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你弄疼了我


蘇蘭醒的早,身邊睡個大美男,她哪裏還能睡懶覺。

早起的她,連上廁所都不敢去,怕功虧一篑,隻能硬憋着,趴在蕭寒身邊,等他醒了,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可是這家夥,昨晚呼噜響的跟打雷似的,睡到現在,居然還沒有醒的意思。

她耐不住了,伸出小手,摸上蕭寒光着的胸部。

光着身子的蕭寒,性感的讓蘇蘭恨不得一口吞下。

她萬分慶幸自己的決定,多麽的正确,多麽的明智。

蕭寒簡直就是個人間極品啊!

穿衣有形,脫衣有料。

瞧這一身的肌肉,窄緊的腰部,還有……還有……

蘇蘭摸上了瘾,小手越摸越往下,漸漸有突破禁區的攻勢。

“你幹什麽?”

就在她摸的興起,準備掀了被子,将他看個徹徹底底時,蕭寒醒了。

剛剛睡醒,聲音還帶着點沙啞跟低沉。

可是很快的,他發現了不對勁,撐起胳膊,滿眼震驚的看看自己,再看看蘇蘭。

此時的蘇蘭,隻穿了件粉色的肚兜,因剛才幹壞事的動作,被子滑到了腰部以下。

她下身穿的是沈月蘿發明的三角褲衩,也是粉色系的。

小小的一塊布料,能包住多少啊!

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蕭寒全都……看見了。

“你,你,我,我……”他結巴了,腦子懵圈了,語無倫次了。

蘇蘭環着自己的身子,嬌羞一笑,“什麽你我的,應該是我們,蕭哥哥,人家都把自己給了你,你怎麽還這副表情,我們……我們什麽時候成親啊!”

蕭寒猛的用手捂住腦袋,艱難的閉上眼睛,“你讓我靜一靜,我得好好想一想。”

他捂着臉,又倒回床上,很努力的想将昨晚發生的事,重新組織一遍。

可是不管他怎麽回想,昨晚的一切,還是碎的拼不起來。

他唯一能記得的畫面,竟然是他拉着蘇蘭的手,将她拽到床上,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他完全不記得。

蘇蘭見他不說話,心裏忐忑了,湊上去,裝作可憐的樣子,問他,“蕭哥哥,你不會是想不認賬吧,昨晚……昨晚我都是你的人了,你瞧,床上還有落紅呢,你要是吃幹抹淨不認賬,那我也隻有去死了。”

蘇蘭根本不會哭,可是爲了讓蕭寒相信,她還真哭了起來。

隻是這哭的聲音有點假。

好在蕭寒現在整個人的心思都在床上的落紅上,并沒看出她是裝的。

蘇蘭掀開的那塊帶着紅色印記的床單上,真的是落紅,是他昨夜跟蘇蘭歡好之後,留下的印記。

難道他們昨晚真的在一起了?

看着蘇蘭哭的一抽一抽,蕭寒有些不知所措了,“你……你别哭,既然是我做的事,我一定會負責到底,對不起,你打我吧!”

蕭寒是個直性子,既然認定了自己輕薄蘇蘭,占了她的身子,語氣自然弱了很多。

蘇蘭頂着一雙紅通通的眼睛,憋着嘴,望着他,抽噎着道:“我不打你,因爲昨晚我也是心甘情願的,隻要蕭哥哥别辜負我才好,如果蕭哥哥不願娶我,覺得爲難,那我出家當尼姑算了!”

