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王娟也來了?”此刻,李婉領着下人端着菜走進來,看到王娟,笑了一下。
王娟急忙迎上去,“今日讓嫂子受累了。”
李婉笑的淡淡,“王爺駕臨,蓬荜生輝,是咱們的榮幸,受累也是心甘情願。”
王娟聞言笑笑沒說話。
杜玉姗換了一身嶄新的衣裙走進來,珠钗搖曳,滿身生香,顯然是經過一翻精心收拾過的。
王娟看到玉姗偷瞄着趙昶羞答答的樣子,心裏一沉。
再看蘇鯉,一副大咧咧渾不上心的模樣,憂心又起。
上次玉楹搶了小鯉的姻緣,大嫂以爲瞞得很好,其實又怎能逃過她眼睛?如今玉姗明顯又對王爺暗生情愫,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啊!
王娟皺了皺眉,眸光輕閃,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玉姗沾上王爺,小鯉命苦,她得幫她。
雖然按照舊制男女不同席,可這是‘帝後山’,此番更象是一場家宴。所以就沒那麽多規矩,衆人按照長幼尊卑同時入席。
趙昶自然是坐在最上首,杜仲和文鋒分别坐在他左右下首,李婉和王娟分坐在杜仲和文鋒身邊,小鯉和玉姗自然坐在最下首,小鯉一擡頭就對上趙昶。
蘇鯉望着滿桌的美味佳肴一點也不動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趙昶面前王娟專門爲他做的煲湯上。
趙昶目光閃閃,“怎麽,想吃這個?”
蘇鯉聞言擡起頭,咧嘴一笑,“王爺應該吃的差不多,你面前的煲湯,可不可以讓給我?”
趙昶看了王娟一眼,拿出一隻小碗倒出小半碗,就看向蘇鯉道,“過來拿吧!”
蘇鯉高興了,也不顧衆人的眼光,站起身就走到趙昶面前,伸手就要抱起他面前的煲罐,趙昶‘啪’地一下打掉她的手,一指他面前小半碗煲湯,“這才是你的。”
蘇鯉瞟了瞟那半碗煲湯,全是清湯,二娘放的好東西全沉在煲罐底了,她躊躇着看着趙昶,慢慢伸手端起那半碗湯,趙昶忍着笑,裝作沒看見她的掙紮。
蘇鯉突然把拿起的碗一放,兩手飛快地抱起煲罐轉身就跑回自己的座位。
王娟看到,哈哈大笑,“這個鬼丫頭,在王爺面前也敢如此放肆。”
趙昶嘴角也噙着一縷笑,“跟豬一樣,就知道吃。”
蘇鯉翻了個白眼,抱着煲罐,用木勺攪了攪,低着頭一口一口慢慢吃,心滿意足。
二娘此次可真是放足了料,雲中谷最美味的鮮菇,各種新鮮的藥材,搭配薏米,紅豆,各種雜糧,慢火熬制,不添一絲肉丁,卻鮮美的讓人舍不得下咽。
蘇鯉擡起頭笑看着王娟,“二娘手藝就是好,這煲湯做的賽神仙,我都舍不得吃了。”
王娟憐惜地看着她,“别急,慢慢吃。回頭二娘把方子給你,以後你自己不會做,就讓府裏的大廚做給你吃。你脾胃虛寒,這粥暖胃,對你有益處。”
蘇鯉一笑,“好。”
“如此就多謝文夫人了。”趙昶也是一臉的感激。
李婉看趙昶如此寵溺蘇鯉,臉色一沉,随後想了想,笑着對蘇鯉道,“小鯉,你此次随王爺回府,身邊也沒有知情知趣的丫環,就讓玉姗随你一同進京吧!給你做個貼心的侍婢,自家人,你用着也放心。”
蘇鯉手一頓,嘲諷地一笑,擡起頭,“這怎麽可以?玉姗妹妹可是大師母的掌上明珠,珍之重之,怎麽能給我做丫環呢?再說了,我進京,也不是跟着王爺去享福的,身邊根本不需要人伺候。”
王娟一聽,目光挑挑地看了趙昶一眼,見他低頭認真吃菜,仿佛根本沒聽到她們的話。
她想了想,也笑着道,“小鯉說的不錯,嫂子,玉姗可是咱們‘帝後山’的寶貝,玉楹嫁入魏國公府兩年不曾回山,你便想念的巴巴地下山去看她。若是玉姗進了京城,這一來一去的,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到時候,你不便去京城豈不是更要難受了?還是得把玉姗留在身邊孝敬你。”
李婉聞言臉一沉,意味地瞟了王娟一眼,随後似乎不在意地說,“兒女自有兒女的福,我強留身邊也不行啊!玉姗進入承俊王府,由王爺照應着,我還有什麽可牽念的?孩子有出息,我這個當娘的臉上自然有光。”
蘇鯉一笑,“可是玉姗妹妹進入承俊王府不是做主子而是要做侍婢的,大師母不心疼?所謂一入候門深似海,王爺可不會照應一個侍婢。再者,我進京,是應皇上密诏,生死難料,若是真出事,王爺身份貴重皇上自不會責難,可玉姗妹妹就不好說了,若是被蘇鯉連累遭了殃,怕是大師母後悔莫及。”
李婉冷哼一聲,“你以爲玉姗的命跟你的命是一樣的嗎?你身份不明,禍及?身,關我們玉姗什麽事?皇上聖明,自然不會連累無辜。況且皇室與‘帝後山’自古一脈相承,玉姗身份自是貴重,入了承俊王府,王爺又怎會委屈玉姗隻做個侍婢呢!”
蘇鯉聞言臉一沉,“難不成大師母是看上王爺了,想讓他做你的乘龍快婿不成?”
李婉一噎,眼見蘇鯉挑破她心思話都說到這份上,她騎虎難下,瞟了趙昶一眼,冷聲連連。
“即便我有這個心思,又有何不可?難不成,你配得上王爺,我家玉姗就配不上王爺?你又是什麽了不得的身份,不過是一個來曆不明的賤丫頭罷了!”
“夠了!”杜仲終于看明白了,不由沖着李氏一聲怒吼,“你胡說些什麽?你癡心妄想,又置王爺于何地?小鯉何其無辜,我不準你如此抵毀她,她是個可憐的孩子......”
杜仲可沒忘,王爺爲了小鯉,欲對他和文鋒下跪,這份情深,豈是玉姗能比的?他看着發妻,恨的咬牙切齒,唯恐她不知死活,又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
文鋒和王娟聽了李婉的話,臉色都沉下來,王娟也不客氣了,“大嫂身爲長輩,沒想到竟說出如此難聽不堪的話來,你也别忘了,小鯉是三弟的義女,也是堂堂正正‘帝後山’的小姐......
她聰慧善良,醫術精湛,可是赢得始皇後遺物的人,就憑這一點,她的身份自是金貴!更别說她如今是王爺的人,大嫂還是醒醒吧!别再做錯事,讓自己後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