子裏

吃遍四方後面的院子裏,全點上燈籠。

銀杏出去沏了壺茶,送進屋裏。

沈婉乘着龍昊不注意,将一枚藥丸下在茶水裏,騙着茶水喝下去。

藥效來的很快,龍昊才坐了一會,便感覺身上熱的要命,恨不得把衣服脫光了涼快涼快。

“今晚是不是要下雨?怎麽這樣熱,婉兒,你熱嗎?”龍昊扯着衣服,眼睛控制不住的往沈婉身上瞧。

沈婉心知他就要忍不住了,一面對銀杏使眼色,一面安慰他,“定是剛才酒喝多了,你解了外衣,我幫你扇扇風。”

銀杏到外面望風,她得看準了時機,已經讓人去街上守着,老太君他們來了,才可以行動。就是不知林妙香去哪了,希望她不要失信才是。

說到底,沈婉還是想保住自己的清白,至少在成親之前,她不想跟龍昊發生夫妻之實,她在乎臉面,卻不了解這藥性是怎樣的兇猛。

龍昊感覺身上越來越熱,沈婉的靠近,身上屬于女兒家馨香,讓他心神蕩漾,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将她撲倒,壓在身上,盡情的揉虐。

他雖腦子迷糊了,但心卻是清醒的。

一場天人交戰的場面,正他腦子裏上演着。

“婉兒……你别過來,我……”因憋的難受,龍昊雙眼全都染上一層紅色。

“二公子,您怎麽出這麽多的汗,快擦擦吧,”沈婉見他眼睛血紅的一片,怪可怕的,還真的不敢再靠近。

“不……不用,我要去吹吹冷風,”龍昊用腦子裏僅留的理智,扶着桌子站起來。

眼下他的地位已經不何,他也沒忘了,今日是龍璟大婚的日子,如果他在今日做出什麽不堪的事,隻會讓朝臣們認爲他無藥可救,那麽他一直以來苦心維持的形象,就會毀于一旦。

“喝了酒,不宜吹風,你還是在這裏休息吧,”沈婉至始至終都沒敢碰他,如果她此刻,伸手觸碰龍昊一下,也許他們二人的結局就會不同了。

龍昊忍着鑽心的癢,克制自己不去碰她,跌跌撞撞的打開門,頂着一雙通紅的眼,就要走出去。

沈婉急了,她後悔了,大好的機會,她怎能錯失,于是她伸出想去拉龍昊,“二公子,還是在屋裏歇息吧,屋裏地方大的很,讓婉兒伺候歇息。”

也合該沈婉倒黴,到嘴的鴨子飛了。

就在這時,龍昊的小厮出來尋主子,剛巧看見龍昊身形有些搖晃的走出來。

他趕忙奔過去,“沈姑娘,主子交給我就好,您回去休息吧!”

小厮之前得了龍昊的叮囑,今日來客衆多,如果他喝醉了,定要第一時間将他扶走,不能讓他在人前出醜。

剛才小厮找不到龍昊,正爲此事着急呢!

沈婉怎肯在這個時候放手,急的快哭了,“你讓二公子在我這裏休息,我……我在外面等。”

龍昊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清醒了幾分,猛的推開她,臉色多了幾分隐忍的猙獰,“不必,你回去吧,小初,快扶我找間屋子休息,你在外面守着。”

他以爲自己是酒意上來了,大不了自己躲進屋裏,自己解決。

雖然他也很想去青樓,但這會根本出不去。

也不能随便拖個婢女丫鬟,龍震天最厭惡這等事情發生。

他不能!絕對不能!

