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還挂着兩根爛腸子,小布鞋也不知道哪去了,小花襪子上都是黑泥。
“月妹妹!”
“你不許過來。”
小奇月看見唐強想跑過來,立馬怒吼出聲,“你就在八卦圖裏呆着,等我再殺了樹妖,咱們就回家。”
“小奇月!”
“唐強!”
“你們在哪裏呢?”
“古爺爺!”
聽見是老古頭的聲音,小唐強樂的差點蹦起來,“我們在這裏呢!”
“你們這膽子也太大了,咋還往古樹林裏面鑽,這不是找死嗎!”老古頭氣呼呼地走過來,怒瞪着兩個孩子。
“古爺爺!”
小奇月呲牙笑了下,“我腿受傷了,你過來背我吧!”
“不讓人省心的臭丫頭!”
老古頭笑罵了一句,彎腰蹲了下來,“快點上來吧!”
“好!”
小奇月應了一聲,雙手迅速的結印,“天地正氣随我号令,滅!”-雙小手猛然間拍在老古頭的腦袋上。
“砰!”
“嗷嗚!”
隻見老古頭的全身立馬冒出黑霧,在地上轉了一圈,變成一個穿灰色衣裳的老太太,“臭丫頭,你竟然能看出本仙的真身。”
“去你娘的,一棵老槐樹精,也敢稱仙,你想當神仙想瘋了吧!”小奇月罵完,把桃木劍橫在胸前,”本先生今天就是拼個魂飛魄散,也定要把你這老樹精砍成木頭塊。”
“好個狂妄的臭丫頭,還從來沒有人敢和我槐婆子這麽說話的,你想找死不成?”
“呵呵!”
小奇月冷笑兩聲,“你這老槐婆難道比九尾巨蟒還厲害不成?它都被本先生扒皮抽筋了。
普善寺兩百個邪屍,也被本先生滅了,今天終于輪到你了。
在本先生的地盤上,絕對不允許有你們這些邪物鬧騰。”
“呵呵!”
老槐婆冷笑兩聲,“好大的口氣,你是如何看出本仙真身的?”
“呸!”
小奇月吐了一口唾沫,“以爲别人都像你一樣傻嗎,如果是真的古爺爺,一定先看我們兩個人有沒有受傷,不會像你一樣裝腔作勢罵兩句,如果他看見我們兩個人沒有受傷,早上腳踢人了。
老樹妖,你殺了幾百人,背了這麽大因果,就别做夢修仙了,還是自我了斷吧!”
“哈哈哈!”
“臭丫頭,老婆子我活了六百年,還是第一次遇見不怕死的。”
“别說廢話了!”
小奇月把銅錢鞭纏繞在手腕上,從懷裏掏出一面小金旗,随手插在頭發上,咬破舌尖,将血噴在桃木劍上,“本先生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噗嗤!”
老槐婆忍不住笑出聲,“原來是瘋子的後人,别在這裏裝犢子了,快點滾出去吧!”
小奇月眼神閃了下,心想原來她認識師祖公啊,“就這麽滾出去,本先生多沒面子,我們找到佟爾泰屍骨再滾出去。”
“哈哈哈!”
幾百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有意思的小娃娃,“往右走八十米,就是佟小子的屍骨,你們去找吧!”
見老槐婆化成黑霧,向遠處飄去,小奇月一屁股坐到地上,“唐強,快過來扶我一把,我站不起來了。”
“月妹妹!”
小唐強擠眉弄眼的湊過來,“我又開始崇拜你了,一個人殺了幾百個陰魂,還滅了許老太太,最關鍵的是,還把老樹精吓跑了。”
“别唠叨了,快點扶着我去找屍骨,天亮前,必須把他葬進新墳裏,要不然還是會有麻煩。”
“嗯!”
唐強應了一聲,帶着小奇月來到老槐婆說的位置,就見枯草下面是一個黑漆漆的大洞,“月妹妹,他的屍骨應該在洞裏。”
“我不瞎!”
小奇月瞪了說廢話的唐強一眼,打開手電筒,彎腰爬了進去,沒有想到裏面還挺寬敞,足有二十幾平米大。
兩個人打着手電筒在裏面找了一圈,在亂石堆中找到一副白骨架子,小奇月扔出一張寫着佟爾泰名字的黃紙,見黃紙飄了起來,“找到了,咱們用布把屍骨包上。”
“好!”
小唐強應了一聲,兩個人一起動手,把屍骨包了起來,又檢查了兩遍,見沒有落下的,才扛着屍骨從洞裏爬了出去。
兩個人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回到石屋後院,就見幾個人全部趴在坑邊上睡覺,小奇月心想,這心都挺大啊,孩子丢了,都不知道,“别睡了,都起來吧,開始幹活了。”
“回來了?”
奇海揉了揉眼睛,看見眼前站着一個血糊糊的小孩,吓得立馬跳了起來,“你是誰?”
“你閨女兒!”
小奇月翻個白眼,把事情講了一遍,“你們不好好看墳地,咋還睡着了?”
“閨女兒!”
奇海聽見閨女兒受傷了,忙沖過來檢查奇月腿上的傷口,“我們哪是自己睡着的,黃皮子來搶佛骨,放屁把我們臭暈了,你古爺爺追黃皮子去了。”
小奇月咧下嘴角,“爹,你不用管我,快點把胖叔叫醒,你們把屍骨埋了吧!
我腿上的傷不重,一會兒用糯米水洗洗就行。”
“好!”
奇海應了一聲,把唐胖子喊了起來,兩個人把屍骨埋進墳裏,燒了香燭紙錢,又留下一盞燈,才抱着兩個孩子回了屋。
聽唐強說遇見了許老太太,張秀梅吓得臉色煞白,“以後千萬别出石屋,這地方太邪性了,等你師祖回來商量商量,咱們還是換一個地方住吧!”
“奶奶!”
小奇月指了指糯米水,“你還是先給我洗傷口吧,不用再想換地方的事了,墳地哪有不邪性的,再說了,咱們已經把這裏清幹淨了,以後也不會再有什麽邪性事了。
老槐婆好像認識師祖公,隻要咱們不去古樹林,她也不會找咱們麻煩。
等師祖回來了,先給姑姑治病,别的都是小事,以後你們不用陪着我和唐強了。
我們兩個人可以自己坐車來墳地,也可以自己坐車回市區。”
“不行!”
張秀梅伸手點了點小奇月的腦門,“我再陪你們呆兩個月,留你們兩個人在墳地,我在家裏也睡不踏實。”
幾個人又說了會兒話,老古頭才帶着一身傷跑了回來,坐在凳子上把黃鼠狼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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