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等你。”
看着左右爲難的赫連雲露，北冥錫收緊了手，不動聲色的替她做了選擇。
“北冥錫。”
赫連雲露低聲呼喚，她心情好複雜。
她不想讓他走。
但是關于母後的事情，是她十幾年一直一直想要了解的。
是她用盡了所有勢力卻是查不到任何痕迹的。
“不想讓你走怎麽辦。”執起他骨節分明的大手緊扣，不肯放手。
她睜大眼睛看着他，眼睛裏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北冥錫就是有這樣的魅力，他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在爲他晃神。
她急着告訴她自己對他的在意，生怕他不相信自己說的，緊張的不肯放手，美眸睜大，仔細的觀察他的神情變化。
他輕輕掰開她的手指，勾唇微微一笑：“你在這裏，我還能逃到哪裏去？”
怎麽形容這個笑容？
春回大地，冬雪消融。
不，醉徹心扉也不足以描述。
“和任何男人比，我都不會退讓。但是如果是爲了丈母娘，可以委屈一下。”
丈母娘？她臉頰下忽然浮現了一抹紅暈，妖娆而又妩媚，充滿了純美的誘惑。
男人的呼吸落在她的臉頰，輕輕吹了一口暧昧的氣，她媚眼帶嗔的看了他一眼，擺擺手同意他走。
北冥錫悠然轉身，黑如之夜的眸子陷入陰沉。
他不得不承認。
龍庭大帝這一手果真漂亮。
隻不過，這一聲父皇，他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
露兒隻能是他的。
*
赫連龍庭輕歎。
“這小子，還丈母娘，想的到是挺美。”
顯然，男人那一句話說的輕，但是他卻聽到了。
赫連雲露看着北冥錫走出去的身影，真想跑過去一把抱住。
可是一想到自己親娘的事情還是忍下來了。
“父皇，你最好是真的要講關于母後的事情喲，不然……”她發火可是很恐怖的。
“胳膊肘往外拐這麽厲害，你怎麽不跟着跑呢？”龍庭大帝銳利的眸子染上薄霜，别以爲他沒有看見剛才他們兩個調風弄月的場景。
垂眸淺笑。
“這不還想要聽您講講母後的事情嘛。”
不然她可不就和北冥錫跑了嗎？若不是一直查不到和母後有關的事情，她也不會這麽着急這麽想知道。
當年母後離世她剛出生不久所以真是一點記憶也沒有，就算覺得蹊跷也無從下手。
她身邊的人也大多是後來自己籠絡培養的。對于十幾二十年前的事情還是關于母後的事情，消息被父皇他封鎖的一點風聲都沒有走漏，她當初勢力弱小，要是調查還不瞬間暴露在父皇面前？
不過。
她母後是很甜很溫柔的人嗎，如果她還在世，是不是會對她很好，視若珍寶，跟父皇一樣？
輕飄的朝着赫連龍庭走去，她笑的極其的可愛無辜。
“父皇，你就告訴我吧，哪怕說一點點也好。哪怕隻說一點點關于母後的事情。”
赫連龍庭勾起嘴角，眼底眸光漣漪波動。
“這麽想知道凝兒的事？”
這不是廢話嗎。
“非常想知道，這麽多年你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我關于母後的問題，我很不高興。”
“你以爲我就高興了嘛。”
龍庭大帝歎息，失去摯愛之人的痛，他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品味着。
如何能忘，如何能言。
十幾年的光景，他和凝兒的孩子都這般大了，他卻還是念念不能忘之。
*
一邊嬌嗔的撒嬌，一邊小心翼翼的留意着男人的表情，發現他情緒穩定，她才敢問。
“父皇你從來沒有跟我仔細說過母後，是因爲你也放不下她，是嘛？”
赫連雲露雖然有父親的疼愛，但是處于皇宮一個人人自危需要自保的地方，寵愛是最令人嫉妒憤恨的毒。
這麽多年，宮廷裏讨厭她的女人絡繹不絕。