林妙香歇在了床上,小如本來在屋裏守着的,可是中途林妙香醒了,要喝水,茶壺裏的水都被她喝完了,仍是不解渴。

她便出去找水了,房門半掩着,反正很快就能回來,她也沒多想。

于是乎,陰差陽錯的事情,就這麽發生了。

小厮扶着龍昊,因爲龍昊走不了多遠,隻能就近找了間屋子。

龍昊先進了屋子,怕人看出他的異樣,便讓小厮在門口站着,不要再進來。

他關上房門,暈暈乎乎的進了屋子。

屋裏光線昏暗,隻能看清床所在的位置。

床上的帷幔放下來,他并沒看見床上有沒有睡着人。

總之,一切不可能的巧合,都在今天一天之内發生了。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

天意如此安排,改與不改,又何嘗不是天意。

且說,龍昊摸到床邊,踢掉鞋子,扯開衣裳,看也不看床上有沒有人,更沒有注意到床下擺放的鞋子。

隻着一條亵褲,便爬上床了。

林妙香睡的不沉,還沒喝到水,她正渴的難受。

“小如……水來了嗎?”她朝閉着眼睛朝身邊摸索,卻隻摸到堅硬的男人胸膛。

龍昊沉吟一聲,他此刻藥性發作,身子正熱的難受。

冷不防有一隻帶着涼意的手臂,摸過來,除了淡淡的,讓他舒适無比的涼意之外,還有深深的滿足感。

他也是個男人,開過葷的男人。

就算今日不是中了藥,而是一般的喝醉酒,身邊躺着一個大美人,他也根本忍不住。

更何況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隻覺得熱血沸騰。

一個翻身,手臂攬上林妙香的腰枝,順着腰線,盡情的卡油。

林妙香因爲睡了一覺,倒有幾分清醒。

覺得不對勁,猛的睜開眼,卻剛好對上龍昊血紅色的眼睛,她吓了一跳,正要驚呼出聲。

龍昊所有的意志力,在抱到女人溫軟的身子時,轟然崩塌。

頭一低,便堵住了她的嘴,将她所有的驚呼,統統吞下肚。

另一隻手,更是伸到她的腰間,粗魯的扯去她的衣服。

一室旖旎,剛要開始,兩人已是坦城相見。

因動作太用力,扯到她的頭發,一聲痛叫,林妙香在這個時候,竟然清醒無比。

龍昊的動作,徹底失去理智,也不管林妙香是什麽反應,将她的雙手按在頭頂……

随着她的尖叫,房門被人撞開了。

小如撲進來,低着頭,眼睛盯着腳面,不敢看床上的糾纏的兩個人,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小姐……小姐,這是怎麽了?”

史老太君身邊站着林子珍,身後跟着孫芸,還有幾個下人,個個怔愣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幕。

“作孽啊,作孽!”老太君手裏的拐棍,重重的戳在地上,又氣又急。

身邊的林子珍,眼一閉,身子一軟,直接昏了過去。

孫芸趕忙遣走了下人,讓小如讓房門關上,免得家醜外揚。

龍昊因是中了藥,在他們進來之前,已經解了藥性。

這一解,人也清醒過來,趕緊從她的身上退下去。

當看見與自己**的女子面容時,他不是不震驚,可是他立刻就想到後果。

不管事情是怎樣發生的,不管是不是彼此是否心甘情願。

已到了這一步,便沒了退路。

林妙香不敢看他,扯過被子,将自己包起來,小聲的啜泣。

這種時候,她說什麽都有可能是錯的,除了哭,什麽也不能做。

龍昊慌亂的穿好衣服,爬下床,跪在老太君面前,“祖母,孫兒錯了,因一時貪杯,誤了妹妹的身子,其實……其實孫兒跟妹妹早已有心,事已至此,還請祖母,爲孫兒做主,讓孫兒跟妙香妹妹成親吧!”

他的一番話,成功的将**的行爲,歸結爲情投意合,情難自禁。

老太君憤怒的坐下,用拐棍狠狠的照着他的背,敲了一下,直把龍昊敲的爬在地上,“既是有情,爲何不能等到三書六聘,名媒正娶,你今日壞了妙香丫頭的名聲,即便過了門,你讓她如何擡頭做人,哎喲,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作孽!”

“孫兒錯了,孫兒但憑祖母發落,隻請祖母不要怪罪妙香妹妹,”龍昊是個聰明絕頂的人,知道别人的軟肋在哪,尤其是對付老太君,越是跟她對着幹,越沒好果子吃。

事已至此,他也隻能盡力将對自己的損害,降到最低。

林子珍被掐了人中,不多會又清醒了過來,一醒來,眼神還有些飄散,好不容易完全醒過來,看見床上跟床下跪着的人,立刻哭嚎起來,撲到地上捶打龍昊。

“你這個逆子,你怎能對做出這等龌龊的事情來……”

“母親,”龍昊一把抓住她的手,瞪着眼睛看她,大聲道:“母親,我跟妙香妹妹情投意合,是您一直不同意,非要孩兒迎娶沈婉,否則我們也不必如此,今日木已成舟,還請母親莫要阻攔,妙香妹妹身子不好,你若再逼她,難保不會出事。”

他這是在警告林子珍,讓她莫要說漏嘴。

果然,聽完龍昊的話,林子珍先是疑惑,瞧了下床上縮成一團的林妙香,但是很快就明白兒子的用意。

她用袖子捂着臉,一抽一抽的哭泣,“是我的錯,是我造的孽,全怪我啊!”

