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心裏頓時一驚!
這到底是一雙怎麽樣的眼睛。
像一潭死水,什麽感情都沒有。
而且如此的讓人捉摸不透。
女人的表情微微有些凝固,她也不放棄,繼續看着孤竹。
“看夠了嗎?”短短幾秒鍾的眼神交流,孤竹已經笃定,這些人的眼睛有問題。
她們就是靠這雙眼睛來吸食别人的功力的。
的确挺恐怖的。
無論對手是個什麽樣的人,隻要你和她對上,必定是要用眼睛去看的,否則的話怎麽打?
恐怕也正是如此,天下人對幽夢宮根本沒轍。
這也導緻了幽夢宮如今在天下獨一無二的崇高的地位。
聽到孤竹冰冷的語氣,那女子立馬回過神來。
她反應倒是快。
她深知這個女子絕對不是普通的人。
否則的話她怎麽會吸食不了她的功力?
她反應過來此刻便做了一個決定,低聲對孤竹說道:“姑娘,我見你天賦異禀,實力也不低,你這樣的人才若是一直呆在那些低等的勢力裏面,豈不是可惜?反正那些人遲早有一天會臣服于我們宮主。這樣吧,不如你考慮考慮來我們幽夢宮,你放心,像你這樣的人才,我們宮主最是喜歡,我保證你來幽夢宮之後,宮主絕對會重用你,如何?
隻要你将我們放了,你就可以進入幽夢宮,旁人想要進入幽夢宮還得看機遇呢,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有資格進入幽夢宮的,你仔細考慮一下。”
她這倒不是在騙孤竹。
她深知,這樣一個人,若是将其拉入幽夢宮,修煉了神技的話,必定會是宮主的一大助力。
到時候她還能得到宮主的嘉獎,何樂而不爲?
孤竹唇角微勾,臉上帶着冷冷的笑意。
“進入幽夢宮?”
“是啊,姑娘,你實力不低,放在這種地方簡直是埋沒了你,不如考慮進幽夢宮,别人不知重用你,可是幽夢宮惜才,我們宮主一定會将你培養的很強大。”
說到這裏,她忽然看見孤竹的唇角緩緩的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
她從心底裏升起一股寒意。
卻見那女子忽然張口,從唇中冷冷的吐出幾個字:“就憑你們,配嗎?”
話音剛落,她便感覺到一股鋪天蓋地的巨大威壓強加在她的身上,緊接着,隻見那女子指尖微動,拳頭大的火球在白嫩纖細的指尖浮動着,散發出一股炙熱的氣息。
女子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不該打他的主意。”她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随後一揮手,那女子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迫使她張開嘴巴。
隻見孤竹指尖微微一彈,那火球竟然直接飛到了她的嘴裏。
巨大的疼痛感瞬間席卷全身,從舌頭,到喉嚨,再到肚子裏面,就像是滾燙的岩漿進入了她的身體。
那種感覺,讓她感覺得到的不是燙,而是疼。
鑽心的疼。
然而不一會,她的身體竟然自燃了起來,從内到外,整個人瞬間變成一個火球。
女子後知後覺的發出尖叫,凄慘無比。
旁邊的人隻是聽到了她的聲音,由于她們的眼睛是被蒙着的,所以她們并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隻能幹着急。
“啊……”她的叫聲凄厲無比,讓人聽了都覺得頭皮發麻。
然而,作爲當事人,孤竹的眼底卻一片平靜,絲毫都沒有爲之動容。
另外被關着的幾個人什麽都沒有看到,隻能感覺到在她們的身旁有一股炙熱的氣息。
她們卻不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
而另一邊,盤龍鎮的那些人卻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孤竹。
那些人看不到,他們卻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眼睜睜的看着孤竹徒手變出一顆火球,直接塞進那個女子的嘴裏。
然後,然後那個女子就燒着了。
燒着了……
燒着了……
什麽概念?