宮廷後妃，得不到她父皇寵愛的女人，全部都恨着她母後，恨着她。
誰都知道當年她母後雪尋凝在世的時候，後宮無妃，帝王獨寵一人。
這一切，她母後死後才變。
後宮開始進入後妃，進入秀女……
而這些女人，都視她爲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這麽多年看淡了人情冷暖，她早就把心埋得深的不能再深，若說還有什麽能讓她破功，那便隻有生母的事情能讓她上心，讓她想要探尋：“父皇……”
不知道是遺憾還是喜悅，龍庭大帝看着赫連雲露。
“其實，你和她一點都不像。”
“今天，我們父女兩好好談談心，沒有君臣子女之别，就聊聊你的母後。”
“你聊，我聽着。”赫連雲露坐下來，仰視對面高大英俊的男人。
他伸手摸了摸赫連雲露的頭，帶着對子女的憐惜和疼愛。
龍庭龍庭思緒飄遠：“你母後，真的是一個貼心的不能更貼心的人了。”
赫連雲露不假思索就接了一句：“我也是，這一點我和母後還是很像的。”
“是什麽是？”龍庭大帝想也沒想就在赫連雲露的額頭上敲了一下。
“你和她哪裏有的比，你娘親要是甜心，你就說那黑心的。”
額。
赫連雲露無語凝噎，這嫌棄的語氣也是醉了，也沒有差那麽多吧。
“你可還記得你雪月姨娘？”赫連龍庭又問。
“一年到頭都見到，你說記不得記得，還雪月姨娘？你不是把人家都娶到皇宮裏來當續弦了嘛。”
哼，還鳳鳴皇後，她可從來沒有承認過。
這鳳鳴獨一無二的皇後，隻有她母後。
隻有她母後，才能擔的起這至高無上的尊位。
“要說的，就是這件事啊。”龍庭大帝輕聲歎息，一時間，也不知道從何處開始講。
赫連雲露快要氣炸。
耐心都快沒有了。
“要說快說，我可沒有興趣聽你的風流史，嘴上說着愛娘親，隔一年就娶了那個女人，你倒是心寬。”
龍庭大帝無奈：“傻丫頭，那是你小姨娘。”
“小姨不是娘，任何帶上娘的詞不要跟她搭上邊。”
要放在現代，雪月就是一個赤裸裸的小三，搶的還是自己姐姐的老公。
*
赫連龍庭打趣的看着她，修長的指捏了捏她的小臉，一臉寵溺。
“雪月小時候不管雲狂那小子，還給你喂過奶，你就這麽報答她？”
鼓着腮幫子哀怨的看着某個捏她臉蛋捏的不亦樂乎的老父親。
她倒是想反抗，但是她那時候有反抗的能力嗎。
“我還嫌棄呢，你們經過我的同意了嗎？就給我喂？”
反正怎麽說她都不願意多聽見那個女人的名字。
赫連龍庭拍拍她的臉頰，凝視她的眸，似乎想要透過她，看向另外一個女人。
“當年你早該喝米糊了，是你自己不吃别人的奶水，要和雲狂搶奶水喝。雲狂長得瘦弱，就是因爲被你搶了奶水喝。偏偏你嘴巴挑，奶娘要喂你你就哇哇直哭。”
一歲左右的事情她哪裏會記得。
搶奶水喝也不是她自願的事情。
赫連雲露捂臉：“我不管我不管，我不想喝雪月的奶水的。時間都過去那麽多年了，反正我也不記得，不記得就不承認。”
赫連龍庭隻是笑笑，微眯的黑眸看着她：“你雪月姨娘也是個可憐人。”
“她可憐，堂堂鳳鳴皇後。哪裏可憐了。”
榮華富貴伴生，擁有了天下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她母後才叫可憐，榮華富貴沒有享受，愛人女兒包括後位全部都給自己妹妹給占據了。
雪月還不到一年就生了赫連雲狂。
赫連雲狂就比她小了不到一歲。
她就是讨厭那對母子卻爲了自身安危還要逢場作戲。
她才可憐呢。
*
看着刺猬一般炸毛的女兒，龍庭大帝内心是有虧欠的。
若不是那個意外，一切也不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說到底，父皇你還是對母後愛的不夠深。”赫連雲露喃喃道。
龍庭大帝瞬間不滿了：“不準懷疑我對你母後的感情。”
“好吧，不懷疑不懷疑。”嘴上說着不懷疑，但是赫連雲露心裏卻是冷嘲，都娶了這麽多小妾了，當然是愧對娘親。
