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造了什麽孽呀!”
張慧坐在地闆上嚎啕大哭,一雙手不停地拍着大腿,看她那樣子,恨不得現在就拿把菜刀抹了脖子不過了。
“媽,你别這樣。”蘇怡蹲在張慧的身邊,試圖去安慰她。
張慧一把抓住蘇怡的手,央求道:“你就跟那楊淩離婚吧,你們倆過不下去了,那家夥下半輩子肯定是要在牢裏面過的。你現在趕緊跟他離婚,就說這些欠債都是楊淩欠的,不關你的事,讓楊淩一個人去還。我們再去找人家廖公子好好說說,我聽說那廖公子現在還沒結婚呢,人家還在等着你吧。”
蘇怡推開了張慧的手,用力地搖着頭,向後退去。
“媽!你能不能不要再說這些事了?”
“你怎麽就這麽傻呢!非要在那個混小子身上,把你的青春全都給浪費了嗎?”
“媽,楊淩他是被人陷害的,你得相信他,他這個人這麽正直,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我相信等他出來之後,一切就能真相大白。大不了我陪着他慢慢把這些債都還上!”
“你個不成器的姑娘啊!”張慧被蘇怡給氣得渾身發抖,“你究竟是被那楊淩給灌了什麽迷魂藥了?都到這時候了還想幫他說話,他已經臭了。”
“媽,你别再說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跟爸要注意身體。”
蘇怡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家門,老爸蘇海生在客廳坐着,眼見的女兒離開,問了句:“在家吃頓飯再走啊。”
回答他的就隻有蘇怡急促的下樓聲。
“唉……”蘇海生也是長長歎口氣說道:“我們老蘇家造了什麽孽啊!”
張慧咬牙切齒地說:“這時候再不離婚還等到什麽時候去,明天我親自到廖凡那去一趟,我就不信了,咱閨女這麽漂亮的模樣,還能壞在他楊淩手裏。”
蘇怡離開小區,盲目地走在大街上,她不知道現在還有什麽地方可去。
陳玲那邊信用社逼得非常緊,想讓她幫着寬限幾天也根本行不通。父母呢,他是不可能再向父母借錢了。那還有誰能幫她?
蘇怡絕望地看着那來來往往的摩托車和汽車,她甚至想着自己現在是不是一步跨出去,被這車子撞死,倒也一了百了。與其背上一百萬的債,倒不如就這麽死了,還輕松些。
“那楊淩呢?”
也不知是哪裏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個聲音。
蘇怡忽然間醒悟過來,還有楊淩,還有楊淩在裏面等着她救。
楊淩一定會有辦法的,隻要把楊淩給救出來,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蘇怡整理好頭發,撥通了許文山的電話。
“大妹子怎麽了?找哥有什麽事兒嗎?”
蘇怡很是艱難的開口問:“許大哥,你跟楊淩你們之間有生意上的合作,我相信你也清楚他究竟是什麽樣一個人,現在正是我們家困難的時候,你看看能不能幫幫忙再想想别的辦法?”
許文山嘴角撇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嘴上卻很是難辦的說:“大妹子,這事真不是哥不幫你。隻是現在這個情況,你是不清楚生意不好做啊,我們也都是小本生意,這一下子要是拿出個七八十萬,真的拿不出手。”
“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許大哥能不能幫我們到銀行貸點款?”
許文山歎了口氣說:“大妹子,你能想到的法子我都想過了,我也是看中了楊淩這小子的爲人,可是他現在這個處境真的沒辦法。”
“真的沒有别的辦法了嗎?”蘇怡的語氣中帶着絕望。
許文山沉默了一會兒,估摸的時機差不多了,突然說:“大妹子,之前我也跟你說過,眼下這個情況能夠一下子拿出這麽多錢的,對于我來說,我能想到的恐怕就隻有廖總了。我知道你們之間可能有一些過節,但是廖總這個人真的是個很大方的人。”
“我……”
“你先别忙着拒絕我,我這人就是太熱心了,本來也不關我什麽事兒,就是腦袋一熱,自己在這摻和。你要是真覺得不行,那咱就算了,不過你要是想把楊淩給救出來,恐怕就隻有這麽一個法子。”
蘇怡沉默了許久,沒想到最後走投無路還是要走到廖凡的身邊。
“許大哥,能幫我約廖凡出來嗎?我想跟他談談。”
許文山聽聞此言,臉上盡是不加掩飾的笑意。
“大妹子,你放心,這不僅是你的事,也是我許文山的事兒,你等會兒到紅玫瑰卡拉ok來找我,我這就約他過來,相信他會給我這個面子。”
“那好,那就多謝許大哥了。”
許文山挂斷了電話,臉上壞笑着舔了舔嘴唇,腦海中浮現出蘇怡那嬌嫩的身軀,落在自己懷裏的畫面,不覺得腹中一陣邪火亂竄。
“不用謝我,我還得謝你呢,大妹子!”
紅玫瑰卡拉ok門口,一盞鮮紅的大燈,照亮了一大片地面。同時也照亮了站在那燈下面的蘇怡,把她的臉映得通紅。
廖凡的車就停在這門口,蘇怡認得,他已經到了。
事已至此,再逃避那些也無濟于事,爲今之計還是想着怎麽把楊淩給人救出來再說。
所以暗中給自己打氣,做足了心理工作之後,這才邁步走進了卡拉ok之中。
她順着工作人員的指引,很快就來到了頂層最大的那個包間。旁邊其他大包間裏面都很安靜,這一層都沒有人,就隻有那一個包間裏面傳來音響的轟鳴聲。
蘇怡推開包間的門,裏面就隻有許文山和廖凡兩個人。
“大妹子,你總算來了,你看廖總多給面子,早早的就過來,他的誠意還是很足的。”許文山熱情地上來,将蘇怡給迎了進去,順手把服務員給打發走,順便還對着服務員交代了一些什麽。
廖凡默不作聲的坐在沙發上面,假裝生氣地自己喝着酒,也沒有主動去理會蘇怡。
蘇怡小心地走進來,站在廖凡的身前,鼓足了勇氣喊道:“廖總。”
廖凡,不着聲色地轉過身來,上下打量着蘇怡。
“呦,這不是楊總夫人嘛,怎麽有空約我出來啊,我還以爲我聽錯了。”
“廖總,以前是我不對,我得罪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