他們瞬間感覺,在他們面前燒着的不是一個人,就像是一隻烤全羊,一隻烤全豬……
對,沒錯,就是這樣。
他們也不知道爲什麽。
看着孤竹眼底詭異的平靜,他們就是有這種感覺。
此時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好像是一個資深的大廚,正在一臉淡定的做一道烤全羊一樣。
她眼底真的是平靜極了。
不過這人可不是烤熟了,是直接燒沒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他們面前這樣給燒死了。
而且他們眼睜睜的看着,那個女子在那詭異的火中,燒着燒着竟然連身體都沒有了。
巨大的火焰不斷的吞噬着她,漸漸的,那女子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沒了聲息。
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這是什麽鬼操作?
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
看到這一幕的盤龍鎮的人都被驚在了原地,不敢有什麽動作。
這姑娘着實暴力,而且身上的能力過于詭異了。
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誰竟然可以徒手變出火球來。
一般身上帶火的,隻有煉藥師。
而煉藥師并不是自身就有火,他們是自己找的異火,而且煉藥師的火是不能結成火球的。
更别說可以讓一個人從内往外燒起來了。
親眼看着那人死得透透的,孤竹這才慢條斯理的一拂衣袖,轉身朝食堂走去。
看着呆愣的衆人,孤竹也沒說什麽,神色依舊淡淡的,她看着弑弦:“走吧,沒什麽好問的了,再問下去她們也不會說什麽,也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反正我們遲早要去會會那個黎纏纏,到時候再看吧。”
弑弦自然的拉過孤竹的手。
他将衆人眼裏的驚詫收入眼底,他也很清楚的感覺到了,這些人眼底都有一股深深的忌憚。
他們在忌憚孤竹,忌憚孤竹擁有的詭異實力。
但弑弦也不知道爲什麽。
明明最開始,他也是有些忌憚孤竹的這詭異的實力。
但是到現在,看到衆人眼底的神色,他竟然有一股詭異的興奮。
不,不是興奮,是自豪。
而且他此時拉過她的手之後,竟然很想低頭寵溺的對她說一句“真棒”。
不過還好,他的自制力比較強,硬生生的忍住了。
不能那麽說,不能那麽說,說了的話,他高冷的人設會崩的。
“姑娘,那這些人?”孤竹他們剛走兩步,首領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幾步問孤竹。
不過他倒是沒有特别靠近孤竹。
剛才那一幕,還深深的印在他腦海中。
他十分的忌憚孤竹。
在這個世界上,他隻見過兩個人擁有詭異的實力。
第一個是黎纏纏,第二個是孤竹了。
原本以爲黎纏纏就已經足夠可怕,直到他見到了孤竹。
他發現,他以前見到的是不是都是假的女人?
怎麽在她的世界裏出現的女人一個個這麽牛叉的?
他唯恐多靠近孤竹一步,孤竹就會把他變成烤全羊。
所以在他往這邊走的時候,在距離孤竹兩米的地方,慌忙停了下來。
再也不肯上前一步。
“随便你們。”孤竹淡淡的回答道,便再也沒有說其他的話了。
轉身和弑弦一起離開。
這幾個人是留是殺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她也不予置評。
首領看着孤竹和弑弦的背影,猶豫了一下,然後吩咐道:“把這裏收拾一下,把這幾個人繼續關着,不用理她們,到時候再說。”
說完,屁颠屁颠的跑去找孤竹他們了。
弑弦問孤竹:“現在去哪?”
孤竹回答道:“我要回去,你願意跟着的話那便跟着,不願意跟着的話,就随便你。”
弑弦傲嬌臉:“聽你這語氣是想将我丢下咯?我可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出來過,若是我走丢了,你難逃責任!”
潛在意思就是,他要跟着孤竹,孤竹不能扔下他。
孤竹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弑弦見孤竹并沒有要走的意思,不禁有些煩惱:“不是說要走嗎?怎麽還不走,留在這裏幹嘛?”