蘇蘭發現裝可憐,裝柔弱這一招對蕭寒很有用,于是用的更是得心應手了。

蕭寒哪裏見過蘇蘭這個模樣,立刻便慌的亂了手腳,“我……我沒說過不娶你,既然是我犯的錯,我定會負責的,今日我就去蘇伯父那裏請罪,讓他将你許給我。”

“蕭哥哥,你太好了,”蘇蘭一時高興,興奮的忘了該要裝一裝,飛身撲進蕭寒懷裏。因她撲的勁頭太大,直把蕭寒撲的壓倒在床上。

從遠處看,就好像是她壓倒了蕭寒,要把他怎麽着了似的。

“蘭兒,你在嗎?”正巧這時蘇沐之終于想起妹妹了,到這邊來尋人。

聽下人說,蘇蘭可能在這邊,便過來敲門,問問看。

這一敲,可把床上的兩人吓的不輕。

“完了完了,我哥來了,要是讓他看見……”蘇蘭真害怕了。那天跟沈月蘿商議時,本就是這樣打算的,讓爹跟哥哥将他們堵在房間裏。

可是真到了這一步,她卻又怕的要死。

一想到哥哥跟爹,兇巴巴嚴厲的目光,她渾身都在哆嗦。

其實她有一半的原因是心虛,可在蕭寒看來,卻以爲她是害怕的。

頓時,心中的罪惡感更重了。

“别怕,萬事有我在,”蕭寒輕擁着她的身子,輕聲安慰。

之前他心裏存着一絲别扭,有時自己也搞不清對蘇蘭,究竟是喜歡還是讨厭。

但是,在突破那一層禁忌之後,他發現自己接受起來,也并非太難。

蘇蘭真是又幸福又感動,當然,還有害怕。

隻不過,跟蕭寒對她的溫柔比起來,那些都是浮雲。

蘇沐之在外面敲門,敲了好幾下,不見有人開門,可是他依稀聽到裏面有人在說話,“蘭兒,是你在裏面嗎?爲什麽不開門?”

“你待在這裏,我去開門,”蕭寒松開她,起身穿衣,也不避諱蘇蘭就在不遠處。

穿好衣服,他将帷幔放下,這才走到門口,将門栓拉開。

蘇沐之敲門的手舉在半空,差點落在蕭寒的腦門上,“你怎麽在這兒?”

麽在這兒?”

蘇沐之納悶了,再看看蕭寒衣衫不整,頭發也亂着,他心裏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都不敢朝裏面看。

“大哥,蘇蘭在裏面,你還是進來說吧,”蕭寒臉紅的很,側身讓開路。

蘇沐之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好一會,這才邁步走進來。

剛走進裏面,便透過帷幔,瞧見裏面床上有個人影,“這是……”

“哥,是我,”蘇蘭弱弱的喚了他一聲。

蘇沐之正準備坐在以椅子上呢,冷不防被她這一聲稱呼吓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蕭寒趕緊上前扶住他,好歹也是他未來的大舅子呢,摔壞了可不好,“大哥,你先别激動,這事容我慢慢跟你解釋。”

“你……你們……”蘇沐之手指顫抖的指着帷幔裏面的人,又指到蕭寒臉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哥,你不要這麽大反應嘛,昨晚都是意外,反正我已經是蕭寒的人了,你看着辦吧,”蘇蘭豁出去了,大大方方的承認。

她的好脾氣,也隻在蕭寒面前才有,其他人,包括自己的親哥哥,也别想讓她溫柔的說話。

蘇沐之猛的用手捂住臉,這動作跟起初蕭寒的動作一模一樣。

“大哥,昨夜我喝多了酒,犯了錯,不管昨夜是怎麽開始的,總之,是我占了蘇蘭的便宜,我一定會對她負責到底,剛才我已經跟她商量過了,等下便去跟蘇伯父請罪,過幾日擇良日,迎娶蘇蘭過門!”

說這話時,蕭寒腦子裏的陰霾豁然開朗。

蘇蘭跟沈月蘿關系好,他娶了蘇蘭,沈月蘿嫁給龍璟,也定能将龍璟那厮吃的死死的。

如此一來,日後皖洲跟永安,豈不是一脈相承。

有沈月蘿那個賊婦人的幫襯,何愁皖洲不能脫貧至富。

當然,這隻是附帶的想法。

蘇沐之又開始撫胸口,好讓自己喘氣能喘的勻些,“你們……唉,讓我說什麽好,蕭寒,我隻問你,你是真心娶蘇蘭,還是僅僅因爲昨夜你們在一起,你是負責而已。”

