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夠感受到她的淚水,流淌在衣服上,也流進了我的心裏……
我張開了嘴,一股香氣襲來,任由周沐雨的舌頭進入自己嘴中,就這樣兩人的舌頭纏繞着,這一刻他們仿佛就是一對戀人在永别。
周沐雨言猶未盡地松開我,“朱雀,你快跑,一會兒警察就追過來了!”
說完,她将頭扭到一旁,因爲她不敢再看我,她怕自己忍不住想要央求他帶着自己走。
但是,她又知道我不能帶她,肯定是有苦衷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流在地面,寒冷的烈風吹着她的臉生疼,但是她已經感覺不到了。
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鼻尖,歎了一口氣,我這發現自己最大的忌諱不是别人威脅到自己的性命,而是女人的眼淚。
女人眼淚這東西,比刀槍還要厲害幾分,因爲這東西沒法閃躲,頭也不回地鑽進了一個巷子中,消失在周沐雨的視線中……
我進入巷子中,視線一下子暗了起來,謹慎地朝着四周瞟了幾眼,看見沒有什麽異常,就朝着這個巷子深處行去。
幾轉之後,連我都有點暈了,這個地方基本都是平房,但是彎彎曲曲的小路太多,遙遙地他聽見警察已經來了。
“快,保護這個女孩兒,其他人跟我走,那個小子就進入了這條巷子,他手裏有槍,大家小心一點。”
聽口氣是那個警察頭頭,随即淩亂的腳步聲,傳到我的耳中。
我看了看四周,那些牆上都有一些阻擋物,而在他的右手是一間看起來是新房。
我想也不想,朝後退了幾步,“嗖”地一下,就上到了那兩米多高的牆頭,縱身跳進了那家院子中。
緊接着,在牆的另一邊傳來的叫喊,“快,快,一定要抓住那個小子!”
聲音漸漸遠了,我轉過身,自己正站在一個“小房子”上邊,開始打量這個小院内。
院子裏有三間正房,小院不是很大,但是很平整,院内一切擺置的盡然有序
牆上還貼着喜字,明顯是這家剛有喜事發生了……
可是,我感覺怪怪的,但是那裏怪自己又說不上來,沉默地朝自己的腳下看去,這知道是因爲什麽了。
原來我正踩在人家的狗窩上邊,一隻黑色的大狼狗,滿身烏黑流光,瞪着這個敢在自己頭頂晃悠的家夥。
我奇怪地看着這個一聲不叫的家夥,它還是狗麽?
這大狼狗是一聲都沒有叫,我看着它露出鋒利的牙齒,有些不屑一顧低聲罵道:“瑪的,老子像你這種畜生都不知道殺了多少了,你他瑪的想咬我啊!”
這隻狼狗隻是呲牙咧嘴,一聲都沒有叫,這正應了那句話,咬人的狗不叫。
下一秒,大狼狗猛地一下,朝着我撲來,我現在又不敢動靜太大,探出了右手,想掐住這隻大狼脖子,讓它閉嘴。
這隻狼狗很聰明,它看見我的伸出,嘴又長大了幾分,一口将我的手咬住,然後那我從狗窩裏邊拖了下來,這才“嗚嗚”地開始叫着。
我心裏就是“咯噔”一下,這個家夥居然咬到自己的手,才發出叫聲,看樣子它絕對是專業的。
擡起沒有被咬的左手,一個手刀狀,就要朝着那條大狼狗的腦後砸去。
突然一個男子的聲音響了起來:“小子,如果你不想被外邊的警察抓走的話,你就不要傷害小七,它是一條軍犬。”
我慢慢地将手放了下來,心裏暗罵道:“瑪的,一條狗起的名字這麽好聽,不就是條大黑狗,難道它排行老七啊?”
“小七,回來!”正房的門前站出一個人,他一叫,大狼狗便松開了我的手。
我順着暗光望去,隻見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米七左右的個子,頭發修剪的很短、很精煉,尤其是他那眉毛濃黑而整齊的下邊,一雙眼睛閃閃有神采。
“你是當兵的?”我眯着眼睛,比這天氣還要陰冷地問道。
這個中年男子穿着迷彩服,而且身闆很直,腳下穩重,一看就是練家子。
說實話,我一直對軍人沒有什麽好感,但也不排斥,隻是現在的處境來說,他對于我應該是個威脅。
對方點了點頭,然後不冷不熱的說道:“怎麽進入的院子,給我怎麽滾出去,我一看就知道你也練過,不管你是那條道上的,今天是我新婚别讓我動手,那樣我不建議将你送給外邊的警察。
我臉上有一絲不悅,今天這是怎麽了,總是和這些當差的打交道呢?
我冷冷地說道:“老子現在出去,和被你直接送出去有什麽區别!”
那人朝着我揉了揉手,看見自己我手腕上的兩派黑牙印,狠狠地看了那條大狼狗一眼,朝着中年男子伸出手,然後說道:“簡單地比試一下,誰先放開,誰就算是輸,我輸了馬上滾蛋,你輸了讓我在這裏躲到天亮,敢嗎?”
