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鯉咳嗽兩聲,渾身痛的鑽心,爬了兩下竟沒爬起來。
南宮戬踏着步子威壓沉沉地走過來,站到蘇鯉面前手裏抛下一張紙,“始皇後莫如蓮那個老女人也是來自現代吧?她留下的開啓墓碑的鑰匙就是一首詩,用英文刻下的一首詩。難怪,五百年來無人能解,是你開啓了她的墓......”
蘇鯉坐起來背靠在牆上,“不敬逝者,就是不敬你自己。”
南宮戬輕嗤一聲,“你收服了‘蛇母族’,本将軍做的一切,竟都給你做了嫁衣。得始皇後傳人者得天下,蘇鯉,你說本将軍如何能放你?”
蘇鯉也是嗤笑一聲,“南宮将軍來自現代也迷信了嗎?”
南宮戬滿目譏诮,“不能不信啊!我們不就是個異類嗎?靈魂穿越,魂魄附體,起死回生,說出去誰能信?!”
蘇鯉瞅了他一眼,抿唇無言,至少他這句話是說對了。
南宮戬負手而立,側身望着窗外的日光神情有些飄遠,“蘇鯉,你究竟想要什麽?怎樣才能讓你回心轉意?隻要你講,隻要本将軍能做到的,就絕不負你。”
蘇鯉都有些想笑了,“南宮将軍食言而肥多少次了,你的話,屁都不是。”
南宮戬倏地轉身陰恻恻地看着她,“本将軍對你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狗改不了吃屎,我不信!”
南宮戬一張臉立馬鐵青。
突然,他彎腰猛地抓着蘇鯉的前襟就把她提溜起來,随後往肩上一扛,猛地就奔向内室的大床。
蘇鯉反應過來,臉色一白,拼命掙紮,雙手拍打着他,“南宮戬你瘋了,不準碰我......”
南宮戬猛地把她抛到大床上,高大威猛的身子傾下來,眸中冰冷,卻笑着,“你不是不怕嗎?不是要激起趙昶的鬥志嗎?那就讓本将軍看看,與本将軍快活一下趙昶又是如何反應?”說着,他俯身就咬住蘇鯉的唇。
蘇鯉氣的七竅生煙,渾身抖動,在拼命掙紮無用之下,她也狠狠地嘶咬着他,兩人就象勢均力敵的兇獸,誰也不讓誰。
腥鹹的血氣充斥口齒,莫明地激起了南宮戬心底的獸性。
他‘吱’地一聲撕開蘇鯉胸前的衣襟,唇齒随即在她脖頸間瘋狂地親吻嘶咬,蘇鯉咬緊牙,迅速拔掉發間的長簪就刺向他。
南宮戬一把握住她執簪的手,擡起頭,眸中狂熱,似也帶起了濃濃的情欲,“蘇鯉,本将軍今日就要了你又如何?”
“那你今日就死定了,不知南宮将軍敢不敢賭?”
蘇鯉眼中冰冷,最初的那絲怕意沒了,剩下的隻有鬥志。
南宮戬狠狠地瞪着她,片刻,一手把蘇鯉握簪的手和另一隻手狠狠壓在她頭頂,另一隻手探進她體内就欲扯她内衣。蘇鯉突然擡起頭,張嘴就狠狠地咬在南宮戬受傷的肩頭。
南宮戬痛叫一聲,身子一震,手一松,蘇鯉拿簪的手立馬揮起刺他頸動脈,南宮戬眼疾手快擋住,手差點被簪子刺穿。蘇鯉趁機屈腿狠狠頂在他兩腿間。
南宮戬尖嚎一聲,立馬恭起身,蘇鯉擡起上身用頭又狠狠地撞向他頭顱,劇痛傳來,蘇鯉的腦袋也蒙了蒙,可她不敢怠慢,趁南宮戬恍忽,拼盡全力直接一腳将他踢下床。
人高馬大的南宮戬頓時蜷縮在地上如蝦米。
即便再兇悍,也不過肉體凡胎,他的肚腹間又被大片血水浸染。
蘇鯉昂揚地從床上走下來。
門外,星辰似乎也與南宮戬的侍衛交上手。
蘇鯉看也不看南宮戬直接走向門口。
“蘇鯉,你敢走出這個門,我就命人炸了‘帝後山。”
蘇鯉立時頓住腳,胸口起伏,手緊緊握住長簪,“你敢!”
南宮戬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象頭受傷的獅子,眼眸冰冷,立馬喚人,“來人,放煙花。”
蘇鯉心一沉。
‘叮叮叮......’一聲聲輕響,蘇鯉透過镂空的窗棂,就看到院子裏一支支煙花甩着漂亮的尾巴飛上天空,瞬間炸開炫麗的色澤,卻讓她從心底透着寒氣。
“轟轟轟......”
