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鯉快撐不住了,她這副身子受過重創,盡管她刻意強加鍛煉,但始終還是弱。
經過這一陣纏鬥,她揮鞭的力度越來越小,被一個黑衣人瞅準時機,揮出一劍,蘇鯉狼狽躲過,卻也一下子跌坐在地。
她的手累的擡不起來,眼看屋檐上的黑衣人紛紛躍下向她刺來,蘇鯉不由自主轉頭瞅了銀質男一眼,輕歎一聲,認命地閉上眼。
“當當當......”一聲聲脆響,身前一陣風卷,預料的疼痛沒有到來,蘇鯉猛地睜開眼。
隻見一個戴着鬼頭面具的白衣男子揮劍站在她身前,身姿飄逸,劍法狠厲,摧枯拉朽一般,黑衣人頓時如飛蛾撲火被他一個個絞殺得血肉橫飛。
蘇鯉一時看呆了。
可是有更多的黑衣人湧來,還有那六名女子,終于趕到了這裏,她們加入了戰鬥,向着蘇鯉一起撲來。
“帶她走。”白衣鬼面男人一聲冷凜。
蘇鯉聽出了怒不可遏的殺意。
銀質男立馬虛晃一劍,飛身而退,退至蘇鯉身邊,撈起她,巧妙地把她往背上一甩,直接背着她騰空而起飛快地遁走。
蘇鯉回頭,看到白衣男子縱躍而起,把所有的黑衣人都擋在了身前,包括那個雄關一般鋒銳的男人。
“孟大哥,是你嗎?”
蘇鯉在心底輕問一聲,那氣質身姿,灑脫至極,除了他,蘇鯉想不出還有誰能與此人比肩。
出了東城門,銀質男子背着她飛快地掠上山梁上向着明月湖飛奔而去。
“你受傷了,快放我下來。”蘇鯉拍着他的肩道。
“無妨。”銀質男搖頭。
“他們追來了,你再耗費力氣,我們兩個誰也逃不掉。”蘇鯉冷靜地說。
銀質男停下身形,放下她,回頭看向來路,“你怎麽知道他們追來了?”
蘇鯉不理他,擡腳就跑,“我們得趕緊找個隐蔽的地方藏起來,你不能再打了。”
銀質男尾随而至,硬氣地道,“我可沒那麽弱!”
蘇鯉回頭瞅了他一眼,一口氣跑到了明月湖畔,她正要鑽進那條上山的密道,銀質男阻止她,“不能上山,‘帝後山’非同小可,絕不能讓那些屑小之輩找到這條密道上山騷擾。”
蘇鯉一怔,想想也對,擡首看向東邊,“向東,那裏經常有采藥人走過的山路,我們定能找到藏身處。”
銀質男也向東看了看,“那就向東。”
說着,二人擡腳就向東跑。
往東的路,山路崎岖,山高峰陡,密林縱生,蘇鯉并不熟悉,她跑在前面,一路攀上,跑的異常吃力。不一會,她就氣喘籲籲,幾乎耗盡了氣力。
“到我背上。”銀質男一彎腰就要蘇鯉上他的背。
蘇鯉搖頭,回頭看向來路,“他們快追來了,我還行,你也省着點力氣。”
說着,從懷裏掏出兩個黑色藥丸,一個塞自己嘴裏,另一個就塞進銀質男嘴裏。
銀質男一怔,眉眼一笑,随後嚼動藥丸咽下,一把又抓住她,背一彎,“聽話,上來。”
蘇鯉甩掉他的手,“不,前面林子密,我們往裏鑽,總能甩掉他們。”
說着,一貓身就往密林跑。
銀質男眼眸深深地看着她,回頭看向來路,扭頭跟上蘇鯉。
蘇鯉在前面跑,眸中金光閃爍,她精準地躲避着樹木枝杈,向着密林深處跑,眼睛痛的猶如撕裂了一般,可她不敢松懈,明明已經快要倒下,她依舊咬牙硬撐着往前跑。
“你往前跑找地方躲起來,我來攔住他們。”銀質男在身後一聲冷硬。
蘇鯉停下來,回頭望,跑了這麽久,黑衣人窮追不舍還是追來了。
蘇鯉看向銀質男,喘息着,“你得向我保證,不能丢了命,也不能丢下我!”
不知爲何,蘇鯉從心裏隻想對他說這句話,銀質男一怔,眸光一柔,身不由已般伸出手想撫上蘇鯉的臉,片刻回過神來,歎息一聲,抽出寶劍就往回跑。
“你放心,這一生,我都不會再丢下你。”
蘇鯉當然聽不到他的喃喃私語,轉身往前跑,她必須盡快爲兩人找到藏身處。
蘇鯉眼睛痛的要命,看前面的路越來越模糊,她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前面有風吹來,她一喜,急忙往前蹿去,突然一聲驚叫,她險險停住腳,看着前方她頓時心生絕望。
前面竟然是一處斷崖。
根本跳不過去。
蘇鯉轉身就往回跑,遠遠感知男人向她跑來,她扯着嗓子大叫,“不要往前跑了,前面是斷崖,跳不過去,我們得另找出路。”
話音未落,男人疾馳而來,一下子把她扛在了肩上,腳步不停,甚至以更快更猛更強勁的力度,箭一般地就向斷崖跳去。
“啊......”
蘇鯉一聲驚叫,意識到銀質男要做什麽,她吓得臉上血色全無,身子騰空而起,眼見後方斷崖離自己越來越遠。
蘇鯉一下子閉上眼。
直到身子猛地一頓,耳邊瞬間傳來寶劍劃在山壁上刺耳的聲音,她才睜開眼。
崖下漆黑一片,陣陣寒意撲面而來,蘇鯉急忙抱住銀質男的脖子,兩人一直向下滑,直到寶劍插.入山壁中才穩住,銀質男左手握劍右手抱着蘇鯉就那樣晃悠悠地懸吊在了山壁上。
蘇鯉扒在他肩頭喘息了兩下,轉過頭,臉一下子就貼在了銀質男的臉上,兩人也顧不得男女大防,驚魂未定地喘息着,互相瞪着對方,呼吸相聞,誰也沒說話。
片刻,蘇鯉轉過頭,觀察山壁,向上看了看,随後說,“你右首斜前方有一塊突出的岩石,你把我蕩到上面去,沒有我拖累,以你之能定能輕松上崖,然後再想法子救我。”
銀質男聞言看向右前方岩石,搖頭,“不行,那岩石太小,你站不穩。”
蘇鯉鎮定地道,“相信我,我能行,岩石上方有一棵小松,我隻要一站到岩石上就能抓住它。況且,我會攀岩,不害怕。”
銀質男還在猶豫,蘇鯉皺起眉,“你還在猶豫什麽,再拖下去咱們兩個都要完蛋了,掉下去更是生死未蔔,還不如就此一搏。”
銀質男質疑一問,“你确定你能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