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錦添将那個裝着大先生的封靈珠輕輕巧巧的抛在了半空之中,陸星河明知道錦添沒有這麽容易會放手的,可下意識跳起來要去将那個封靈珠抓在手裏,可是那個封靈珠連陸星河的指尖也不曾碰到,就倏然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今天運氣不好,碰上了來搗亂的。"錦添揚起了眉毛來,甜甜的笑着:"我還是那句話,可以給你們留一個機會,更魂器,我要定了。"
一襲火紅像是一道旋風刮到了我們面前來,撲鼻子一陣煙火氣,花婆婆不由分說的沖着錦添撲了過去,錦添卻像是無心跟花婆婆争一個你高我下一般,舉起了一隻纖細優美的手,笑道:'想通了來找我,我還在那裏等着你。一天之内,過時不候。"
話音未落,便跟那封靈珠一樣,隐然不見了。
當初把百花金蛇釧套在我胳膊上的時候,她也是這麽說的。
花婆婆撲了一個空,一張嘴喋喋不休的大罵了起來,倒是一眼瞧見了阿芳:"你這個滿嘴瞎話的,還不将事情都說清楚了!"
阿芳則眼珠子咕噜噜一轉,隻是可憐巴巴的抓着朱顔郡主:"郡主,咱們現在,當如何?阿芳,阿芳心下裏害怕的很。"
朱顔郡主冷冷的說道:"你帶着我走,不管怎麽樣,那個太清宮,我永遠也不想回去!"
"朱顔郡主,"我勉強說道:"我确實不是以前的那個花穗,但是我跟你的情誼,沒有一分是假的!"
"你本身便是假的,你的情誼能是真的麽?"朱顔郡主朗聲說道:"本郡主現如今就是要留在這裏,你若是非要說些個這話那話再來把本郡主當傻子騙,本郡主撞死在這裏,也不會聽!"
"其實……"我話還沒說完,一隻十分溫暖的手卻拍在了我的肩膀上:"花穗,别說了,這件事情,我來替你決定,她現如今聽不下去,随她去吧,人不吃幾次虧,如何長大?"
居然是掌門人。
掌門人滿臉倦容,苦澀的對我搖了搖頭。
望着掌門人,阿芳也變了臉色,咬着牙,拉着不明所以的朱顔郡主,忙跌跌撞撞的就去了。
"你們這一次做的不錯。"掌門人側頭望着我:"總比我想象之中來的好。"
我一肚子的疑問想問掌門人,那些個疑問卻因爲實在太多,似乎擠在了我的嗓子眼兒,反倒是一個都擠不出來。
"師父!"陸星河忙道:"您如何會在這裏?"
掌門人微笑道:"跟那個妖界之主說了幾句話,能用幾句話說清楚了,不動手就最好,你們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是。"陸星河接着說道:"現如今,真正的朱厭的事情,三界之中大概都傳開了,咱們是不是将那江菱保護起來爲好?"
"我自有安排。"掌門人說道:"還有國師相助,你們且放心吧。你隻管保護好了更魂器就是了。"
看來掌門人,并不想讓我和陸星河知道那朱厭的事情,接着,又對我說道:"她和阿芳,我會照應的,你們先回太清宮,在這裏,我還有點事情要做。"說着,緩緩的往那一條街裏面去了。
掌門人的背影挺拔又落寞。
阿芳帶走了掌門人親生的女兒,隻怕也是想借此來要挾掌門人什麽事情。
"這一群人,走的倒是很快。"花婆婆虎視眈眈的盯着空餘下的一地浮塵,滿臉橫肉先抖了三抖:"那家夥總是一個毒瘤,不割掉了,落一個心慌。"
"可是割掉了,也會留一個窟窿。"我歎口氣,道:"朱顔郡主一直不肯說,眼睛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眼睛無礙,"花婆婆說道:"不過,是用目牤王寄居在眼睛裏面,讓她看見了許多幻像罷了。瞎不了。元春子老兒,可不正應該趁着機會,把多年的事情跟親生女兒說清楚了麽,也用不着你擔心了。白白的讓自己女兒替了真正的朱顔郡主,當了那麽些年的天煞孤星,不管他女兒多恨他,那也是他自己活該。"
所以,什麽大先生圖謀不軌要害她的,也不過是這樣的把戲,一出出目牤王在她眼睛裏面走馬觀花出來的戲,難怪她不信我,耳聽爲虛,眼見爲實麽。
花婆婆豪邁的拍着我的肩膀,道:"現如今, 你在她面前,算得上是一個百口莫辯,不過,真相就是真相,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她,總會明白的,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笑聲,讓人登時就能來了精神。
我點點頭。
陸星河的眼睛還是那麽好看,滿滿的倒映出來的,都是我狼狽的一張臉:"你累了,先休息一會兒。你記着,萬事有我。"
"多謝大師哥,"我笑了笑。
"笨蛋。"陸星河擰起了眉頭,道:"救大先生要緊,什麽法器,終比不過人命重要,何況,何況還是父親大人。"
我想笑,卻笑不出來。
"跟着這個小子,你總要倒黴的,"花婆婆卻拖着我,低聲說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誰也不願意家破人亡,是不是?"
"多謝花婆婆,這些個,我都知道。"我答道:'可是,我早決定了。"
"你這孩子,隻願你莫要後悔。"花婆婆搖搖頭:"計都也是十分不容易的,你也知道。"
"嗯,"我說道:"國師真的很好,無可挑剔的好,無奈何,我就是喜歡大師哥。"
"也罷,這都是命。"花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背:"橫豎你有事情,可以跟老婆子商量。"
"多謝!"我展顔笑道:"能認識花婆婆,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什麽倒黴的事情跟這個緣分比起來,也都成了雞毛蒜皮了。"
"你倒是會說。"花婆婆哈哈大笑起來:"既如此,老婆子等着你。守護更魂器不易,這樣事情,不會少。大先生的事情,你預備怎麽辦?真的拿更魂器換麽?"
"這個,"我猶豫了一下子,道:"我再好好想想。畢竟,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再不想拖累大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