果然,雲錦城往南的‘帝後山’方向,瞬間傳來轟隆隆的響聲,就象驚雷乍破天空,蘇鯉知道那是火藥轟山産生的效果。
她是徹底恨上了南宮戬,嘴裏一聲狂叫,轉身握着簪子就刺向他。
南宮戬清亮的眼眸閃了閃,盯着蘇鯉的瘋狂,側身躲過,倒也沒再下狠手。‘烏壁’從袖中滑出,蘇鯉以一種不死不休的恨意席卷了南宮戬。
南宮戬的眼眸終于變成了震驚。
前世,蘇鯉是跆拳道高手,是那個她從小就追随愛慕着男人親手教給她的。此刻,她所有的潛能都被激發,一招一式,發揮的淋漓盡緻,卻讓南宮戬越看越驚心。他一招都沒還手,隻躲閃,卻把蘇鯉的招式看了個清清楚楚。
南宮戬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對勁了。
就在他愣神際,蘇鯉一簪頭刺進他肩頭的傷口。
那個傷口昨日她才給他縫合包紮過。
鮮血湧出來,南宮戬卻沒有痛叫,隻是呆呆地看着蘇鯉,根本象沒感覺一樣,隻嗫嚅着,“你,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阿鯉’......”
蘇鯉目露兇光,根本聽不進他的話,手一捅,‘烏壁’就要捅進南宮戬的肚腹。他不得不出手握住‘烏壁’,也不怕手指頭會不會被削掉,“你快說,你是誰?你是不是阿鯉......”
蘇鯉感覺總算報了仇,猛地拔出簪子,南宮戬丢開烏壁,“南宮戬,我們兩清了。”
他的傷,想要愈合就更難了。
“蘇鯉,”南宮戬在她身後喚住她,“離開趙昶......”
“休想!”蘇鯉咬牙切齒,頭也不回。
“隻要你離開他,我就把整個天下讓給他......否則,我必窮盡一生也要毀了他。他的國家,他的王府,他尊貴的地位,他的小世子......隻要是他所珍視的人,我都要毀掉。你若想賭,那就視目以待。”
蘇鯉的身子顫了顫。
“你爲何會如此?”蘇鯉轉身,左手執簪,右手握‘烏壁’,一副拼死的狀态,目光如冰棱。
“爲何如此恨趙昶?老一輩留下的恩怨與他何幹?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你還嫌死的人不夠多嗎?即便你來自現代,又有什麽可感到優越的?要把整個天下都握在手中!動不動就威脅人性命,毫無半點家國情懷,自私自利,你這樣的人活着還不如死去。”
南宮戬點頭,眸中難得的認真,“以前或許是,活着不如死去,癫狂的恨不能把整個天下都狠狠踩在腳下。可現在不了,蘇鯉,我終于知道,老天爺給我這次重生的機會究竟是爲什麽......”
說着,他眼眸漸濕,目光深痛地看着蘇鯉,“若我說,現在我想要的隻有你,你會信嗎?隻要你願意,我們便和扶蘇一起找個幽靜的地方過一生,再不理會這世上紛争,趙昶要得這天下,我拱手相讓。”
蘇鯉眼一眯,“南宮戬,你有病吧?”
南宮戬點頭,“對,以前我确實有病,後悔和自責讓我活不成也死不了,可現在我知道誰能醫好我了。蘇鯉,就是你‘蘇鯉’,就是你,前世今生能醫好我的隻有你......”
蘇鯉皺眉,象看鬼一般看着他。
這個男人簡直不可理喻!瘋透了!
她冷哼一聲,沒半絲憐憫,毅然轉身就走。
南宮戬的眼眸冷透了。
他渾身是血地挺立着,盯着蘇鯉的背影臉上難得的認真,正欲再次捉她,不想門在此刻‘嘣’地一聲被撞開,星辰血淋淋地跌進來。
“星辰,”蘇鯉臉一變,立馬蹲下身去扶星辰,擡頭看向屋外,滿院的青衣人正殺氣騰騰地湧過來,看來這一陣的功夫,星辰又與他們殺上了。
蘇鯉收回視線,嘲弄地回頭掃了南宮戬一眼。
南宮戬一張臉更加蒼白如死灰,蘇鯉這一眼,足以讓她與他如隔天塹。
她恨死他了!
“都滾出去!”南宮戬蓦地爆出一聲嘶吼。
屋外的青衣人臉色一變,看着自家将軍渾身是血,癫狂如魔神,都不由駭住。
“将軍。”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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