“當然不是,大哥,感情的事,需要培養,我敢保證現在,也敢保證以後,會盡最大的努力,培養與蘭兒的感情,”蕭寒低着頭,站在蘇沐之面前。

就目前來說,他對蘇蘭,喜歡是有那麽些,但絕對沒到深愛不移的地步。

如此坦白的話,讓蘇沐之又氣又無奈。

“你過來一下,”蘇沐之朝他招招手。

蕭寒不明所以,朝他又近兩步。

蘇沐之突然站起來,揮着拳頭打了下去。

蕭寒沒有躲,也沒有反抗,任他接連打了兩拳。

“哥,你幹什麽,”蘇蘭急了,從床上跳起來,就去抱蕭寒。

蘇沐之嘴角直抽抽。他這個妹妹,太不急氣了,還沒過門呢,就站在夫君的一邊,果真是女大不中留。

歎了口氣,蘇沐之也不再爲難他,“别說我沒提醒你,待會見了爹,你們倆都要有心理準備,一頓家法是少不了的,但也不至于要你們的性命,好好受着吧,誰讓你有錯在先!”

說完,他拂袖而去,留下抱在一起的兩人。

蘇蘭見蕭寒嘴角有血,即心疼又内疚,“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蕭哥哥,待會我替你受家法,我爹下手可狠了,你不要傻傻的承認,就把錯都怪在我身上好了。”

蕭寒用手指擦掉嘴角的血,不以爲意的笑了笑,“不過是家法而已,我能受得住,怎能讓你一個人擔着,蘇蘭,你記住,我是男人,不會讓你走在前頭!”

蕭寒這個人還是很有擔當的,自己犯的錯,殺了他,他也不可能讓女人去替自己受苦,所以蘇蘭剛才的話,讓他感動的同時,也有些難堪。

蘇蘭哪想到這麽多,她能想到的,隻是字面的意思,“我明白了,蕭哥哥對我真好。”

另一邊的房間裏,龍昊跟林妙香也起床了。

昨夜,老太君走了之後,他們也沒離開,便在房中睡了一夜。

期間,林妙香因心中有事,睡不着。

龍昊卻因剛得了她的身子,新鮮感還沒過,原本的那點愧疚,在看到林妙香,完美無暇的身子後,也蕩然無存。

于是,又纏着她,不管她的抗議,硬是又要了她兩回。

早上起床時,龍昊滿面春風。

林妙香則是累的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睜着沉重的眼,偶爾看一眼站在床邊的龍昊。

真是天意弄人,陰差陽錯。

她想要的人,龍昊想要的人,沈碗想要的,統統錯開了。

唯獨沈月蘿跟龍璟,竟然圓滿了。

這叫什麽事?難道是報應不成?

龍昊穿好衣服,再次恢複他俊朗豐神的模樣。

回身看見淩亂的床,以及床上半遮身子的林妙香。

經過一夜的調教,這女人已然很對他的胃口。

瞧這雪白的身子,上面點點的草莓,哪一樣不是經他的手開發出來的?

一想到這一點,龍昊整個身子都處在沸騰之中,恨不得再爬上床,将她好好揉虐的一番。

與他的感覺截然相反的是,林妙香對他厭惡極了,尤其是看見他眼裏毫不掩飾的占有跟**,隻會讓她覺得惡心作嘔。

“看什麽,難道還不夠嗎?”她沒好氣的說道。

龍昊邪魅一笑,伸手劃過她裸在

劃過她裸在外面的肩,“現在覺得我煩了?讨厭我了?可是我卻記得,昨晚你叫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表情,想過河拆橋?好像晚了點,生米已成熟飯,嫁給我,也不錯,你說是不是,表妹!”

林妙香心中本就委屈。她跟龍昊從小就認識,如果她要嫁給龍昊,早就下手了,何需等到現在。

從前沒見過龍璟時,她心中的理想男人是秦玉風。

他不僅儀表堂堂,更是家财萬貫,爲人也謙遜溫和。

這樣的男人,嫁給他,定然是幸福的。

可自從見過龍璟的風采,她的眼裏,再也容不下旁人。

至于龍昊,在她眼裏,跟龍璟比起來,根本是雲泥之别。

如此,她的心還能好受嗎?

