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鯉一怔,“什麽契書?”
趙昶的身後慢騰騰走上來一個文書老者,面容和善,笑臉吟吟,“夫人,請拿好,這是經王爺授意寫的契書。”
這老者改口倒是快,直接把契書遞到蘇鯉手裏。
蘇鯉真想吐血,他竟然把他們方才的談話全部讓人寫成了契約,可真有他的!
蘇鯉瞪了趙昶一眼,拿着契書細細一看,頓時不幹了,“這不平等契約,我不簽!”
趙昶抱着肩冷哼一聲,走近她,磨着牙,“你所求,本王都已答應,并寫在契書裏。怎麽,你以爲做本王的女人就隻是錦衣玉食溫香軟玉地享受榮華嗎?嗤,若你不簽,就扯乎,一拍兩散。”
“你......”輪到蘇鯉氣的咬牙切齒,瞧着他把自己吃的死死的得意樣,蘇鯉一跺腳,再看契書,确如他所言,她提的三個要求都寫進了契約裏,隻是,她付出的似乎更多。
不僅要随他回京做他的夫人,對他言聽計從,還要幫他管家,幫他擋住所有向他撲來的女人的明槍暗箭,還要貢獻她的醫術,幫他救治傷兵,治出更多的外傷藥消炎藥袪熱藥等諸如此類。這些也就罷了,最可恨,他還要讓她幫他制造出能射出子彈的槍支......
蘇鯉一指那最後一條,“這個,我做不到。”
趙昶瞄了一眼,“爲何?”
蘇鯉一臉嚴肅地看着他,“我是醫師,雙手隻能救人,絕不助纣爲虐,這槍支是害人的東西,我絕不會幫你制造,也不會造。”
趙昶想了想,從她手裏抽出契書,“如此也罷,我殺人,你救人,也算抵些罪孽。”說着,拿起筆把最後一條劃去,之後又塞回蘇鯉手裏,“趕緊簽字畫押。”
蘇鯉眼一瞪,“憑什麽隻我一人簽字畫押,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也得簽字畫押。”
趙昶抽着涼氣,“你膽敢要求本王如此?”
蘇鯉哼哼兩聲,“你若不簽,就扯乎,一拍兩散。”威脅人,誰不會?
趙昶伸出手真想給她一個爆栗,見她吓的一縮肩,手立馬生生止住,冷哼一聲,從她手中抽過契書,當真就簽字畫了押。随後陰着臉遞給蘇鯉,“趕緊的,别讓本王等。”
“哼,誰稀罕讓你等。”蘇鯉撇着嘴,接過契書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手印。
趙昶從她手裏抽走契書,看着她的簽字,撇撇嘴嫌棄道,“字真醜,簡直不堪入目。”
蘇鯉翻了個白眼,“你還沒見我之前的字呢!根本就讓你看不懂。”想着她在前世給人開藥方,字寫的龍飛鳳舞,沒幾人能看懂,不由一笑。
趙昶瞟着她,見她笑顔綻開,郁氣散去,勾了勾唇角,慢慢把契書小心翼翼地一折一折再一折,折得方方正正的就放進了自己的懷裏。
蘇鯉反應過來,手一伸,“那契書不應該給我的嗎?”
趙昶偏頭看她一眼,“我是男人,由我收着就好。”
瞧着他一副當家男人的作派,蘇鯉抿嘴嗤之以鼻。
随後趙昶朝着墨五一瞪眼,“還不趕緊把你家夫人放出來?”
墨五臉一黑,甚是無奈地走過來,手一拉鎖鏈,門就開了。
蘇鯉瞅了瞅那鎖鏈,敢情這牢房門一直沒鎖啊!她慢騰騰走出來,看着趙昶,毫不客氣,“我餓了,趕緊帶我去吃飯。”
她似乎一下子又找到了與阿霑相處的感覺,心裏的那份恐懼當下就散了。
此時,‘明月樓’孟雲天正襟危坐地坐在書案前,看着眼前的信息臉有些陰沉。
這兩天,他隻顧着忙着城内捉拿黑衣人,剔除奸細,安撫客商,又被趙昶進城攪着分身乏術,沒想到‘帝後山’和小鯉就出事了,“如今二殿下和‘青龍衛’還在帝後山上嗎?”
清風聞言答道,“是,二殿下依舊沒撤出‘帝後山’,剛才,承俊親王把蘇姑娘已經從牢裏帶出來的,入了雲錦大道的一處别院。”
孟雲天聞言手一抖,歎息一聲,閉上了眼,“是我的錯,此刻,我護不住小鯉,隻有趙昶......”
清風想了想,“月瀾殿下和小衡已經被‘青龍衛’指揮使焦大人親自帶回了京城,臨走前,把皇後娘娘的密函給屬下看過了。”
孟雲天睜開眼,點點頭,“你可查清魏國公府究竟是怎麽回事?”
清風鄭重地道,“魏國公府确實死了七名府衛,是在明月湖畔被發現了,而他們的七夫人也于昨日被發現溺死在府中荷塘裏。據屬下探查,七夫人過門當日,蘇姑娘确實去過魏府,府裏人稱,七夫人穿着婚衣逃走時,那七名府衛就是追她而去。”
孟雲天眉一擰,“既然逃走,那爲何他們又說是小鯉殺了他們的府衛和七夫人?”
清風臉一陰,“蘇姑娘被人算計了,當時逃走的是她,她是穿着七夫人的嫁衣逃出魏府的。”
孟雲天聞言,廣袖一掃,書案上的東西‘嘩啦’一聲全落地,他怒不可遏,“魏安好大的膽子!”
清風從來沒見過自家主子怒成這樣,他眼眸一冷,“魏二老爺竟還有臉向老爺申訴,要求商會明日開審堂,公開審訊蘇姑娘。”
孟雲天更是冷哼一聲,“他可真是不知死活!蘇澈爲給他兒子治病,至今身入深山人未歸,他卻要在他背後插刀子害小鯉,明日就如他所願,開審堂,我倒要看看這魏二老爺能翻出多大的天!”
清風點頭,“怕是承俊親王也不會放過他,魏府管家挨那一槍,怕是活不了幾天。”
孟雲天甩了甩衣袖,緩了口氣,“這都十多天了,三少爺還一直沒有消息嗎?”
清風一聽,也是一臉的擔憂,“西羽國的商隊被搶時,三少爺聞訊就帶人出了城,趕到出事地點人貨已兩空,三少爺怕是遁着蛛絲馬迹追去了。二少爺已派人遁迹去追三少爺,至今無消息。”
孟雲天轉頭看向清風,意味道,“你可曾在阿寶嘴裏探出些什麽?”
清風點頭,“寶公主确實是随着那支商隊偷跑出來的,出事時,她被一屬下打暈藏了起來,醒來後又被戚老大逮住,黃金甲就是從她身上剝下來的,如今戚老大在承俊親王手裏,怕是再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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