“呵呵……”那個中年男子一笑,伸出了手,然後對着我說道:“你這種性格,我喜歡!不過,你輸了不會說,我們當兵的欺負你吧!”
我收起輕浮,鄭重其事地對着這個中年男子說道:“不會,輸就是輸,難道我會耍賴不成?我叫我,我也很喜歡你這種性格。”
那個男子臉上明顯一怔,仔細地看着我,然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後,仿佛想到了什麽,便微笑着道:“朱雀?呵呵……”
我目光一寒,但看出他不是嘲笑,便問道:“我是朱雀,我們認識?”
從那個男子眼中看出一絲問題,這人的表情就像是知道自己似的。
那個男子卻搖了搖手,道:“沒什麽,我叫王勇,偵察兵,很高興認識你!”然後便和我握着了手。
我們兩人的眼睛一對,手上開始暗暗地加大力道。
寒風拂過的小院,我和王勇雙手不斷地加大力道,随着力道的加大,兩人的臉上漸漸紅了起來。
如果光着膀子,就看清楚的看到,我們兩人手臂的肌肉慢慢浮現了,雙手不斷地顫抖着,将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手上。
忽然,屋内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老公,外邊怎麽了?”
下一秒,我們兩人将手同時松開了,微笑着盯着對方,但是彼此的警惕性更高了。
我心中也是感慨萬千,我剛剛和這個偵察兵握手的時候,便感覺這個人的實力,應該不在我之下……
王勇也是氣血翻滾,臉上的血紅久久不能散去,他算是偵察兵中的尖子,而且是明年成爲特種兵的預備兵。
但是,他對面那個看起來還不足二十歲的小子,既然能跟自己勢均力敵,覺得我果然像他所知道不簡單。
“沒事,老婆,你先睡吧!來了一個很久不見的朋友,我和他聊一聊!”王勇對着屋子裏邊的妻子說道。
我轉身就要離去,卻被王勇用手擋住,他看了這個偵察兵一眼,道:“我們算是個平手,我沒有勝你,所以……”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王勇搖了搖手道:“我也沒有勝你,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家裏還有一間空房子,今天晚上你可以留下!”
我匪夷所思地看着王勇,然後不解地問道:“爲什麽你又改變了主意?”
王勇輕輕地在我耳邊說了兩個字:“天門!”說完,便帶頭走了回去。
我心中一驚,他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知道天門,看來他的身份也不簡單啊!
我跟着走了進去,然後進入了西邊的那間客房,火熱的壁爐,兩人先後脫了外套。
王勇爲我泡了一杯茶水,然後兩人相對而坐,我沒有說話,等着對方先告訴他,但是王勇也沒有說話,他也在等我先開口。
最後,我終于忍不住了,畢竟他不是偵察兵,沒有那麽好的耐心,“說說吧,怎麽知道天門的?”
王勇嚴肅地臉上露出一絲仿佛勝利的微笑,“你先說說,夏天讓你來幹什麽,據我所知道的,你應該是天門的中位大哥了吧?”
我點了點頭,但是不能告訴他自己的目的,如果他是對手的話,很可能是在套我的話。
“我來東南市上學!”我一句話輕輕地帶過,但是我也沒有說謊,自己可是有據可查的。
王勇也不再追問,他知道既然我不想說,與其聽到一個假的借口,還不如不說,他也回答道:“你聽過特種兵吧?”
他看見我點了點頭,然後滿臉火熱地接着說,“隻有資格成爲特種兵的人,才可以知道那個幫會。”
“哦,爲什麽?”我有些不理解,軍隊和天門好像關系并不怎麽樣,而且特種兵更加不會有關系,也可能是我孤陋寡聞,畢竟天門那麽長的曆史,可不是我一個剛滿十八的毛頭小子知道的。
王勇抿了一口自己前邊的香茗,然後微笑着回答道:“機密,這個不能告訴你!不過我能告訴你,我去過南吳,而且過馬上還要去,你不回去一趟?”說完,他看着我。
說實話,我肯定的回去,這邊剛剛出了人命案,還被警察盯上了,至少回去避避風頭,等過陣子再過來上去。
“能帶我回去嗎?”
“可以!”王勇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軍用手表,然後說道:“那就這麽定了,再有五個小時我們就要到部隊結合,你和我一起去。”
我點了點頭,自己現在已經成了真的殺人犯了,根本就不在乎什麽部隊,還是警察局,隻要能讓他回到南吳就行,因爲到了那邊,絕對沒有人敢動我一根頭發。
王勇給我取出一雙被子,放在了床上,便什麽都沒有說的離去了。
我卻沒有睡着,點了一根煙,靜靜地朝着小窗戶外邊望着,這好像已經成爲了自己的一個習慣,隻要一想事情,就會這樣……
吸了一口煙,我思緒萬千,爲什麽隻有特種兵才可以知道天門的事情?他幫自己爲又是爲什麽呢?
這些好像我都沒有答案!