龍昊看見她眼裏的恨意跟厭惡,也怒了,揮手就給了她一巴掌,“賤/人,在本公子身下承歡時,何等的騷媚,快活夠了,便裝起貞潔來了,怎麽?是覺得上你的人,不是龍璟,你委屈了,你受欺辱了?哼,憑你這樣的貨色,他怎麽能看得上,你也就配給本公子暖床而已!”

沒錯!

龍昊之前對她還有些憐愛,畢竟是自己的表妹。

可是在清楚的看見她眼裏厭惡時,他僅剩的憐愛也沒了。

林妙香這樣的良家淑女,最适合娶回家,當個擺設,至于他外面的花花草草,依然是他的最愛。

“你……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林妙香氣到了,傷到了,自尊被虐的快沒了。

龍昊嘴角勾起壞笑,“我爲何不能說了,你心裏不就是這麽想的嗎?可惜的是,他昨夜定然與沈月蘿翻雲覆雨,而你,當時正在我的身下承歡,天意弄人對不對?”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怎麽可能去占沈月蘿的身子,那個女人根本不配,他嫌棄都來不及,根本不可能碰她,龍璟有潔癖,他有很重的潔癖,”林妙香拼命搖着頭,雙眼空洞。

一想到她心愛的龍璟,跟沈月蘿赤身在床上交纏的情景,她簡直要瘋了。

在她想來,沈月蘿那種肮髒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龍璟的垂憐,得到他的身子。

龍昊見她瘋颠的樣子,怒極反笑,“她不配,難道你配?要不你去試試,将自己剝幹淨了,爬上龍瑾的床,再不然,你弄點藥,讓龍璟乖乖聽你的話?”

林妙香咬着被角,眼睛裏蓄滿了淚水,整個人的神志陷入自我催眠。

也許是這一天一夜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接受不了,便開始逃避。

龍昊看她的樣子,越看越生氣,猛的爪上去揪住她的頭發,将她帶着淚珠的小臉擡起,“哭?要不我現在就把你過去,嗯?”

“不……不要,你放開我,”頭皮傳來的劇痛,讓林妙香的眼淚流的更兇了。

龍昊嫌棄的丢開她,“真是晦氣,一大早就哭哭啼啼,你慢慢哭吧,本公子不奉陪了!”

沈婉趴在門邊,一直偷偷聽着裏面的動靜。

感覺龍昊就要出來了,她急忙跑開,躲到一處,龍昊既能看到,又不顯得刻意的地方。

知道龍昊現在很煩女人哭,她就擺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再配上蒼白的臉,弱不禁風的身姿,足以撩動任何男人的愛憐之心。

龍昊從屋裏走出來,吐了口心中的濁氣,一轉身,便看見沈婉一襲鵝黃色長裙,清純嬌嫩的站在那。

他想起昨夜的事,覺得有些對不住沈婉,再說了,他本身還是有點喜歡沈婉的。

看見她這副可憐哭泣的樣子,怎能不走過去安撫一番。

沈婉似乎聽見了腳步聲,驚吓的回頭,見是他,眼裏淚珠就跟斷了線似的,止都止不住,無聲的哭着。

見龍昊越走越近,她别過臉去,裝作沒看見,擡腳便要走。

“婉兒,你聽我說,”龍昊快走兩步,抓住她的手腕,“昨晚的事……”

“昊哥哥,你不用解釋,婉兒沒有怪你,婉兒知道自己沒福氣,得不到昊哥哥的疼愛,以後再不敢妄想了,昊哥哥跟妙香姐姐才是天生一對,婉兒祝福你們,”沈婉收了眼淚,恰到好處的表現自己的大方。

如果她此時大吵大鬧,龍昊或許對她厭煩多過憐憫。

男人嘛!三妻四妾都很正常,不過是先後問題。

他睡了林妙香沒錯,大不了兩個都娶,一個妻一個妾,又有什麽關系?

