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的本性到底是什麽?靜下心想想,我覺得“小醜”的很多話,似乎并沒有錯。
難道人類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意義,真的隻是不斷掠奪自然資源,來滿足自己的享受嗎?
我迷茫了,直接鎖定了手機屏幕,狠狠抽了一口煙,然後面無表情地站起來。
不管怎麽樣,我要活下去,然後阻止魔鬼的血腥遊戲,隻有活着,這一切才有意義。
把手機揣進口袋之後,我走到了附近的一條商業街,趁着夜幕爬進了一家店鋪,然後爲自己挑選了一套還算合身的衣服,換掉了沾滿鮮血的襯衣。
處理掉那件帶血的襯衣之後,我再次默默地走回了兇案發生現場,打算看看自己是否遺留下了什麽證據。
這個社會,至少大多數人還是講法制的,我連續搞出了三條人命,萬一留下點什麽線索被這幫警察掌握到的話,沒準第二天就隻能當逃犯了。
盡管我一直覺得,這樣活着和死了沒什麽區别,可我現在還不能死,一天沒有揭開“小醜”的神秘面紗,我就必須活下去,就算變成行屍走肉,我也要活着。
我不能讓這種死亡遊戲繼續發酵,我一定要忍辱負重,尋找到殺掉魔鬼的機會!
我面無表情地重新出現在了那條街道,假裝碰巧路過,拐進巷子,立馬看見了很多警察,巷子周邊已經被拉起了隔離帶,很多帶着白色手套的警察正在附近尋找線索。
至于那三個小混混的屍體,已經被人用裹屍袋裝好了,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而就在我出現的時候,卻恰好看見了一個穿着白色大褂的美女法醫,正抓着四個透明的試管經過,試管中應該裝着她從現場采集到的血液樣本。
女法醫走到一個領導模樣的中年警察面前,“陳隊,我在現在搜集到了四個人的血液樣本,其中一個樣本很有可能是兇手的!”
那個被稱爲“陳隊”的中年警察則點了點頭,讓她帶着樣本回去,盡快化驗。
果然,我還是留下了一些線索啊……
聽到那位女法醫的話,我的眉頭不自覺皺了皺,暗自慶幸,還好我并沒有大大咧咧地離開,而是返回現場看了看。
我正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有警察發現了出現在兇案現場的我,立刻走過來,不耐煩地催促道,“别看了,别離開這裏!”
我隻好轉身走了,來到另一條街道的拐角處,把後背靠在牆上,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
現在的刑偵手段這麽高明,我又留下了一部分血液在現場,如果真被那個女法醫帶回家化驗的話,很有可能從茫茫人海中将我找出來。
爲了保全自己,我必須盡快動手,将這個法醫采集到的血液标本毀掉。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的手機又響了,“小醜”重新出現,
“看來你并不是笨蛋,還知道返回現場尋找對自己不利的證據,本來我是打算親自幫你掃尾的,既然你自己發現了,那就由你來解決吧。”
“你會這麽好心幫我?”我冷笑着回複道,“你不是一直都想殺掉我嗎?”
魔鬼發來一段話,
“我必須按照自己親手制定的規則來執行死亡,你的表現還算不錯,如果死在這幫警察手上,實在太可惜了,就算要死,你也應該死在執行死亡對抗的途中。”
我馬上回複給小醜,“這有區别嗎?别廢話,你打算怎麽幫我掃尾?”
小醜發來一張冷笑的圖片,“這個女法醫的車輪下面有個炸彈,隻要她發動車輛,五分鍾之後,整輛汽車都會爆炸,你的血液标本自然會消失了。”
我皺眉道,“你的辦法,就是連這個無辜的法醫一塊殺掉?”
小醜說這是最直接的,你好像很不忍心?沒有關系,不如我們來進行一場死亡賽跑吧,就當深夜的一場娛樂活動。
“在明天早上6點來臨之前,我會不斷給這位女法醫制造意外,而你的任務,就是一直保護她活到那個時候,成功會有五萬塊獎勵和3點積分,如果失敗的話……”
什麽!
我臉色大變,趕緊打字回複道,“草,我收回剛才的話,就按你的方式來辦吧!”
“對不起,任務一旦發布,就不能中途退出,你沒有拒絕的權利,現在是淩晨一點45分,還有四個小時左右,加油!”
小醜的回複中帶着深深的殘酷和血腥,雖然我看不見這個魔鬼,卻可以猜測出,發布這個任務的同時,他肯定正帶着一臉猙獰的冷笑。
王八蛋,我居然再次陷入了這種死亡陷阱!
我趕緊丢掉煙蒂,走向了那個女法醫,可晚了一步,當我重新回到兇案現場的時候,她已經在幾個同事的陪同下坐上了一輛越野車,
該死!
就在我考慮要不要直接沖上去,把這個女法醫綁走的時候,手機已經彈出了“小醜”發來的一段話,
“任務已經開始了,你還記得我說過關于那顆炸彈的事情嗎?五分鍾後,汽車炸彈就會引爆!”
草泥馬!
我心中暗罵了一聲,看見汽車已經緩緩開始啓動,急忙跑到附近的公路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把車窗搖下,問我去哪兒?
我心中一狠,直接給了這個出租車司機一拳,砸得他直翻白眼。
我把手伸進車窗,強行拉開車門,并把出租車司機拽出來,然後搶過他的車鑰匙,自己坐進駕駛室,開車追向了前面的女法醫。
出租車司機跟在車子後面跑,一邊跑一邊大喊追賊。
可當他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卻被另一輛不知道從哪兒駛來的黑色越野車撞飛了十幾米。
卧槽!
我急忙踩了一腳刹車,看着後視鏡裏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心跳得就跟打鼓一樣。
這時候,“小醜”又給我發出了一段對話,“我已經替你解決了礙手礙腳的人,加油,希望你能快得過我!”
王八蛋!
我很想沖下去,看看那個出租車司機的情況,可時間根本不允許,現在隻剩4分鍾了!
我隻能咬着牙,狂踩了一腳油門,還好我老爸入獄前,用偷來的車教過我怎麽開,所以我還能駕駛出租車追上去。
我直接把油門狂踩到底,在街道上東搖西晃地行駛了兩分鍾,總算追上了前面那輛越野車,立馬加速趕超到了前面,一腳踩車,狠狠打了一盤方向。
車子一個甩尾,輪胎在與地面的摩擦中發出“滋滋”的聲音,整倆出租車被我橫移在了馬路當中。
後面的車子緊急刹車,車窗裏探出一個氣急敗壞的腦袋,對我大喊大叫道,“你特麽的找死啊!”
我踹開車門跑出去,對着女法醫大喊,“你快下來!”
女法醫沒意識到我叫的人是自己,愣在副駕駛室沒動,我隻能沖到車門附近,拉開車門,把這個女法醫強行拽了下來。
“你幹什麽?你知道我們車上坐的都是什麽人嗎?”
女法醫很生氣地看着我,大罵道。
我根本沒說話,抓着她的胳膊就往街道上跑。
一整車人都懵了,面對這場突然的鬧劇,女法醫的同事們甚至都忘記了下車阻止我。
跌跌撞撞地跑了十幾米,女法醫生氣地摔開我的手,正要對我亮出身份,結果我手機上卻傳出“叮”的一聲響。
在那一瞬間,我把女法醫撲倒在了馬路中間,緊接着就是一道劇烈的爆炸聲,從女法醫之前坐過的那輛汽車中傳來,炸出一團充滿了炙熱高溫的蘑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