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開玩笑的,肯定不會讓你那樣回去的!”王勇一邊開玩笑,一邊又正經地說着,“一會兒有幾個犯人要押送到南吳,你可以混在他們其中。”
我“哦”一聲,然後就沒有說話了,王勇把車裏的車載MP3放開,裏邊是一個最近很紅的一個好聲音。
我雖然不懂什麽高雅音樂,但是他能聽懂歌聲中所表達的意境,它就像是再告訴自己一樣,“我的生命裏,說是在夢境,卻又是現實,夢境和現實不短交叉,我們也不知道這是夢,還是現實……”
我看見車的對面跑過來一個小兵,王勇打開車門下了車,那個小兵朝着他敬了個禮,然後大聲說道:“報告,押解的犯人可以出發了,請您下命令吧!”
王勇也很禮貌地對着這個小兵回了個禮,看了我一眼,然後莊重地說道:“告訴這次負責押解的班長,說還有一個犯人需要押到那個秘密地方,請他同意!”
那個小兵有些吃驚地看着我,他還因爲我也是一個士官,因爲犯人大多帶着手铐腳鐐,隻有軍官這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在車内吸着煙,聽着美妙的音樂。
啪!
又一個軍禮,那個小兵對着王勇大聲說道:“保證完成任務!”
說着,小兵又看了我幾眼,但是看着我的打扮,他一點兒都沒有感覺這個人就是個犯人,但是臨走的時候,他還是朝着我看了幾眼。
然後一路小跑,便消失在王勇的視線中……
過了一會兒,那個小兵又跑了回來,但是他的手裏卻拿着一副手铐和腳鏈,将兩物放在左手放倒右手。
同樣不出意外地朝着王勇敬了軍禮,才大聲說道:“中隊長同志,班長說這次您也是押送人,他同意将您的請求,請講這名犯人交給我!”說着他不忘地朝着我看了幾眼。
王勇偷偷地朝着我一笑,然後對着這個小兵說道:“好的,現在你可以将他帶走了!”同時也不忘記回了個軍禮。
我可有些苦悶,自己什麽時候成了一個犯人,就算是自己成了犯人,也不用這麽大張旗鼓,手铐腳鐐居然一起上了!
不過,我沒有反抗,而是很順從地帶了上去,然後向着王勇使了個眼色,便走在這個小兵的前面,朝着他要去的地方而行……
“兄弟,今年多大了?”手铐、腳鏈嘩啦嘩啦地想着,但是也沒有影響到我的心情,别人被抓了之後,不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也是愁眉苦臉,但是我卻在押解的路上,有一句沒一句地和這個大頭兵聊了起來。
這個大頭兵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樣死闆,便回複道:“我今年剛二十,你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剛剛18歲!”
“什麽?”
我的話剛一出口,這個小兵一臉震驚,因爲不滿十八周歲,就算是殺了人,也不會進監獄,最多進入少年所。
可是,他眼前的我,卻要進入監獄,倒是他是犯了什麽錯,要受到這麽嚴厲的懲罰!
我呵呵一笑,猛地吸了一口早上新鮮的空氣,“怎麽,我不像18歲嗎?”
那個小兵搖了搖頭,我這說倒是提醒了他,他眼前的這個犯人怎麽可能不到18周歲,如果說是二十三四歲,他也相信。
立刻變了臉色,從我身後推了一把:“快走,我差點讓你給蒙了,要是你不滿18周歲,那我豈不是還在上高中,你們這些犯人,果然什麽一個說實話的。”
他惱怒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接着說道:“就像是你們這種有頭滑舌的犯人,我見多了,借着聊天的名義,和護兵搞好關系,目的不就是想讓我給你拿掉腳鐐,我才沒有那麽傻了,我要對這次押解負責,也要爲自己的生命負責,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我無言以對,苦笑了一下,心裏暗暗地想:“人和人的信任,都不如人和豬的信任要可靠啊!”索性就不再說話,繼續超前走着。
轉過一彎,我便看見一個中型的綠色押送車,停在他的前方,一個個被剃成秃子的犯人,正排着隊,陸續地走上車。
不過從他們所帶着的手铐,沒有帶着腳鏈來看,我覺着自己吃了大虧,拼什麽自己享受這待遇,太不公平了。
那個小兵将我交給另外一個小兵,然後站在一個年輕的士官,進了一個漂亮的軍禮,說道:“報告,中尉同志,列兵胡漢三,将王勇中尉交代的犯人已經押到,請您省察!”
軍隊一方倒是沒有什麽反映,可是犯人這邊,場面有些失控了,一個個犯人立刻笑開了花,連我也被這個小兵逗樂了。
這年頭真是風和日下,居然有人敢叫胡漢三,他爸、他瑪的還真有才。
那個中尉忍住沒有笑,擔心我已經看見他的嘴角一跳一跳地在抖動,隻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他對着笑意大聲地怒道:”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難道你們服刑之前,還要告訴我,你們之前用的是中華牙膏麽?再笑你讓你們吃點苦頭!”