他是永安王府的王公子,娶兩個商家之女,已是擡舉她們。

可是沈婉不僅沒有怪他,反倒自責又大度的囑咐他們。

這讓龍昊想起屋裏林妙香,成了他的人,還在想着龍璟,相比之下,他自然更喜歡沈婉的懂事體貼。

“婉兒,”龍昊又上前一步,順勢摟住她的肩,将她抱在懷裏,空出來的一隻有手,模在她的腰上,若有似無的摸着。

他想了下,接着說道:“婉兒,你聽我說,昨夜我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進的是誰的房間,要不是祖母她們沖進來,我還以爲自己抱的人是你,婉兒,我對你的心思,你應該是知道的,妙香從前是我表妹,我對她哪來的男女之情,隻不過事已至此,我娘定會讓我娶她,婉兒,你若是願意,等過段日子,我便将你娶回家,雖委屈你做了妾室,但以我對你的寵愛,還在乎妻妾之分?”

沈婉伏在他懷裏,在龍昊看不到的角度,眼睛裏閃過陰險的惡毒,嘴上

惡毒,嘴上卻又說着悲哀的話,“這怎麽成,妙香姐姐肯定要生氣的,還是不要了,婉兒不在乎名份,隻要昊哥哥心裏有婉兒,婉兒便知足了,昊哥哥……”

她擡頭,望着龍昊俊美的臉,紅唇微張,吐氣如蘭,美目含春。

如此誘惑的表情,龍昊哪裏忍得住,慢慢低下頭,也不管會不會有人看見,就要親上去。

在兩個人的唇快要碰到時,沈婉突然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又随即推開他,身子一轉,閃出幾丈之外。

“呵呵,昊哥哥身上還有妙香姐姐的味道呢,婉兒不喜歡,還是改日再跟昊哥哥親近吧!”

欲語還羞,欲擒故縱,沈婉也玩起了花樣。

因爲沈邪告訴過她,男人都是賤的。

女人越是粘着他,纏着他,對他死心踏地,他越是不把女人當一回事。

就如林妙香抛下臉皮,去糾纏龍璟一樣。

不管她如何的漂亮,在龍璟眼裏,她都是一文不值。

可是沈月蘿就不同了,她從一開始,就對龍璟愛搭不理,

見了面,還得跟她扛上幾句,針尖對麥芒,寸步不讓。

不僅沒有引來龍璟的反感,反而讓他對沈月蘿越來越有興趣。

這就是典型的犯賤啊!

不隻是女人犯賤,男人也是如此。

果真如此,龍昊被沈婉撩起了濃厚的興趣,再看她笑顔如花的模樣,簡直是心花怒放。

“婉兒也敢打趣我了,膽子不小啊,看我怎麽收拾你!”

龍昊佯怒,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永安王府的禦蘭院裏,沈月蘿是被鳥叫吵醒的。

她昨晚也沒睡好,好像一直被人折騰來着,現在隻要稍微動一動,便渾身疼,全身的骨頭架子好像都被人拆掉了一樣。

“唔……好吵……”

她翻了個身,一隻纖纖玉手,不經意的搭上某樣東西。

是什麽呢?

好像是人的胳膊啊!

沈月蘿渙散的神志,慢慢的回攏。

她半眯着眼,先是瞧了瞧頭頂的賬子,再低頭看了看自己。

這才發現,自己居然隻穿着一件紅色的裏衣。

而且這裏衣她看着好眼熟,昨晚什麽時候見過呢?

緊接着,她動了動被子裏腿。

“啊!好疼!”

這一動不要緊,簡直要了她的小命。

兩條腿好像不是她的了,說不出口的地方,更是有些隐密的疼。

這下,她要是還能睡着,才是稀奇呢!