史老太君先前是憤怒,這會隻能歎氣,“事情到這一步,你們得給妙香丫頭一個交待才是,今天的事,孫芸,你去告訴剛才瞧見的下人,要是他們敢到外面胡說八道,定然割了他們的舌頭,亂棍打死。”

“是,婆婆放心,我會叮囑的,”孫芸心腸直,看見這一幕,也沒深入的想,林妙香的清白是毀了,成親是必然的。

小如走過去幫着林妙香穿好衣服,林妙香下床的時候,看見床上的那抹嫣紅,眼前浮現今日拜堂時,龍璟看向沈月蘿的眼神。

她死死揪着衣襟,短短片刻之間,心中已有了決定。

如龍昊所說,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已無退路,既然如此,與其靠沈婉替她報仇,倒不如她親手來。

這樣一想,她心裏舒服多了。

轉身,提着裙擺,朝老太君走了過去,然後腿一軟跪下了,抽泣着道:“祖母,是我的不對,跟昊哥哥沒關系,祖母若要懲罰,便罰我吧!”

老太君自以爲龍昊對不起她,畢竟玷污了人家的身子,這會又見她哭的梨花帶雨,更是心疼的不行,“孩子,别哭了,我們龍家子孫犯下的錯,定會給你一個交待,擇日讓他們完婚吧!”

沈婉剛走到門外,聽見這一噩耗,心,像是被人重重的捶了一拳,疼的她無法呼吸,臉色慘白的跟鬼一樣。

銀杏趕忙将她扶走,回到先前那間屋子。

一走進這裏,沈婉立馬便想到她所犯的愚蠢錯誤。

豈止是愚蠢的錯,根本是爲她人做了嫁衣。

“小姐,你别這樣,事情已經發生了,您再想也沒用,不如就這麽算了,”小如苦心勸道。

沈婉揚起布滿淚痕的小臉,反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你一直都在外面,難道沒看見龍昊進了林妙香的房間嗎?你大睜着眼睛,看着他們滾在一起,這等沒用的奴才,我要你有什麽用?”

說着,她又要朝銀杏的臉蛋扇過去。

卻在落下之前,被人攔住。

沈邪眯起一雙蛇一樣眼睛,目光淩厲的瞪着她,帶着幾分冷笑,“你除了埋怨别人,可曾想過自己做的如何了?如果不是你猶猶豫豫,該斷不斷,她又哪來的機會,又想争男人,又想立貞潔牌坊,如何?一個都沒抓住,到最後,隻有在這裏打罵婢女?哼!沒用的東西!”

沈邪猛的将她,重重的甩在地上。

“你……你怎麽知道?”她自以爲瞞的很好,自以爲做的天衣無縫,卻不料,到最後雞飛蛋打,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沈邪譏諷的哼道:“就你這點伎倆,除了你自己,估計也瞞不住幾個人。”

沈婉捂在臉,轉開頭,盯着面前的一尺地面,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沈邪似乎還嫌打擊的她不夠似的,又無情的繼續給她難堪,“你做的太明顯了,當别人傻嗎?當别人眼睛都是瞎的嗎?本身你跟沈月蘿關系,就勢同水火,今日一路走下來,不僅沒有對她表示出任何的怨恨,反倒一個勁的讨好她,沈月蘿何等的精明,何等的手段,你現在懂了嗎?”

“你是說,這一切,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沈婉覺得像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臉蛋火燒火燎的疼。

“也許吧,這裏是她的地方,周圍走動的人,也會是她的,小如拿個水怎會去那麽長時間,龍昊進去之後,裏面定然有動靜傳出,他的小厮應該就在外面,又爲何沒有闖進來阻攔,史老太君本該去見的人是你,卻偏偏走進林妙香的房間,如果你認爲這一切沒有陰謀,都是順理成章的,我也無話可說!”