這個中尉的花一出口,頓時再也沒有人敢笑了,因爲誰都不願意在自己服刑之前,被人家再整一頓,那樣就合不來了。
我看了看這個中尉,心裏有着一絲佩服,他并不是佩服這個中尉有多麽體恤下屬,而是這家夥居然能夠忍住不笑,這功力我佩服的五體投地。
犯人們都上車,我是最後一個上去的,車内一片安靜,他們連彼此的呼吸都細能可聞,因爲他們不知道自己要去那裏,但是他們的内心很澎湃。
人往往對于未知的事情充滿害怕之外,還有就是激動,因爲他們不知道自己将面臨一個多麽美妙的環境,這種美妙隻有我能夠感覺到。
車啓動了,朝着西南的方向駛去,王勇的車跟在後邊。
别人的内心都很忐忑,唯獨我内心有一種高興的澎湃,因爲自己才是真正的胡漢三。
南吳城,我胡漢三又活着回來了!
“瑪的,靠那邊坐坐,你擠到大爺了!”我這一排,一個身高體壯的大漢,對着右邊的一個小眼睛男人一推,那個小眼睛不由自主地朝着又擠了一下,露出害怕的表情。
“草,你他瑪的敢擠老子,看你是活膩了!”在小眼睛右手方的是一個長着倒三角臉的男子,一雙賊碌碌的眼睛狠狠瞪着小眼睛,然後一把将小眼睛推到了兩排人的中間。
一些好事的家夥,立刻不吝啬地伸出腳來,踢在小眼睛男人的身上。
我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有些最看不慣以多欺少,以強淩弱,如果現在是在南吳中,我肯定将他們廢了。
“咚咚咚……”
坐在前邊的那個中尉,敲打着隔離的鐵絲窗戶,怒道:“都安生點,現在就想着欺負人,等你們到了地方,如果還能這樣欺負人,那我佩服你們,現在想被吊在車頂的話,就給我繼續鬧騰!”
這個中尉的固然有效,但是那個小眼睛哭喪着臉,看了看四周,沒有一個好惹的,他也再也不敢坐回去,哆哆嗦嗦地蹲在兩派人的中間,樣子及其可憐。
“嘩啦!”我伸出手,帶動手铐發出的響動,所以犯人都朝着他這邊看來。
我指着自己左手的人,“你,給老子靠左邊一點,那個眼睛小的,你坐那老子身邊來!”
這話剛一說完,所有的犯人心裏有些生氣,但是一看我除了手铐,還有腳鐐,就知道這是危險人物的标志,所以又閉上了嘴巴。
那個小眼睛男人坐了過來,然後對着我說道:“大哥,謝謝你!”
我歎了一口氣,對着他說:“如果你不欺負别人,别人認爲你好欺負,所有人都會欺負你,所以當你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就要抱着視死如歸的心态,那樣你才有可能活下去,像你這樣,唉……”
我拍了怕小眼睛男人的肩膀,有些無奈,或許就是因爲這樣,他以後就跟我混了。
回到南吳,我自然是輕松地離開,通過關系還将劉毅山(小眼睛男人),給保釋出來,誰讓天門在南吳有着絕對的話語權呢,這還不是個小事。
大半個月之後,打聽到東南市這邊已經消停下來,我便從南吳再度回到了東南市,這或許就是黑道分子猖狂的經曆,尤其是身爲天門中位大哥的我,殺了一個黑道底層的小頭頭,根本就不算什麽事。
這一次,我到了東南市已經是晚上七點左右,先找了一個電話亭,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然後靜靜地等待着對方的接通。
“喂?”一個嬌媚的女性聲音,傳到了我的耳中。
我幹咳了一聲,問道:“是沐雨嗎?”
對面的那個女子明顯一愣,然後激動萬分地回答道:“是,是我,你是朱雀吧?”
“是我,我又回東南市了,你現在方便過來一下嗎?我現在還沒有身份證,所以沒有地方住,你能讓我住到上次那個康美酒店麽?”我慢慢地解釋道。
“嗯嗯,好的,我馬上開車過去,你就到康美酒店那裏等我好了!”對面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因爲周沐雨很激動。
“好的,我等你,先挂了!”說着,我講電話挂掉,心裏暗暗想,自己該換個新手機号了,那樣也不怕警察的追蹤什麽的,聯系起來方便多了。
穿過今夜無眠酒吧……
門前時,發現裏邊剛營業不久,但是已經人聲鼎沸,來來往往的客人,已經絡繹不絕了。
我笑了笑,之前那個玫瑰哥早就不知道那裏去了,換了一個新頭目。
此人倒是人高馬大,小眼睛,留着桃形的發型,一身西裝革履,配着一個黑色的V型毛衣,腰間鼓鼓的,來回巡視着過往的客人,好像是要是誰敢不守規矩,故意找茬,他一定會給那人點顔色看看。
我朝着酒吧的大門走去,他已經不像上次那麽狼狽,而且明顯已經高富帥了,門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客氣地說道:“歡迎光臨今夜無眠酒吧,請問您有預定的包房了嗎?”