“我的天哪!”她抱着被子吓的坐起來,這一抱,卻将被子全抱在自己懷裏,而她身邊的某人光着胸膛,睜着一雙剛剛睡醒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着她。

沈月蘿也一動不動的看着他,兩人就這麽幹瞪眼。

不知過了多久,其實隻有幾秒的時間。

龍璟面無表情的翻了個身,将後背對着她。

因爲沒有穿衣,也沒有蓋被子。

某人線條優美的後背,就這麽毫無準備的撞進沈月蘿眼裏。

嚯!

此時,他的背上,除了美,還是傷疤。

一條一條的刮痕,應該是剛刮上去的,有些還沒疙瘩呢!

細數之下,竟然有十幾道,從肩膀處,一直延伸到腰部。

血淋淋的事實啊!讓沈月蘿想否認也不可能了。

沈月蘿看的直抽氣,背對着她的龍璟,卻睜開了眼,嘴角勾着邪惡的壞笑。

“那個……這是怎麽弄的,”沈月蘿艱難的咽了口唾沫。雖然心裏肯定了答案,但出于自責,她覺得還是得關心一下。

龍璟背對着她,忽地歎了口氣,“你說呢?唉……本王的清白,就這麽被你毀了,你如此虐/待本王,于心何忍哪!”

他這可憐巴巴的口氣,再加上後背的傷痕,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爲是沈月蘿把他強了的呢!

沈月蘿也這麽認爲了,她知道自己酒品不好,昨晚醉的厲害,後來又不知道怎麽了,渾身上下,從裏到外,熱的要命。

“你……你不會反抗嗎?或者點我的穴,總不能躺着不動,等着我強吧?”沈月蘿越說聲音越小,總覺得底氣不足。

龍璟忽然轉過身來,用一雙滿含哀怨的黑眸,靜靜的看着她,半響,又歎了口氣,“是本王太天真,以爲有了協議,你便不會對本王有妄想,哪知你喝了酒,跟發了瘋似的,哪裏攔得住,算了,既然你不想承認,隻當你酒後亂性吧!”

瞧他說話的表情,以及哀怨的語氣,怎能不讓人胡思亂想。

沈月蘿自打看見龍璟後背的傷,她便先入爲主的認爲自己對龍璟來硬的。

龍璟反應不及,被迫受了她的虐/待。

所以,現在滿心滿肺的,都是内疚,根本沒發現龍璟的話裏頭,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要不我給你擦藥?”

龍璟面無表情的轉身,繼續背對她,“不用了,就讓它潰爛,留下疤痕,以示作證,新婚之夜,受你虐/待,最好的證明。”

“不要了吧,就幾條抓痕而已,而且我也流血了,你瞧,這床上的落紅,當時肯定也很疼的,”沈月蘿望着賬頂回想那一刻的感覺。

“你疼,便可以抓破本王的背,其實身上還有很多處傷痕,算了,就當什麽都沒發生,讓它潰爛吧,

它潰爛吧,”龍璟其實已經在憋笑了。

他幻想過很多種沈月蘿醒來時的反應,可沒有一種,是跟現在一樣的。

他的小娘子,果真是個奇葩,若是不逗弄她,簡直對不起她可憐的小模樣。

沈月蘿開始抽嘴角了,“不至于吧,抓痕而已,上點藥,應該不會潰爛的。”她終于聽出問題來了,有那麽嚴重嗎?

龍璟突然轉身,瞪她,狠狠的,帶着委屈的瞪她。

沈月蘿吓了一跳,身子往後躲,怕怕的捂着胸,“好嘛,我去給你上藥!”

她的感覺很奇怪,怎麽第一次過後,她跟龍璟調個了?

不是該男人安慰女人嗎?

還得細心體貼的問:疼不疼?要不要上藥?

可她跟龍璟倒好,完全反過來了。

在龍璟憤怒又哀怨的瞪視中,沈月蘿迅速穿好衣服,爬下床,開始找藥。

隻找到一瓶活血化淤的藥膏。

“這個行嗎?”

“随便,”龍璟傲嬌的看她一眼,接着在床上趴好,等着她爲自己上藥。

沈月蘿看着露在外的背,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忽然又覺得口幹舌燥,難道昨晚她還沒要夠?

難道真把龍璟弄到受傷?