沈婉像是被人醍醐灌頂,一場幻夢被人戳醒。

要是沈月蘿聽到這話,指定要罵他們無良。

幹嘛非得啥事都把她扯上,她很你無辜的好吧?

無巧不成書,活該沈婉倒黴,怎能反過來怪旁人呢!

沈邪見不得她這副鬥敗的模樣,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不帶憐憫的說道:“眼光放長遠些,現在你雖敗了,也不代表以後沒有機會,男人嘛,家裏的始終不如偷來的,玩的盡興,龍昊對你還存着幾分愧疚,隻要你把握的好,即便一時半會進不了永安王府,也一樣能将他抓在手心裏,讓他對你言聽計從。”

“你……你讓我做他的情婦?”沈婉接受不了這兩個字,情婦兩個字太下賤了,她是沈家的大小姐,怎能做男人的情婦?

“啪!”沈邪手一揮,又是一巴掌,打的銀杏直往後縮。

“愚蠢,你以爲你是什麽?沈婉,你若再不清醒,就等着一無所有,我身邊有的人忠心得力的手下,若不是看在你是我侄女的份上,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重用。”沈邪一拍手,進來兩個衣着樸素,面容也樸素的女子。

她們進來之後,一邊關門,一邊脫衣,當走到沈邪面前時,全身上下脫的隻剩肚兜。

“爺……”

其中一個,在沈邪面前跪下,從上而下,膜拜他的身體,一點一點的解掉他的衣服。

另一個女子,則走到沈邪身後,雙手按在他的肩上,享受美人按摩。

沈邪揚起蛇一般的眼,掃向跪在地上的沈婉,剝涼的唇輕啓,“看見了嗎?伺候男人,你要學的東西,還多着呢,女人不隻是漂亮就能吸引男人,看看她們兩個,臉蛋不如你,可床上的功夫,卻是獨一無二的厲害,想爬上她們二人床的男人,從這裏可以一直排到大街上,這幾日,你便跟着她們,好好學一學,在龍昊成親之前,跟他上床,卻他對你念念不忘,對你牽腸挂肚,到那時,才是你最大的機會。”

他說話時,手還不閑着,當着沈婉跟銀杏的面,将手伸進前面女人的衣服,一番戲弄,将那女人逗弄的氣喘籲籲,可他自己的臉上,卻是一片清明,竟連半分沉迷的神色都沒有。

沈婉不說話了,像個木頭似的立在那。

銀杏站的筆直,但是一雙眼睛卻時不時的偷瞄。

這等難堪的畫面,雖是罪惡的,但不可否認,她認爲沈邪說的沒錯。

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她也可以學呢?

她的臉蛋不如沈婉那般精緻,身材也不如沈婉纖細,相比之下,她的身子更豐潤些。

沈邪注意到銀杏的眼神,邪魅一笑,甩開那二人,衣着淩亂的站起來,朝銀杏走了過去。

目光在她身上放肆的流連,最後回到胸前,“底子不錯,你若想學,就跟在沈婉身邊,一起學些房中之術,興許以後還能派上用場。”

說着,他又轉身冷眼看着沈婉,“我這麽做,讓你覺得難堪了嗎?錯!若有一日,你跟龍昊成了好事,想完全抓住男人的心,就要不斷的滿足他的胃口,男人都是貪新鮮的,對着一個女人時間長了,都會膩,誰都不例外。”

沈婉從地上站起來,眼神變的狠厲許多,“那龍璟呢,他對着沈月蘿久了,難道不會膩嗎?”

“你要打龍璟的主意?”沈邪語氣盡是嘲諷,“你若有信心,便去試試吧,不管後果怎樣,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不幹涉。”

沈婉攥緊了拳頭,“試,爲何不試!”

她要變強,要不再受人擺布。

既然天意讓她做不了淑女,那她便做妖女好了。

她,沈婉也要踩着别人的脊背往上爬。

沈月蘿!林妙香!

妙香!

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在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龍璟其實已經帶着沈月蘿離開了吃遍四方。

人多眼雜的地方,太吵太亂。

你以爲龍公子會帶着沈月蘿出去浪漫一番嗎?

錯!

