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賊先擒王!
她要讓南宮戬知道,槍,并不是他們特有的優勢。
她要打破他的狂妄。
‘呯呯呯......’一連三槍,槍槍直射南宮戬要害,他不得不虛晃一戟劈開趙昶,身子連番騰空而起,最後停在樹梢,居高臨下,滿目森寒地看向蘇鯉。
蘇鯉兩眼沉沉,“南宮戬,并不是隻有你們會使用槍。”說着,她向前幾步,又瞄準了他。
南宮戬胸口起伏,一張白玉面具下,難掩兇戾之氣。他一身尊貴,傲視天下,一雙獵豹般的眼睛,美的奪天造化。可此刻這雙眼睛象盯着獵物一般盯着蘇鯉,若是眼睛能殺人,蘇鯉早死了不知多少次。
南宮戬突然揮戟向蘇鯉躍來。
趙昶哼一聲,雙目沉如海,揮舞‘銀龍’沖天而起,對南宮戬進行阻殺。兩人兵器相撞,發出铿锵鳴響,讓人耳朵難受地一嗡。趙昶的軟劍‘銀龍’纏上南宮戬的長戟,并不見優勢,可他硬生生拽着南宮戬向後掠去。
蘇鯉眉目生冷,她拔腿跑動起來,南宮戬受制,她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一連聲的槍響,驕傲霸氣如南宮戬也不得不一個鹞子翻身狼狽地避開,他氣息急促,一張俊臉都黑透了。
孟驚天看出了竅門,蘇鯉打完子彈扔下槍,他就奪下南祥人的槍遞給她,頻頻配合她,兩人默契簡直完美。
青雲也認出了南宮戬,見他非常忌憚蘇鯉,也靠過來,護在孟驚天和蘇鯉身邊,替他們打殺那些慢慢沖上來的南祥人。
趙昶又刺向南宮戬,他劍法刁鑽,極難纏,四兩拔千斤,對南宮戬越戰越勇。南宮戬威猛,一杆長戟出神入化,奈何,他要提防蘇鯉,卻不得不頻頻分神。
蘇鯉的槍法快狠準,瞄準目标從不猶豫,逼得南宮戬左支右拙,狼狽至極。
南宮戬氣急敗壞!
他何時受過此等羞辱?趙昶也就罷了,今日卻被一個女人追着殺,真是怒從心起。他不起仰頭就是一陣怒嘯。
南祥人聞聲驚詫,都聽出了自家主子難得的暴虐。紛紛看過來,見自家主子連連受制,都變了臉,轉身就向着蘇鯉和趙昶撲殺過來。
另一邊‘蛇母族’人威壓頓減,緩過勁來,對着南祥人進行反撲,情勢一時逆轉。
“南宮戬,你若答應再不犯‘蛇母族’,今日可饒你不死!”蘇鯉瞄準南宮戬,沖他一聲大叫。
南宮戬恨不能撕了蘇鯉,怎還能受她要挾?
他傲慢地嘶吼一聲,“癡心妄想,老子從不受人威脅!”
蘇鯉也冷哼一聲,“多行不義必自斃,南宮戬,制槍者必死在槍下。”
說着,她毫不猶豫地連番開槍,南宮戬終于變了臉色,也不顧趙昶死纏,如喪家之犬連番逃蹿,樣子說不出的難堪。
趙昶瞅準機會,一劍刺在他腰腹,南宮戬痛吼一聲,拼盡全力揮戟斬殺趙昶。趙昶騰空後退,蘇鯉趁機一槍射過去,‘撲噗’一聲射中南宮戬右肩。
南宮戬右手一虛,長戟‘當啷’一聲落地,白玉面具下一張俊臉灰敗至極。
将者,丢了兵器,是爲敗。
“殿下......”