赫連龍庭看出她的口是心非。
“你是不是在想，本君納了這麽多妃子，愧對你的娘親？”
赫連雲露眸子閃了閃，這話可真不好接，是說是呢還是不是呢。
“其實本不該這麽說，但是在女兒眼裏，是這樣沒錯。”
“本君隻有你一個女兒，拿什麽去愧對你的娘親？”
龍庭大帝的話擲地有聲，帶着一絲笑意，又萦繞着一股無人得知的哀傷。
什麽？！
赫連雲露懷疑是因爲今天收到的沖擊太大了，導緻現在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她有沒有聽錯，這話是不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隻有她一個骨血至親，那赫連雲狂呢，他是什麽？他不是父皇的孩子嗎？
*
赫連龍庭糾結了片刻。
“雪月是你姨娘沒有錯，但是卻不是親的。雲狂是你弟弟沒有錯，卻不是親的。”
啊？
赫連雲露瞪眼睛，手都捏緊了：“不可能。”
手死死的捏在一起，不一會兒就捏出了紅印。
不可能。
赫連龍庭看她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笑着問道。
“怎麽不可能？”
“赫連雲狂如果不是父皇你的兒子你怎麽可能委屈自己娶雪月？”
“若父皇有難言之隐呢？”赫連龍庭反問，語氣無常，但卻不像是在說假話。
她感覺腦子一團亂麻，雖然懷疑過，但是又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如果赫連雲狂不是父皇的親生子，那麽雪月怎麽能坐上皇後寶座。
她不信。
不信。
她的手松開又握緊，想不通的事情彙聚成一團，好煩啊，赫連雲狂是不是知道他和她不是兄妹，所以才對她那麽暧昧。
“你騙人，他明明跟我長得很像。”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她無法相信他的說辭。
“父皇豈會騙你。”
赫連龍庭沉眸：“雲狂身上流着赫連一族的血液，卻不是本君的骨血。”
驚天巨雷在赫連雲露的腦子裏炸開：“怎麽可能，他不是你的孩子那是誰的？我和雲狂那麽像，你不會是爲了隐藏你背叛娘親的事實在編故事吧？”
“騙你有什麽好處嗎？”赫連龍庭否認了：“是誰的不能告訴你。但肯定不是本君的。”
赫連雲露飛快點頭：“騙了我父皇你心裏會舒服，會讓我不再怨恨赫連雲狂，不再怨恨雪月。可是這樣子很卑鄙你覺得呢。”
“在你心裏，父皇像是會不折手段的人？”
“把像字給去了。”
就是不折手段的人？
龍庭大帝揚起手，赫連雲露連忙後退：“有話好好說，父皇你不會要打人吧？”
龍庭大帝揉了揉赫連雲露柔順的發絲，冷哼：“本君從小到大打過你一下嗎？寵的你嚣張的都快上天了，伶牙利嘴，還敢這麽說。”
“好吧好吧，我錯了，那你把手放下。”
略微有些底氣不足，那一瞬間，她是有點懷疑父皇是惱羞成怒的。
*
龍庭龍庭眼裏複雜的光芒，放下手：“你龍郕皇叔還跟父皇長得像，你會叫他爹嗎？”
赫連雲露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可是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麽也說不出。
“你母親是西兀公主，這一點毋庸置疑。”
“當年，你外祖母和西兀現在的國君情比金堅，西兀國君最初并不是有意繼承皇位，而是一個閑散王爺，兩人約定一生一世一雙人，隻是後來西兀帝君野心膨脹。” 龍庭大帝遲疑了片刻，繼續道：“西兀帝君違背了對你祖母許下的諾言，爲了皇權娶了不少權臣子女，順利登頂皇位。你祖母是烈性女子，雖然長與海濱卻是比大陸女子還真性情，一氣之下棄後位于不