窗外那些寒風,更加肆無忌憚了,越來越大,空氣中的星星都躲到了雲層中,屋内飄着茶香和香煙混合的香味。
我躺在那柔軟的床上,上面還殘留着清新的金紡的香味。
想着想着我入眠了,我從來沒有什麽安心地睡過覺,在冀州的時候每天要提防着别的偷襲,回南吳是每天應酬。
就在剛剛原本打算好好的睡一覺,又要面對着黑社會和警察,隻有這裏讓我有一種舒心的感覺。
多年後,他時不時地回憶起這一晚,在一個陌生軍人家中的這一晚,卻沒有說一句謝謝。
天剛蒙蒙亮,我聽到王勇那邊有動靜,便穿好衣服,洗簌完畢之後,等着他來叫我。
王勇敲了敲我這屋的門,我邀請道:“這是你家,請進吧!”
在他推開了我這屋的門,對着我一笑,“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我點了點頭,跟着王勇就走出了這個讓他陌生而又安心的院子。
說實話,我有些不舍,回頭望了望,這一夜對于他來說,這一刻自己有些惆怅。
王勇将一輛陸地巡洋艦開了我的面前,看着我的表情,然後從車窗伸出手拍了拍他:“以後有時間常來玩,我随時都歡迎你,不過不要打擾我的生活哦!”
我知道他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将王勇的手甩開,然後裝作一副很不習慣的樣子,說道:“呵呵……以後我想我不回來了,我一個殺人犯,怎麽能和一個軍人親密的來往,那樣會對你的前途有影響!”
王勇隻是微微一笑,也沒有反駁他,而是将右側的車門一開,對着他說道:“上車吧!該是回到屬于你的地盤了!
我上了車,引擎發動了,陸地巡洋艦不愧是車中的奔雷虎,打開車燈,一個箭步消失在王勇那溫暖的小屋前。
我忍不住回首翹望了一眼,然後歎了一口氣,兩人默默無語地駛向了王勇所在的部隊。
王勇所在的部隊,乃是國家的重點軍事基地之一,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随便進去的。
門口站崗的衛兵,朝着王勇的車敬了個軍禮,等王勇搖下了車窗,然後大聲說道:“中尉同志你好,請出示您的相關證件。”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有些不好意思進入這神聖的軍事基地,因爲他原本就不屬于這裏,内心中有一絲不安。
那個衛兵看了一下王勇的證件,朝着他敬了個軍禮,做出放行的動作,門前的那一排滿是鐵定的阻車帶,才被收了回去。
據說,這是因爲,當年有一個恐怖分子,穿着一身搶來的軍人服裝,開着車大搖大擺地進入了軍事基本,險些将一個排用兩公斤的炸藥引爆。
所以,在之後上邊下達了命令,凡是進入軍事基本的車輛,一律接受檢查,這也是防範于未然。
“1、2、3、4,1234……”
剛已進入部隊大院,我就聽見嘹亮的口号聲。
我不由微投一皺,眼中展現出一絲不耐煩的摸樣的模樣,因爲這裏本來和自己沒關系,我的世界隻有那個充滿罪惡和血腥的黑道。
“啪!”
王勇将火熄滅了,然後對着我說道:“我,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和上級彙報一下,然後才能帶你回到南吳……”
我點了點,沒有想到這部隊是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嚴謹。
俗話說得好:沒有鋼鐵一般的紀律,就沒有鋼鐵一般的戰士。
王勇做到了,他所在的部隊,也是這樣要求的。
等待王勇下了車去報道,我則下了車,然後點燃了一根香煙,背靠着這輛很牛A和牛C之間的車,然後細細地打量着不一樣的生活。
過了一會兒,在我抽完這支香煙的時候,王勇從遠處跑了過來,他将車門拉開,我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絲不願。
接着,就聽見王勇說道:“唉,看來你這個天門大哥要受委屈了!”說完,他觀察者我的一言一行,卻被我看在了眼裏。
我眨了眨眼睛,無所謂地說道:“什麽樣的委屈我沒有受過,有什麽你盡管說!”
王勇扭了扭有些發酸的脖子,又整理了一下自己軍裝,才對着我說道:“我們身爲軍人不能和你一樣無拘無束,我們有着鐵一般的規定,但是我們連長說了,如果你爬在我們的車底,那樣我們就看不見了,也就不用擔心别人說三道四。”
我很能理解他的意思,就像是自己不願意承認自己是被一個軍人所救一樣,因爲那隻是過渡的貶低自己。
如果一個軍人向着我請求,他大概會不去理會這個軍人,有道是道不相同不相爲謀,一個是深受百姓愛戴,另外一個可能是遭到百姓責罵的主,當然就不一樣了。
因爲這個世界中,每個人都扮演着一個角色,這個角色又不是你的,金子就是金子,銅就是銅,兩者也就顔色差不多,但是本身的價值幾有着不同。
“那樣讓我回南吳?我估計自己堅持不了那麽長時間!”我有些不明白王勇口中的含義,将手中的第二支香煙丢掉,一臉疑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