南祥人見自家主子丢了兵器,血染長衫,不由驚懼,不要命地向南宮戬湧去。
趙昶手握‘銀龍’,一雙冰藍色眼眸沉凝地瞪向南宮戬,可再想殺他已不可能。
南宮戬站在山壁上,連連喘息,鮮血染紅他整個長衫,這個尊貴如雄關一般的男人,如今敗在趙昶和蘇鯉手裏,竟絲毫不改傲岸。他瞪着蘇鯉,驕傲的如天上的神衹。
射程已遠,蘇鯉已不能殺他,見南宮戬雙目如炬,氣勢依舊壓不住。她與他遙遙相對,突然轉身,對着近處還在撕殺的南祥人一射一個準。
‘翼龍衛’當年爲了救趙昶,爲他擋子彈死了上百人,她如今就用其人之道還施彼身,爲他們報仇!
也讓南宮戬知道什麽叫作剜心之痛。
南宮戬雙目如血,真是膽寒了。他胸口幾度起伏,突然仰天就是一陣長嘯,那嘯聲綿綿不絕如海浪狂卷,怒不可言,南祥人潮水般退去。
“窮寇莫追。”蘇鯉擋住青雲姑姑,“南宮戬受傷了,若不及時救治,不死也得蛻層皮。”
青雲姑姑歎息一聲,“沒想南宮戬真的想對我們趕盡殺絕。”
山壁上突然又出現墨五和星辰的身影,他們帶着‘翼龍衛’截住了南宮戬,雖然人少,但奮力拼殺,南祥人爲救南宮戬,又死傷不少。
蘇鯉看到墨五和星辰卻一喜。
南宮戬在逃生前回頭望了她一眼,那一眼如死神回眸,蘇鯉覺得他是恨上她了。
可她不在乎,南宮戬制造槍這種武器,就該嘗到後果。
槍,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該擁有的東西。
突然蘇鯉腦中電石火花,看了看手中象模象樣的‘槍’,突然一吓。
難不成南宮戬也是如她一般的穿越人?
如此一想,心中駭然。
趙昶一下子倒在地上。
“趙昶.......”蘇鯉一驚,再顧不及心中想法,扔下槍,提着裙子就跑過去。
“你傷哪兒了?”
蘇鯉撲倒在地抱住他,趙昶一臉的蒼白,胸前點點血漬。見蘇鯉緊張,撒嬌般把整個身體都倚在她懷裏,“胸前有點痛。”
蘇鯉急忙要去扯他腰帶。
趙昶一把擋住蘇鯉的手,虛弱中帶着好笑,“放心,不會讓你做寡婦的。”
蘇鯉要發飙。
趙昶急忙抱住她,“都不知說了多少遍了,男人的腰帶,不是那麽随随便便就能扯的。再說了,本王的身子如此金貴,你一人看就好了,若是露了春光......”
蘇鯉一聽,揮手就要打。
趙昶卻哈哈大笑,邊笑嘴裏邊噴着血絲。
南宮戬敗的如此狼狽,他與他交手數年,從未象今日這般解氣,痛快!
蘇鯉也不氣了,抱住他,“我扶你進洞,我要看你的傷勢。”
“好,到洞裏,你就把本王扒光了吧!本王渾身都痛。”
蘇鯉又一氣,狠狠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趙昶嘴裏輕嘶,站起身,幹趣耍賴地把整個身體重量都壓在蘇鯉身上。
蘇鯉被壓得彎了腰,磨了磨牙,卻也沒推開他。
這一場激戰,‘蛇母族’人死傷三百多人,石婆婆心疼的在谷中尖嚎,把南宮戬罵的狗血噴頭。
趙昶果然受了内傷。
南宮戬也是天下數一數一的枭雄,兩人拼死對戰,趙昶受傷再所難免。
蘇鯉醫根本不管他了,直接把他交給義父。‘蛇母族’中有很多人中了槍,蘇鯉立馬要爲她們做手術。
從下午到夜間,整整八個時辰,當蘇鯉搶救完最後一個‘蛇母族’女子時,一夜就這麽過去了。洞口見亮,而她雙手顫抖,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趙昶一直在蘇鯉不遠處的竹榻上運功療傷,知道蘇鯉做完了手術,他睜開眼。見蘇鯉扶着桌子腰都直不起來,急忙奔過去,直接攔腰抱起她,“我帶你去休息。”
蘇鯉卻揉揉肚子,“我現在不僅累,還餓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