她有那麽兇猛嗎?

再看龍璟一副受虐的模樣,她有些肯定自己的猜想。

原來她也是如狼似虎的女人啊!

脫掉鞋子,她重新爬上床,在龍璟身邊坐下。

打開藥瓶,挖了點白色的藥膏,開始爲他擦藥。

冰涼的藥膏擦在已經不怎麽疼傷口上,涼與熱的結合,還有有傷口遊走的小手,無一不在考驗他的自制力。

龍璟驚訝的發現,他竟然又心動了。

他自認爲不是個愛好美色的男人,更不可能是沉迷床弟之事的男人。

曾經看到身邊有人夜夜宿在溫柔香,除了覺得髒之外,還有深深的鄙視。

控制不住自己需求的人,何談的勵精圖治。

可是到了今時今日,也輪到他沉醉不知歸路了?

“這樣可以了嗎?”沈月蘿塗着塗着,發現龍璟不動了。

于是低下頭,悄悄觀察他的反應。

龍璟此刻正沉醉在沈月蘿小手帶來的享受之中,因此也忘了掩飾,暴露了真實的表情。

沈月蘿看出不對勁了,“你笑什麽?”

“嗯?我笑了嗎?你看錯了,”龍璟臉換了個方向,打死不承認。

沈月蘿再次追過去,狐疑的再次盯着他,“就是笑了,而且是很蕩漾很蕩漾的那種笑,你剛才是不是逗我玩的?什麽潰爛,什麽傷疤,什麽被迫,其實你根本就享受在其中,對不對?”

龍璟還是不動,眯着眼,瞧着她憤怒的小臉,再次否認,“怎麽可能是享受,你昨夜那麽兇,恨不得将我吃下去,唉,想想都覺得後怕!”

沈月蘿沒那麽傻,更沒錯過他眼裏的一絲狡黠。

頓時,暴怒了。

覺得又怒又委屈,忍不住盤腿坐在那,抽着氣,抽着抽着就哭了起來。

邊哭,還邊嚷嚷:“龍璟,你個混蛋,你故意陰我,嗚嗚,你不是人,你戲弄我,你後背疼,我身上還疼呢,跟散了架似的,哪哪都疼,嗚嗚……我都這麽疼了,你還敢騙我,耍着我玩……你不是人……嗚嗚……”

本來隻是嗚咽兩聲,可是越哭越覺得傷心。

越傷心,哭的越兇。

導緻哭到後來,上氣不接下氣,一個勁的抽抽。

龍璟這下也慌了,看見她哭,心疼的不行。

不過是逗她玩玩,他怎麽知道她身上也疼,難道那處也疼了?

“跟你鬧着玩的,你哭什麽,要不,要不我也給你上藥?”他慌忙坐起來,想抱她,卻被她推開。

沈月蘿又氣又難過,睜着淚水朦胧的眼睛,兇狠的瞪他,“鬧着玩嗎?鬼才相信你,你就是故意的,我不要你上藥,我也要傷口潰爛而死!”

乘着她嚷嚷的空隙,龍璟終于有機會,将她摟過來,抱在懷裏,輕拍着她的後背,“那裏怎麽能潰爛,會臭的,好了,你躺下,我讓小春送水來,給你沐浴。”

事實證明,女人在哭的時候,智商是很低的。

這不,被龍璟一哄,沈月蘿開始裝嫩模式。

氣呼呼要推他,也不嫌害臊,張嘴就來,“不洗,臭就臭,反正都是你的東西!”

龍璟被她嗔怒的模樣,逗的呵呵大笑,不輕不重的咬在她的鼻子上,“要留的早已留下,不能留的就該洗去,你想留的更多,晚上再給你好了。”

沈月蘿愣了下,接着臉蛋爆紅,一發狠,重重的咬在他的肩膀上。

“嘶……”龍璟抽了口冷氣,既然放不開,索性抱着她起身,下了床。

“啊,你幹什麽?”沈月蘿吓的放開嘴,再低頭看他們二人的姿勢,實在羞人。

她的雙腿,不知何時盤在龍璟的腰上,雙手也抱着他的脖子。

我擦,她的老臉哪!丢到太平洋去了。

“你……你放我下來!”