顧，帶着你娘離家出走，後來才知道離開的時候有了身孕。肚子裏的孩子，是你二舅，隻不過後來你二舅和你娘失散了。”
失散了？
當年外祖母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千戾小舅。
不過現在不算是小舅了，因爲西兀太子千尋比千戾舅舅還小十多歲……
赫連雲露心情很複雜：“後來呢，我祖母怎麽樣了，我娘親又怎麽變成了雪府小姐？”
“你祖母生了你二舅以後身染惡疾聽說患有不治之症，她怕照看不了兩個孩子，你二舅被她托付給了故人。
而雪家的老太太看你娘親和雪月出生日子接近就收養了你娘。對外宣稱生了一對雙生子。
至于你的親祖父西兀帝君，當年他鞏固政權和叛亂後便出動兵力尋找你祖母下落，不知從何得知你祖母的死訊，據說悲痛欲絕，差點殒身殉情。”
赫連雲露冷嘲：“人都去了，殉情還有什麽用？”
龍庭大帝緩緩起身，聲音低沉：“對啊，人都死了，殉情有什麽用。” 赫連雲露思考了片刻，琉璃眸微微閃動：“可是他好歹知道殉情。知道外祖母死後過了十年才娶第二任皇後，生了千尋和千凝。兩個人的名字還是用娘親的名字命名。這樣說起來，父皇你對母後的感情
還比不上一個背信棄義的人？”
就算赫連雲狂不是他的兒子。
但不是更可怕了。
這綠帽子爲什麽帶着，爲什麽娶雪月，爲什麽要背叛母後……爲什麽讓那麽多女人進入後宮。好像怎麽想都解釋不了。
“父皇你是負心漢嗎。”
聽到閨女說親祖父是背信棄義的男人龍庭大帝感覺到好笑，但是聽到她質疑他對凝兒的感情，他眸色變得晦澀，沉淪在眼底深處的情緒已經快掩藏不住。
“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寝宮用膳吧。剩下的明日再說。你要和岑鸠歌解除婚約，可以。但是岑夫人那裏，先去見一見。”
“父皇~”
“聽話，讓父皇靜一靜。”
站在禦書房的陰翳處，赫連龍庭的渾身仿佛籠罩着一層生人勿進的隔離層，幽幽的燈光照到他的背脊上，顯得更外寂寥。
赫連雲露有些着急。
“我想知道母後她是怎麽出事的。也想知道赫連雲狂到底是誰，父皇你又爲什麽要娶雪月，我有好多問題，父皇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說。”
“下次吧，今天，是我和你母後定情的日子，你讓父皇好好靜一靜，好好的想一想你的娘親。”
“好餓，不可以一起用膳嗎？”眼巴巴的看着龍庭大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赫連雲露賣的一手無辜。
果真，龍庭大帝哀傷的情緒排山倒海一般散了一半去，無奈的看着自己的寶貝女兒，咬牙切齒道：“自己去覓食。”
“好的好的，那父皇你好好呆着想娘親吧，最好不要用膳，這樣腦子比較清楚，餓了之後更難受，這樣你徹底不眠的想娘親從身到心都特别難受，很應景。”
“赫連雲露！”龍庭大帝怒吼，他麽的這真的是他的種嗎？太壞了。
嘿嘿。
赫連雲露趕緊逃也是的出了禦書房。
搞笑，她七八歲就在夫子監稱霸，鎮壓朝臣子女，堪當京城一霸。
地痞裏的頭頭，混混裏的霸主，年輕一輩的纨绔子弟誰沒被她打壓過？
研究過透徹心理學的她，自然知道，在什麽時候說什麽話可以讓人的情緒變化。
如果父皇說的都是真的，那他今日傾瀉這麽一大通埋藏在心裏的秘密，估計負面情緒要爆棚了，她還是留在皇宮裏看着他吧。
而且，還有些秘密沒有弄清，還有些疑問沒有解答，她心裏的情緒被挑的不上不下的，難受的緊。
“祁公公。”
“奴家在。”
赫連雲露腳步輕盈，邊走邊說道。
“今日本殿在宮内就寝，你去禦膳房給本殿弄點吃的，我要餓壞了。”
祁公公連連點頭，一口一個是：“是是，奴家這就去，殿下回寝宮等着用膳便是。”
*
赫連雲露點頭，看着面無表情的士兵和暗處氣息冷冽的暗影衛，勾了勾唇，轉身。
