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帆國皇宮内,刺目的太陽照在一片缟素的羅刹殿之上,殿前有一大隊身披麻衣頭戴白孝的宮人,宮人身後是穿着赭紅官袍的諸位大臣。
其中有十六人擡着碩大的漆黑棺椁,而一身玄色九龍袍的司徒雷站在最前方。
身着九龍袍的司徒雷身後,站着三四位穿着素色蟒袍的皇子,司徒秀也在其中,他面帶不甘的看着前面身着龍袍的司徒雷,眼神暗了暗。
司徒雷面帶沉痛的一揮手,喪樂隊的宮人們開始吹吹打打,擡着棺椁的宮人跟在隊伍中間緩步前行。
冗長的喪葬隊在司徒雷的帶領下來到皇宮外不遠處的一座高山上,十六名擡棺的宮人小心翼翼的将棺椁擡到一座石台之上。
這時人群中有一位頭發花白身穿道袍的老者走出,走到司徒雷身邊的時候躬身問道:“殿下,現在是否可以開始讓陛下早登極樂了?”
司徒雷看着面前卑躬屈膝的老頭兒,抿唇笑了一下,将頭探到老者耳邊,輕輕說了一句:“殿下?”
老者聽見司徒雷的輕問,猛地驚出了一身冷汗,顫顫巍巍的撲通跪倒在地,頭如搗蒜,嘴裏不停大聲道:“陛下!陛下!”
“國師啊,你說說看,是天大呢,還是咱們雲帆國大?”司徒雷睨着眼角嘴邊帶着一抹輕笑。
“陛下!天大,但是您最大!”跪趴在地上的國師身體抖如篩糠。
司徒雷散漫着步伐繞着國師走來走去,走到那位身材高大的人身邊時,攸的抽出來他腰間的佩劍,司徒雷左手拿着劍在手裏胡亂比劃着。
司徒秀等幾位皇子和一幹大臣們面面相觑,跪趴在地上都不敢擡頭,一個個面色發青。
慢慢踱步回到國師身邊時,他微微弓着身體,在國師耳邊輕輕一句:“既然天大,那朕封你爲天師!”說罷拍了拍國師的肩膀。
“今辰國師達爾法因侍奉先皇多年,不忍先皇獨去,朕感念其忠勇尤嘉,特封其爲天師!”司徒雷朗聲道,話落,寒光一閃,達爾法的人頭骨碌碌的滾到地上。
帶着血的人頭從一杆大臣面前滾過,鮮紅的血在雪白的地上劃出一道駭人的顔色。
司徒雷挑起一邊唇角微微一笑,伸出舌尖舔了舔劍刃上的鮮血,嘴裏贊歎道:“忠心之人果然連血都是甜的!”
他腳步沉緩的從衆人面前走過,提起了達爾法的人頭,隻見達爾法一雙昏黃的眼球爆凸,幹癟的嘴唇還在一張一合的動着。
司徒雷抓着達爾法頭發的小辮,舉到自己面前,眼神有些詫異的看着那一張一合的嘴,突然面帶怒容,厲聲喝道:“你還沒謝朕呢!”
砰地一聲人頭被甩出去幾張開外,空中盤旋已久的秃鹫呼的一下圍了上去。
地上跪趴的人群中,有幾位攀附皇子的大臣被吓得暈了過去,而有的人雖是心裏害怕,卻還是有些高興的,畢竟一開始他們就站對了人。
司徒雷邁步走到漆黑的棺椁前,雙臂用力,掌心用力一震,啪的一聲棺蓋飛起。
他俯身拿出腿上的匕首,鋒利的匕首一劃,一塊灰白的肉被割了下來,他将肉用手指捏着,遞到唇邊,放聲大笑道:“父皇将與朕永生!”随即咕噜一聲咽了下去。
“嘔——嘔——嘔!”司徒秀竟吐了出來。
“嗯?”司徒雷鼻腔發出一聲重哼,慢慢将視線移到了司徒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