他帶着沈月蘿回了永安王府,回了禦蘭院。

這一片屬于他的地盤,可以絕對的安靜。

“在門口守着,誰都不能放進來!”抱着沈月蘿進門時,他冷冷的吩啥灰衣人。

“是!”灰衣人跪在地上,紋絲不動。

龍璟一直抱着沈月蘿走進内室,本想将她丢進浴桶的,可是轉念一想,她醉成這樣,若是丢進浴桶裏,還得他親自幫她洗澡。

沈月蘿的酒品,他太清楚不過了。

爲了不給自己找麻煩,他隻将沈月蘿丢在床上,便轉身,自己去了屏風後。

折騰一天,除了煩,就隻剩髒了。

人多了連空氣都是髒的,更别說全身上下了。

如果沈月蘿注意的話,就會發現,這厮除了喝酒,一整天幾乎沒吃過任何東西。

那麽多人同桌,他哪裏吃的下。

沈月蘿被抱回來時,已經睡着了。

葡萄酒的後勁大,而且她已經醉完了,沒有吐出來就算好的了。

屏風後,有細細的水聲,這水聲撩動着沈月蘿的神經。

她渴啊!

“唔……水,我要喝水,”她搖搖晃晃的從床上爬起來。

又覺得好熱,便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一邊脫,一邊朝水聲發出的地方走。

光扯身上的衣服還不夠,頭也好重。

其實回來的時候,在馬車上,龍璟已經幫她去掉一些,可她還是覺得煩,将剩下的钗子跟緞帶,全拽下來,扔在地上。

披頭散發,上身隻留下一件肚兜。

她模模糊糊的一摸,覺得手感不對,嘀咕道:“好醜的衣服,根本沒有比基尼好看!”

又往裏面走,水聲更明顯,還有霧蒙蒙的感覺。

“水呢?水在哪,我要喝水……”

因爲看不清,加上腦子處于遊離邊緣,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伸手去探路,忽然水聲停了,她也摸到不知是桌子還是什麽東西。

“出去!”這是龍璟帶着幾分緊張的聲音。

他手中拿着搓澡巾,雙眸狠狠瞪着耍酒瘋的女人。

以爲她睡着了,所以他是脫光了洗的。

此刻真正的一絲不挂,坐在寬大的浴桶裏,背靠着浴桶邊。

當沈月蘿摸過來時,他其實已經洗的差不多了,正準備爬起來呢!

“出去?不要出去,我要喝水,給我水喝,”沈月蘿哪會聽他的話,她渴的要死要活,恨不得泡進水裏呢!

摸啊摸,終于摸到水,還有點熱呢!

“哈,有水了,好多水啊,我要喝!”

說着,她就要低下頭。

龍璟滿頭黑線,及時用手撐着她的臉,沒讓她把臉埋進水裏,咬牙道:“這水不能喝,你先出去,我馬上給你拿水!”

“不行,”沈月蘿撅着嘴,怒氣沖沖的拍掉他的手,似乎很不滿他摳門的行爲,“這裏有水,你爲啥不讓喝,我就要喝水,我要喝水!”

她耍起賴,像極了要糖吃的小娃。

胡亂揮動的手臂,讓龍璟想乘機去夠衣服都沒辦法。

此刻,龍璟真是急了,“别動,再動我扔你出去!”

沈月蘿也怒了,突然拉下他的手,照着就是狠狠吭哧一口。

咬的又狠又準!

龍璟吃痛,順手甩開她,這一甩,讓本已趴在浴桶邊的沈月蘿,站立不穩,搖搖晃晃的栽進桶裏,還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呢!

饒是龍璟,也得怔愣在那。

這瘋女人耍起酒瘋來,也太可怕了,早知道就不讓她喝那麽多酒了。

沒錯,龍公子最是腹黑,最是陰險。

打死他都不會承認,故意放縱沈月蘿喝酒,就是想看看她今夜會做什麽。

至于他想讓沈月蘿做什麽,恐怕連他自己也說不出口。

悶騷男都是如此。

嘴上不說,其實心裏還是有所期待的。

“噗!這……這水不好喝,”沈月蘿從水裏冒出頭來,頭發粘在臉上,身上僅剩的肚兜,也緊緊的貼在身上,将那玲珑有緻,凹凸有形的輪廓,彰顯的分外誘人。

龍璟見她傻兮兮的模樣,先是愣了下,随即笑出了聲,聲音清脆悠揚,在夜間聽來,磁性十足。

“你笑什麽,有……有什麽好笑的,不許笑。”沈月蘿眼裏的龍璟,是有兩個腦袋,兩張嘴,兩個鼻子,“咦,你的鼻子,嘴巴……在哪?”