“沒有!”我簡單地回答道,既然要來這邊混,就要先看看這個新老大是怎麽樣當的,說白了就是故意來找茬的。
門童遲疑了片刻,臉色的笑容還是沒有絲毫的變化:“那您是有朋友在裏邊,還是來找人?”
我摸了摸鼻尖,邪邪地一笑,道:“對,我是來找人,找你們玫瑰哥!”
門童一聽找玫瑰哥,然後謙恭地笑了笑,“玫瑰哥,已經到别的地方去看場了,現在我們這裏是邵東哥罩着!”
我推了一把那個門童,就要進去,卻被兩個黑衣人攔住,他沒有強行進去,而是瞟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大漢。
那個人高馬大的大漢,看着門童在和一個客人啰嗦不停,還被客人推了一把,走了過來,沖着那兩個黑衣人揮了揮,甕聲甕氣地問道:“怎麽回事?”
“那個……這個先生是來找玫瑰哥,我跟他說這裏現在是您罩的,他說什麽不聽,還推了我一把,非要強進!”
那個門童站在大漢的背後,告了我一狀,然後就去接待其他客人……
大漢來到我的面前,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把,惡狠狠地道:“小子,現在這裏是我邵東罩的,玫瑰那小子已經不在了,有什麽事,你可以找我!”
說完,他嚣張地拿出一支煙,随意地點燃了,靜靜等着我的回答。
我的目光跟着這個邵東的手,從他拍自己,然後又嚣張地點上了煙,一刻都沒有離開過。
我扒拉了一下剛才被邵東手碰過的地方,眼中不屑地說:“玫瑰哥,是不是挂了?”
那個邵東正要将手的煙放到嘴裏,聽到我這麽一說,愣是停在了半空,疑惑地問道:“他挂了的事,隻有我們蒼鷹幫的内部知道,你到底是誰?”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先給我來支煙,我慢慢告訴你!”
那個大漢被我弄的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個人是何方神聖,竟然不由自主的爲我遞煙、點火,其中透露着恭敬的神色。
我很享受地抽了一口煙,随意地将煙圈噴到這個邵東的面上,低聲地告訴他:“因爲那是老子幹的!”
“什麽?”
那個大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盯着我身上穿着,巴掌大玫瑰花的羽絨服,他相信我說的是真的,所以下一刻高聲喊道:“兄弟們,對頭來了!”
“嘩啦!”
一下子出現了二、三十個提着家夥的黑衣人,将我圍住。
邵東惡狠狠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要闖進來,你小子活膩了!”說着,他居然向着腰間一拔。
一把黑黝黝的五四手槍,出現在他的手中,因爲他是蒼鷹幫的内部人員,玫瑰哥雖然他不看在眼中,但是死去的戰虎,卻是和他的實力不相上下。
眼前的我既然能幹掉戰虎,那麽他就不敢掉以輕心,索性将槍直接拿了出來。
“瑪的,慢的跟豬一樣,我早就等着你把槍呢!”我的話剛一說完,那個邵東就感覺眼前一晃,下一刻手中的手槍,已經出現在我的手上。
那些手裏看着冷兵器的小弟,看見我手中有了槍,一個個朝後退去,隻留下還沒有清醒過來的邵東。
等到邵東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用槍,指着他的腦袋,問道:“你們總部在那裏,不說打死你!”
那個邵東倒是有幾分骨氣,視死如歸地說道:“草,打死我吧!我是不會出賣老大的!”
我知道,他是在拖延時間,之前這裏發生過事情,蒼鷹幫的老大十分的謹慎,隻要有風吹草動,蒼鷹幫的小弟一定會過來支援的,即便我再怎麽也厲害,也架不住上百小弟的圍攻。
“砰”地一聲,我手中的槍,冒着青煙,邵東的右腿一吃痛,不由地軟了下去,我就像是一個邪惡的死神一般。
“說吧,我不是什麽過江龍,隻有想和你們老大好好談談,别有别的意思,否則下一槍就是你的腦袋!”
“好,你小子有種,你肯定是過江龍,所有東南市的人都知道,我們總部在東南大廈,如果有膽子,明天你到那裏我們蒼鷹幫一定恭候大駕!”
邵東被我打了一槍之後,忍着腿部的疼痛,才将人盡皆知的事告訴了我,他不相信我不知道他們總部在那裏,如果真的不知道,那麽這條過江龍也太傻了一些。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我确實是條過江龍,而且是天門派來的過江龍,有道是不是猛龍不過江嘛!
我拍了拍這個邵東的臉,說道:“我一定去拜訪,今天就留你一條命,至于你想不想活,就看你自己的了!”
說完,我一腳踹在邵東的胸口,然後很嚣張的離開,沒有人敢上去阻攔,因爲我就是别人眼中這種亡命之徒,不是一般人敢惹的,除非是那些不想活的!”
漸漸我的身影消失在南邊,那些小弟才敢上去攙扶這個邵東,其中一個小弟問道:“東哥,要不要派人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