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軍,您說皇上到底是怎麽想的?”大帳中左雲雖壓低了聲音,卻還是能聽出語氣裏的憤怒。
“左将軍!慎言,雖在軍營之中,但你要知道這裏……”冷飛厲聲喝住了左雲,一雙搭在沙盤上的大手指尖用力到發白。
“還能怎麽想,左擁右抱好不舒服,誰管你死活!”周良低低的抱怨了一句掀開大帳的門簾走了出去。
雖然周良沒有明說是誰,可誰都聽出了話裏的怨怼。
起因是兩日前雲帆國司徒雷派人送來了和談書,而段雲等一衆将士認爲應該乘勝追擊,以威赫住雲帆國一幫狼子野心的臣民。
連夜發出的八百裏加急按時間應該還沒到達京城,可皇上诏他們回京的诏書卻在昨日裏到達。
真是諷刺至極,遠在金陵城皇宮的皇上對邊城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那有沒有可能對之前的流民入城其實也早就收到了消息,而一直選擇了不作爲……
段雲眉峰高聳,一張臉冷若寒冰,前幾日的兩軍交戰,司徒雷果然帥軍前來,意外的是在他身邊段雲并沒有發現那位射箭之人。
皇上的拒絕出兵在他的意料之内,意外之外的是來的如此之早,如果這一次不能給雲帆國加以威懾,日後恐怕孤墨城的百姓還會遭此劫難。
現在腹部中箭的司徒雷終于如願以償的即将登上大寶,這種時候他當然不希望内憂外患,他那幾位兄弟都不是無能之輩,眼下戰事正緊,雖說暫時同意他繼承皇位,可保不齊什麽時候反水。
而現在的司徒雷,亟需平息戰事來安撫一幹臣子和百姓的心,若是讓他如了願,不亞于放虎歸山,假以時日老虎養精蓄銳之後,恐會反咬一口……
現如今的皇上越來越喜歡息事甯人,诏書上的不想再看見流血犧牲真是寒心啊!如不能将雲帆國一網打盡那逝去的百姓和将士的血豈不是要白白的犧牲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思忖了良久的段雲擡頭凝視着冷飛和左雲。
“好!我聽大将軍的,這窩囊氣老子早特麽就受夠了!”左雲捶了一拳桌子,有些激動的站起來。
“大将軍三思啊,這可是抗旨!”冷飛疾步走到段雲身邊,噗通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
看段雲沉默不語冷飛又開口勸慰:
“大将軍,屬下知道您心系孤墨城的百姓,如今正是重創雲帆國的好時機,現在的陛下喜怒難測,要是大将軍您如果出了什麽事,您要我們怎麽辦、您要恒毅怎麽辦!”
“大耀國如果沒有您,雲帆國恐怕會更加肆無忌憚,可能不隻雲帆國,周邊的這些國家哪一個不是懼憚您的威名,這些年才偃旗息鼓……”
“說恁多老冷你累不累,一句話,幹不幹就完了!”左雲打斷了喋喋不休勸慰的冷飛。
“我幹!我也恨啊,可是我……”冷飛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段雲,如果他們一衆将士違抗聖上旨意,到最後如果真的被治罪,抗罪的肯定是大将軍,他不忍、他也不能。
“大将軍,屬下告退。”冷飛使勁拽着左雲的衣袖,将人拉出了大帳之外。
“老冷,你拽我幹啥!”被強拉硬拽出來的左雲表情很不好,語氣也有些強硬。
冷飛将食指豎在唇邊,“噓”了一聲又伸手指了指遠處。
“快說,你是不是有什麽辦法了?”左雲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