龍璟眉峰一挑,帶着幾分邪氣,“下來?是你自己巴着不放,我何曾不讓你下來了?”

“你混蛋,”沈月蘿趕忙從他身上跳下。

雙腳落地,卻沒有落在冰涼的地闆上,而是龍璟的腳面。

“地上太涼,回

上太涼,回去把鞋穿上,”龍璟又攬着她,走回床邊,将她放回床上。

沈月蘿嘟着嘴,心裏酸酸麻麻的,也不知是被他感動的,還是肉麻的。

龍璟穿衣也不避諱她,隻簡單的裹了件裏衣,便去開門了。

小春天一亮就在外面守着了,結果裏面一點動靜都沒,他守着守着就困了。

靠坐在廊柱邊,睡着了。

龍璟開門時,他正流哈喇子呢!

“王……王爺,”聽見開門聲,他急忙爬起來,用袖子擦掉嘴角的口水。

龍璟嫌棄的瞄他一眼,“去弄些熱水來,别讓母親知道我們起來了,免得她又跑來大喊大叫。”

“是,小的這就去,”小春偷偷瞅見主子的衣衫,再瞧着主子臉上的表情很不同,昨晚主子肯定**了。

小春正要走,龍璟又叫住他,“慢着,母親昨晚在哪?”

“哦,老王妃昨晚也喝了不少酒,被老王爺扶回去了,早上醒的時候,聽說還生氣呢,急着要過來,被老王爺攔下了,”小春一想到昨晚老主子哄騙夫人的模樣,忍不住就要笑。

真的是連哄帶騙,将夫人帶走的。

龍璟心裏的想法跟他差不多,爲他老爹無恥下作行徑不恥,“嗯,本王知道了,你去吧!”

走回屋裏,瞧見沈月蘿坐在銅鏡前,盯着鏡子,不知在看什麽。

“怎麽了?過了一夜,便不認得自己的模樣了?”龍璟走到她身後,銅鏡裏出現兩個人的影子。

沈月蘿氣呼呼的道:“我是奇怪身上的衣服,跟戲袍似的,這根本不是我的衣服,怎麽會穿在我的身上,你說,是不是你乘我睡着了,将我扒了幹淨,又怕我發現,才故意随便找了件衣服,給我套上的?”

龍璟眸光閃了閃,“是,也不是,是我給你套上的不假,但我們二人的衣服,是你撕碎的,身邊沒了衣服,本公子好心好意的爲你穿衣,倒落了你的不是,真是多餘。”

沈月蘿在他說話時,始終盯着他的眼睛,見他目不斜視,不見半分心虛,便相信了他,“哦……那是我錯怪你了。”

她不說話,龍璟也不說,氣氛一下就凝結了。

其實剛才她也是沒話找話,不然太安靜,感覺很怪。

僵持的場面,一直到小春過來敲門。

“你先去洗吧,換洗的衣物,都在屏風後,”龍璟朝門外走。

“哦!”

沈月蘿看着他走出去,這才朝屏風後面走去。

果然看見一旁的凳子上,擺着幹淨,疊的整齊的衣服,連内衣都有。

這裏之前并沒有她的衣服,她們成親定下的洞房,是在錦繡園,而不是在這裏。

那這些衣服地又是從哪裏來的?

想不通的問題,她也懶得去琢磨。

脫掉身上的紅衣,将長發盤在頭頂,用簪子固定住,這才踏入水中。

身子被溫水包圍,那些撕痛的部位,也被溫水泡的很舒服,水裏似乎還有蘭香。

她深吸一口,頓時隻覺得神清氣爽,疲憊感消去了大半。

一直洗到水快涼,沈月蘿才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因爲是新婚的第二天,照例她還得穿喜慶顔色的衣服。

這一身衣服,上面是紅色,下面是一朵連着一朵的牡丹花,穿在她身上,美的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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