拐到殿門的轉彎口，一個黑影一閃從側面出現。
雞皮疙瘩瞬間就彌漫了全身，強烈的危險感席卷而來，赫連雲露下意識一掌揮了出去。
“是我。”
北冥錫躲開她的掌風，身子一閃，将她堵在了死角處。
赫連雲露驚訝的眨眼睛，低聲道：“你沒有走？”
“你竟然想要我走？”
北冥錫挑眉，眯着眼看了赫連雲露幾眼，立馬放開了手：“那我就走一個給你看看。”
“诶，别真走啊。”
看着某個傲嬌的男人說走就走，赫連雲露愣住了，走的太急了，兒子沒抱走，這可怎麽辦辦。
追男人還是回頭抱孩子。
北冥錫走了幾步，便慢慢的将腳步放慢，漆黑的眸子裏邪火肆虐，怎麽還不追上來？
“我數三下，你停下來，不停下來，我可吃飯去了。”赫連雲露往後倒退，把兒子抱回來再說。
北冥錫背對着赫連雲露，聽見這話，呼吸紊亂，小沒良心的。
“三。”
北冥錫深不見底的眸子滿是無奈，做男人，要有骨氣。
“二。”
身子稍微動了動，腳步卻沒有移動一分，眼神落在不遠處郁郁蔥蔥的園林美景，眼眸微微閃動。
“一。”
北冥錫慢慢回頭，涼薄的眸子離帶着無奈，她真是他的克星。
她輕笑：“還不快過來，我走不動了。”
赫連雲露看着某個男人雖然懊惱但是認命的邁着大長腿走過來的模樣，心情大好，還未等他走進，便主動撲進了他的懷中，喃喃道：“今天怕是真的要在宮裏就寝了，怎麽辦？”
“怎麽不說話。”
擡起頭，看了看男人暗沉的眸色，赫連雲露稍稍退出他的懷抱，笑的沒心沒肺：“父皇不答應我們的婚事，你失落了？”
修長的指滑上了她的臉頰，細膩的感覺讓他心馳蕩漾：“不是。”
“那是爲什麽？”
“你猜。”
赫連雲露摸了摸有些餓意的肚子，完全沒有猜測男人心思的想法：“不猜。”
“你父皇亂點鴛鴦譜。”語氣帶着哀怨。
“所以呢？”
北冥錫冷哼：“我給他找點事情，分點神。”
“什麽意思？”
“國家動亂他是不是就沒有閑情逸緻管我們的事情了？赫連雲狂不是想要奪你皇位？要不，你先下手爲強？可想逼宮，我幫你。”
赫連雲露一臉驚訝的看着某個壞主意滿腦子的男人，一雙美眸瞪的不能再大了。
“對付赫連雲狂可以，攪亂皇族安穩，不行的。”
“放心吧。”北冥錫笑的燦然，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萌的赫連雲露大腦一陣短路。
“我出手知道分寸。”
“把你的分寸縮回去，不然我要你好看哦。”
赫連雲露霸氣外露的拉着北冥錫的衣襟，一副你敢試試我就揍你的摸模樣。
北冥錫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赫連雲露。
“我是知道分寸，但是露兒你說過給我名分，名分呢？”
“你剛剛還和父皇說不介意，就這麽耗着。”
“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現在想要名分。”
赫連雲露臉色變幻，慢吞吞的拉着北冥錫的袖子就走：“名個鬼啦，走吧走吧，該吃飯了。”
“露兒你在轉移話題。”
“親愛的是你在小題大做。”
赫連雲露拉着行走北冥錫有些吃力，不滿的回頭看了看他：“你好重。”
北冥錫低笑一聲，一手将她擁進懷中，帶着不可抗拒的力度，扣着她的後腦勺就貼着香軟的唇吻了下去。
火熱纏綿的吻來的措不及防，赫連雲露迷糊的美眸中，倒映着男人壞壞的笑容。
她推搡了幾下，換來他越發強烈的激吻，環繞着她的脖子，他抱她跟抱娃娃似的，輕而易舉。
在被吻得雲裏霧裏的時候，某個壞心的男人親昵的抵着她的頭，用低沉性感的聲音說道：“那以後讓你折騰我，我不動。”
霧草。 赫連雲露覺得自己被污了一臉，狠狠的掐了一把北冥錫的腰：“你真是壞的沒譜了。快放我下來，這是皇宮，會被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