她好奇的伸手去摸,想摸一摸,兩個腦袋的人,是個什麽樣。

因爲要摸,自然要靠的很近。

浴桶雖然大,但是擠進來兩個人,空間本來就小很多。

她再一靠近,龍璟臉色立馬變了,變的多了幾分隐忍。

“不能摸,不能看,轉過身去。”他抓着沈月蘿的手,明明可以點她的穴,龍公子卻沒有,非得跟一個醉鬼講道理。

“爲什麽不能摸,不能看,我就要摸,就要看!”沈月蘿當然不會聽他的。

龍璟忽然眸光一攏,語氣帶了點緊張的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月

沈月蘿哈哈大笑,“長成這個樣子,不是龍璟還能有誰,瞧這眼睛,這鼻子,這嘴巴,還有這……這……”

其實沈月蘿腦子裏的意識,告訴她眼前的人是龍璟,不是别人。

正因如此,潛意識裏,在龍璟面前,她很放松,非常放松,放松到最後,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龍璟自己都沒發覺,在聽到肯定的答案時,他松了口氣。

“我好渴……”沈月蘿嘿嘿的傻笑,突然就要把頭埋進水裏。

龍璟吓的往後一跳,想阻止的,可她動作太快了,他想阻止都來不及。

因爲這該死的女人,埋下腦袋的位置,可不太妙。

“你做什麽?”龍璟隐忍的冷汗直流。

“喝水啊,别那麽小氣,我就要喝水。”沈月蘿又擡起頭,有些憤怒的打掉他的手。

因這水有些涼,濕哒哒的衣服粘在身上不舒服。

沈月蘿笨手笨腳的,開始要扯衣服,“好難受,衣服不要了。”

“住手!”龍璟以往的淡定,飛的渣都不剩,死死的抓住她的手,阻止她進一步的動作,“你若再抓下去,可就别怪我!”

“怪你?怪你什麽呀!”沈月蘿氣呼呼的甩掉他的手。

盯着他的俊臉,呵呵一笑,湊近了,在他愣神之迹,狠狠的撮了一下,“不好喝,我要去找好喝的水!”

她用雙手撐着桶沿,光着身子,當着龍璟的面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外面,喜桌上擺着一隻酒壺。

“唔,這裏有水呢。”她晃着腦袋,抓着酒壺,揭了蓋子,仰頭便喝。

這可不是普通的酒,而是孫芸準備的合歡酒,兩個人的量,都被她一個人喝了。

當龍璟穿着大紅色的寝衣,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時,見到的,便是沈月蘿扔掉空酒壺,晃着貓步,朝他邪笑着走過來。

“你是……你是龍璟,哇!你穿着紅衣,好好看,肌肉手感真好……”

沈月蘿摸上他的胸口,盡情的卡油,才不管他是否樂意。

龍璟目光緊緊盯着近在咫尺的小臉,“既然如此,你今夜是逃不了了。”

“逃?我不要逃,我要去睡覺覺!”

“好,那我們一起睡覺覺。”龍璟忽然彎腰将她抱起,一步步朝着貼着大紅喜字的婚床上走去。

這一夜,漫長又短暫,有人徹夜難眠,有人徹夜奮戰,有人心碎一地。

還有人,睡覺跟打仗似的,就比如蕭寒跟蘇蘭。

折騰了一晚上,無論蘇蘭使何種手段,蕭寒依舊睡的跟死豬一樣,動也不動。

逼急了,她隻能脫掉二人的衣服,然後躺在他身邊,等着爹爹跟哥哥過來捉奸。

可是一直等到她睡着,也沒人過來。

她哪裏知道蘇鴻遠也喝醉了,蘇沐伺候他一晚上,又是請大夫抓藥,又是煮藥看着他服下。

畢竟一把年紀了,酒喝多了,身體支撐不住。

次日清晨,太陽照常升起,有些人,有些事情,卻變的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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