他們走了,不說别的,就隻有他們兩個人,該有多好?這些人雖然對他們畢恭畢敬的,可着實煩人。
他不喜歡。
孤竹說道:“如今這些人已經認你爲主,你是否應該打點一下他們?至少,應該規劃一下,我們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你須得跟他們囑咐一些事情。”
孤竹的話,弑弦不得不聽,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陪着孤竹一起等。
過了一會兒,首領他們便回來了。
見孤竹他們還坐在那裏沒有走,他立馬上前,臉上帶着一股讨好的笑意:“主人,您和這位姑娘是否要喝茶?屬下這就去給你們倒。”
雖然态度無比猥瑣,
但他眼底的忌憚還是沒能逃過孤竹的眼睛。
孤竹随意一瞟,便看到,表面上那些人都是靜靜的站在那裏,實際上他們的視線總是若有若無的看着她。
似乎是生怕她對弑弦做出什麽事情一樣。
恐怕是對黎纏纏和他們前主人的事情太敏感了。
正所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說的就是他們吧。
因爲她和黎纏纏一樣,都擁有根本不屬于這個位面的能力,所以讓他們感覺到了危險。
孤竹也知道,他們都是爲了弑弦好,便也沒說什麽。
弑弦不願同他們周旋,直接開口道:“不必了,我們馬上要走了,既然你們決定跟随我,那便從現在開始,不要再繼續懶散下去,我要的,不是一群廢物。
等我下次回來,我要看到你們的改變,若還是這樣,便可不必跟着我了。”
在别人眼裏,盤龍鎮的村民或許是真的很強大,威猛無比。
但在弑弦的眼裏,還不夠看。
首領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看到弑弦已經拉着孤竹走了。
兩道身影那麽的般配,那麽的決然。
他張了張嘴,很想囑咐弑弦一句,讓他多加小心,尤其是小心孤竹。
但是那句話,怎麽也沒說出口。
上萬年的相處,他怎麽會不了解弑弦大人?
那是一個極爲冷心的人。
對愛情什麽的根本不屑一顧。
可是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他變成這樣?他對這個姑娘極好。
而且看現在,弑弦大人走到哪裏都不忘記牽着這位姑娘的手。
在他心裏,這位姑娘的地位恐怕真的很重要。
所以他才會做這樣的吧,
若是這樣,他還說那樣一番話的話,肯定會和弑弦大人離了心。
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麽一個主人,他真的很糾結。
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出口。
孤竹和弑弦兩人繼續趕路。
沒走多久,一道巨大的鳳鳴聲從頭頂傳來,兩人擡頭望去,隻見那隻火紅的鳳凰在他們頭頂盤旋。
鳳凰在他們的頭頂盤旋了兩圈,然後飛下來,穩穩地落在孤竹她們的旁邊。
孤竹帶着弑弦上了鳳凰的身。
有了鳳凰,他們便不用辛苦趕路,速度也會提升。
坐在鳳凰身上,眼看着距離鎮魔宗越來越近,孤竹忍不住囑咐幾句。
“我此番和那些人一起去盤龍鎮,表面上是和那些人一起去尋寶,實際上是去找你,不過我的目的誰都不知道,所以你暫時不能出現在衆人面前,我會将你帶入鎮魔宗,帶進我的住處,你就呆在那裏便好,不要四處亂走,知道了嗎?”
“鎮魔宗是什麽地方?有我的那個山洞好?”弑弦挑了挑眉問道。
孤竹對他太奇葩的關注點從來不予置評,也沒回複,隻是繼續說道:“鎮魔宗并不是我的家,我隻是在那裏學習而已,你不要給我惹麻煩,記得就待在那裏便好,等我辦完了事,就帶你去購置衣物。”
弑弦此時對那些事情一點也不在意了。
聽到孤竹要将他帶到她的住處去,他唇角微勾,也挺開心。
鳳凰的速度很快,很快他們便到了這魔宗。
孤竹直接讓鳳凰飛到了清風殿。
弑弦慢悠悠的觀察着孤竹這所幽靜的小院子,孤竹看了他一眼,然後道:“我要去找個人,你先在這裏呆着,我很快回來。”
弑弦點頭,沒有意義。
孤竹随後就去找木音了。
雖然她真的不願意去找他,但木音畢竟是鎮魔宗的宗主,她回來了,至少要跟他報備一下。
隻是孤竹沒想到,她到木音的那座獨立的小島上之後,沒有見到木音,卻看到了安寒。
孤竹一愣,沒有想到安寒也在木音這裏。
兩人都沉默了許久,最終是安寒最先開了口:“此番……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