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蘇鯉有些愧疚低喃,“義父,對不起,始皇後墓......”
她一直都不承認自己是始皇後傳人,是因爲她還沒完成始皇後遺願,隻能暫時欺瞞大家。況且,這個身份太敏感了。
蘇澈急忙止住她的話,“我和你大師伯,二師伯心知肚明,你不承認,自有你的苦衷。如今墓已開啓,想必你也承擔了非一般的責任,一切都有定數。你有你的路要走,而我們隻能做自己該做的。”
蘇鯉笑着點頭,“我确實要完成始皇後的遺願,更要承繼她的遺志,醫行天下,保中甯長治久安。”
蘇澈一下子笑出聲,“義父相信你定能做到。”
蘇鯉給他切完脈,掏出一丸藥遞給他,“義父,你肋骨斷了,我現在還無法給你接骨,你先吃下藥,可緩解疼痛。”
蘇澈接過藥吞下,認真地道,“目前‘蛇母族’人面臨危難,在她們心中依舊視鳳氏爲主,這與你是好事。若能助她們渡過此難,将來你做大事,她們必是助力。”
蘇鯉點頭,“即便沒有鳳氏血脈,從醫者角度,我也會幫她們。她們身體有蠱,命短,不育,魅惑男人的同時,對她們自身傷害也極大。”
蘇澈點頭,“其實她們身體裏是有一種毒,随着血脈延續給後代,不得不用蠱壓制。至于命短,不育,皆是後遺之害。”
蘇鯉低下頭,“我知道,是始皇後給她們下的‘絕命散’......”
蘇澈聞言重重一歎。
當年事真不好置喙。
始皇後當年對她們也算是恨極!
蘇澈服過藥靠着山壁休息,蘇鯉轉身走向趙昶。
他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看着她,“今天發生的事,你怎麽看?”
什麽始皇後傳人?什麽鳳女王?都攤在了他面前,她的身份和責任,無法抹殺。
她很在乎他的看法。
趙昶輕嗤一聲,“不管你什麽身份,始終都隻是我的女人。”
蘇鯉‘撲噗’一笑,“若我說,諸多身份,我最在乎這一個,你信不信?”
她輕輕婉婉的聲音,眼睛亮晶晶的,如此煞有介事說這話,趙昶心裏一暖,一時沒把持住,猛地就把蘇鯉拽進自己懷裏。
也不管蘇澈瞪眼,他抱着她,滿心的歡喜,“能得你真心,本王何其榮幸?這一生,我必珍之重之。當年始皇祖的遺旨,吾也必踐之。若将來真不能給你尊位,本王必給你那個唯一,此生不悔,此情不渝,可好?”
蘇鯉枕在他肩頭笑了,“一言爲定。”
随後,她拍拍他後背,“南宮戬陰險狡詐,今日來犯,必得好好收拾他,給他個血的教訓。否則,他動不動就拿槍指着咱們,芒刺在背将來怎能安眠?”
趙昶冷哼一聲,“此次定叫他來得去不得!”
蘇鯉笑着松開他。
“蘇姐姐,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星河見趙昶和蘇鯉要出去,急忙跑過來也嚷着要去。
蘇鯉笑看着星河,“星河,我義父受傷了,你能留下來幫我照顧他嗎?”
星河看看蘇澈,有點爲難,如今洞裏隻剩下他們四人。
蘇澈擡頭看了星河一眼,直接吩咐,“小丫頭,幫我倒杯水。外面亂着呢!你去不去都一樣。”
星河隻能輕‘哦’一聲,乖乖地跑去給蘇澈倒水。
趙昶沖着蘇澈一點頭,牽着蘇鯉就走。
蘇鯉和趙昶到了洞口,整個平度山谷内早已撕殺一片。
南宮戬着實狠,足足帶了五百多精衛,其中有上百人手裏拿着槍,‘呯呯呯’的槍聲一直響不絕,即便‘蛇母族’女子英勇善戰,但依舊有很多人倒在血泊中。
蘇鯉的臉一下子寒下來。
趙昶雙目沉沉地直盯向一個方向。
那裏,瀑布邊上,站着一個雍容華貴如雄關一般的男人。
他一身錦繡玄衣,戴着白玉面具,氣勢磅礴,眼神睥睨,手裏拿着長戟,冷眼瞧着滿場的撕殺,淡漠的猶如死神降臨人間。
蘇鯉也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男人,“他就是南宮戬。”
是詢問,卻用肯定的語氣。
“不錯,化成灰本王也認得他。”趙昶眼眸微縮恨聲道。
石婆婆看着族人被殺,心疼的哇哇直叫,瘋癫地東蹿西蹿想沖過去殺南宮戬,卻被二十多人圍住,她狂殺不止,卻沖不過去。
趙昶死死盯着南宮戬,‘嗡’地一聲彈開‘銀龍’,渾身氣勢一變,立馬就要沖過去。
蘇鯉一把抓住他,滿目慎重,“小心子彈。”
趙昶輕一點頭,轉身騰空而起,帶着風馳電掣的速度,一劍直刺南宮戬。
南宮戬毫無意外地也鎖住趙昶,臉上戾氣上湧,他的長戟威猛一抖,縱身迎上趙昶。
二人搏殺天崩地裂般。
蘇鯉卻看到了山壁上的孟驚天,他明顯被驚醒了,沒有刀槍,他摳起山上的石頭就砸向南祥人,力道之大,直接一石殺一人。
南祥人終于注意到他,端着槍射殺,孟驚天象猴子一樣在山壁上跳躍躲閃,可他目标太大,鎖鏈有限,這樣僵持下去,他必定吃虧。
蘇鯉一急,看到青雲,“青雲姑姑,鎖着三少爺的鑰匙呢?”
青雲滿身是血,砍倒一個南祥人,擡眼看向孟驚天,回頭沖蘇鯉一聲,“我去救他。”說着,縱身一躍,飛快攀上山壁。
孟驚天得了自由,跳下山壁就沖向南祥人,他赤手空拳威猛無比,蘇鯉沖他一聲,“三少爺,奪下他手中兵器。”她一指南祥人手中烏黑長槍。
孟驚天聽到蘇鯉的聲音,有點疑惑,回過頭,見果真是她,便立馬奪下南祥人手中槍,随後一拳砸向那人腦門,‘撲噗’一聲腦漿崩裂。
蘇鯉接過槍,無奈一歎。
孟驚天不知槍爲何物,蹿過來,直接問,“這是啥兵器?”
蘇鯉瞟了他一眼,沒說話,直接用行動回答他。熟練地端起槍,瞄準了一個南祥人,扣動闆機,‘呯’地一聲,射殺精準。
孟驚天蓦地瞪大眼。
南宮戬似乎也注意到了蘇鯉,見她拿槍的姿勢标準,射殺幹趣利索,不由一臉震驚。
一個中甯女子,怎麽可能會如此熟練地使用他們南祥的槍?
蘇鯉此時的氣勢與當初在巷子裏逃命的狼狽完全不同,南宮戬并未認出她。
“我去給你搶更多的兵器。”
孟驚天象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般,跳躍着在南祥人中間穿梭,專揀拿槍的殺,一拳一個腦漿崩裂,一把奪下槍,揮手就抛給蘇鯉。
青雲無奈地沖孟驚天大叫,“這兵器禁不住摔,輕拿輕放。”他力大無窮,真是不知輕重。
孟驚天聞言瞅了青雲一眼,奪下槍後,直接乖乖送到蘇鯉身邊。
蘇鯉一槍對準了南宮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