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根本不是人，你是鬼……魔鬼，啊！”
殺馬特看見我肚子上逐漸愈合的傷口，目光變得越來越恐懼，張牙舞爪地大叫一聲，轉身朝巷子後面跑。
他跑得很急，沒留神卻踩在了身後的垃圾桶上，沒穩住重心，反倒一下子撲在了地上。
我趁機跑到他身後，用手狠狠揪着這小子的頭發，直接把人拎起來，撞在了牆壁上。
這小子一身鄉村非主流的打扮，尤其是腦袋上染得花花綠綠的長毛，讓我越看越覺得不爽，在心中那股沸騰的怒火刺激下，毫不猶豫地扯中他的頭發，狠狠往下一拔。
他腦袋上的頭發被我揪掉了一撮，劇痛湧來，讓這小子雙眼翻白，開始發出慘烈的嘶吼。
不過我并沒有給他繼續宣洩恐懼的機會，當他把頭擡起來，準備發出大喊的瞬間，我的拳頭已經十分精準地往前一突，狠狠砸落在了殺馬特的喉結上。
這一拳下去，我不确定自己究竟使出了多大的力氣，總之殺馬特的聲音一下子就啞了，張了張嘴，卻沒有辦法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嗓子被我一拳砸裂，喉頭一緊，噴出了一小口濃腥的鮮血，又被我按着腦門，将腦袋狠狠嗑向了身後的牆壁。
一下，兩下，三下……
我一臉冰冷，整個過程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死死揪着殺馬特的腦袋，狠狠朝牆壁上撞去，整整撞了十好幾下。
當我再度松手的時候，這小子的整個後腦勺都已經癟進去了，眼睛和嘴巴張得大大的，表情定格在了臨死前的驚恐一幕。
松開手，我冷眼打量着這一切，連續殺掉三個人，我心中的憤怒漸漸回落，滾燙的熱血也逐漸開始降溫，腦子裏稍微恢複了一點清醒。
不過，還能等我徹底從這種狂躁的情緒中徹底恢複過來，耳邊卻聽到了很多腳步聲，似乎正有很多人朝我這邊趕來。
我心中一跳，趕緊回頭望了望身後，發現巷尾拐角的牆壁上，已經倒映出了好幾道影子，正快步沖向這裏，
“警察，别動！”
我聽到了一聲暴吼，心中頓時吓得發緊，什麽都顧不上，立刻撒腿跑向了巷子的另一側。
那幫警察很快也追到了巷子裏邊，可在瞧見了那三個小混混的死狀之後，卻紛紛發出了驚呼。
跑在最前面的警察踩中了地面上的血迹，一下子滑倒在地，正巧把後面的警察擋住了。
趁這幫警察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我的臉，我撒腿就往巷子裏面沖，一口氣不停地跑出了好幾條街，來到了遠離城市中心的一條水溝，蹲在水邊，輕輕洗掉了身上的血迹。
擦掉身上的血迹之後，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雙手，渾身開始發抖。
上一次發抖是因爲興奮，可這一次，卻是因爲恐懼。
我居然一下殺掉了三個人，老天……我究竟是怎麽辦到的？
回想起之前那血腥的一幕，我的大腦中一片空白，除了深深地後怕之外，更多的卻是疑惑……
我這是怎麽了？爲什麽情緒會變得這麽不可控制，而且好像連力氣也變大了不少。
那三個混混會被我輕松解決掉，固然也有因爲害怕，忘記了反抗還手的緣故，可我卻分明感覺到，自己在動手的時候，力氣變大了很多，否則不可能這麽輕易擰掉一個人的脖子！
這到底是……
就在我滿心疑惑，同時因爲恐懼而瑟瑟發抖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閃爍了一下，彈出“小醜”的對話框，
“滿意嗎？這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你這個瘋子，你到底在我身上做了什麽手腳？爲什麽剛才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急忙抓着手機，惡狠狠地咆哮道。
“其實我什麽都沒做，我隻是成功地喚醒你身體中、屬于野獸的那一部分原始的獸性罷了，怎麽樣，你感覺如何？”
小醜的回複中充滿了戲谑，“在我的設定中，你不應該是這種反應，難道你不覺得這種滋味很爽嗎？”
“我爽你***，王八蛋，我要弄死你！”
當得知我之前發狂的原因是因爲“小醜”之後，我頓時陷入了不可遏制的憤怒，有種捏爆手機的沖動。
“對了，就是這種表情，就是這種瘋狂的情緒，我要你一直保持這種狀态！”
小醜對我發送了一段冷冰冰的對話，
“周玄，你不是想挑戰我嗎？你現在還不夠資格，不過，如果你能一直保持這種狀态，或許有一天，你真的能接近我也說不定！”
我滿心悲憤，發出野獸般的哀嚎，“混蛋，我不想這樣，我是人！”
“你覺得你自己還能算是人嗎？”
“小醜”冷漠地回複道，
“别傻了，所謂的人類，不過是一群狂妄自大的寄生蟲而已，既卑賤又低級，你是我親手制造出來的魔鬼，你應該開心，因爲你有希望擺脫身爲一個凡人的命運。”
魔鬼繼續用自己的那套理論，對我循循善誘，
“人類可以殺雞宰狗，吃它們的肉，喝它們的血，那魔鬼爲什麽不可以殺人？人和畜生真的不同嗎？站在更高的維度思考這個問題，人就是畜生，沒有任何區别！”
“這個世界很殘酷，自然法則，是你生存下去的不二之選，你以爲身爲人類很高尚？事實并非如此，我讓你做的事，不過是放大了人類之間的競争關系而已。”
“戰争，仇殺，種族毀滅，乃至兩個小孩之間會爲了一顆糖互相鬥毆，世界上的每個角落，都充滿了自私和掠奪，你吃的飯，穿的衣服，難道不是人類掠奪自然資源所創造的嗎？”
看着“小醜”回複給我的字眼，我感到很迷茫，居然下意識覺得他是對的。
當這個念頭浮現出來的時候，我心中僅有的那點人性卻發出了一道呐喊，讓我紅着眼睛對他咆哮着反駁道，
“可你沒有權利決定别人的生死，人類有自己的規則，不需要你來幹預！”
“小醜”發來一個陰險的冷笑圖片，“我有資格幹預，因爲我是魔鬼，我殺人，就好像你們殺狗一樣。”
混蛋！
直覺告訴我，最好不要繼續和這個魔鬼讨論下去，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論，而且堪稱無懈可擊，如果繼續跟随他的理論探讨下去，我會被他培養成第二個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