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久,一聲輕咳打破了這份甯靜。
小丫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連忙撲了上去:“小姐,小姐你醒了,小姐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床上的紅袍女子緩緩睜開眼睛,入眼便是這紅色的婚房,她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小蓮,小蓮我這是在哪,我已經死了嗎?”
聽到自家小姐的聲音,小蓮哭出聲來:“小姐,你沒有死,你千萬别再丢下小蓮一個人了,沒有您,小蓮也活不下去了,剛才可吓死小蓮了。”
聽到沒有死成,女子眼裏閃過一道痛意:“你何苦要救我,那我就這樣去了不就好了,也好過我下半輩子活在恥辱當中,那納蘭無雙今年都已經9萬歲了,誰不知道他沒幾個月可活了,他的年歲比我爺爺都要大,卻讓我嫁給那樣的人,我以後還有何臉面活在這世上?”
女子說着,低聲啜泣了起來。
小蓮也是哭。
如今天色已經漸晚,納蘭無雙應該就快過來。
孤竹沒有時間陪他們耗着。
侍女會意,上前一步道:“慕容小姐。”
床上的女子聽到别人的聲音,轉過頭來:“小蓮,這位是?”
“哦對了,小姐,忘了告訴您了,便是這兩位小姐将您救活了,小蓮可得好好感謝兩位小姐。”
小蓮說着,就要爬過來給孤竹和侍女磕頭。
侍女阻止了她。
孤竹看着那慕容姑娘的臉,對她說道:“婚服留下,人走!”
對于這個并不認識但是救了她一命的姑娘,女子也不知是該感激還是該怨恨。
她是真的想死,這個姑娘卻阻止了她。
她正準備說什麽就聽到孤竹說了這麽一句。
她一愣。
随即苦笑:“走,我能走去哪?我被家人賣給那個老頭子做妾,賣身契都已經簽了,如今人都已經到他府上了,我還能去哪?”
若非真的走投無路,她又怎會選擇自殺?
“自由和未來還比不上一張什麽都不是的紙嗎?”孤竹反問道。
女子瞬間被噎住。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對她說這樣的話。
的确,賣身契什麽的不過是一張紙而已。
但是從小到大,所有人給她灌輸的思想都是,她的自由,她的所有都被釘在一張紙上,将她永久的禁锢着。
她正準備說什麽,侍女就已經說到:“慕容小姐,我家小姐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她救了您一命,不需要您的什麽報答,您将婚服留下便可,從今以後能走遠一點盡量走遠一點,不要再出現在這邊了。”
爲什麽單單是留下婚服?
女子愣了一下。
随即,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敢問這位姑娘是要……”
她沒能說出口。
她也不明白。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樣的話。
她就更想不明白了。
這位女子即使帶着一個面具,卻難掩天人之姿,她又怎會給一個遭老頭子做妾呢?
“慕容小姐,這是我家小姐自己的事,您不需要知道太多,若是不想留在這裏給人做妾,您就快點換下衣服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