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烨說這句話讓薛冬兒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句話竟然是從夏侯烨的嘴裏說出來的。
她擡起頭,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夏侯烨,眼中似是帶着一絲異樣的光彩。
“你……剛才說什麽?”薛冬兒詢問。
看着薛冬兒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夏侯烨心中猛然疼了一下,突然覺得這個女孩兒一定是渴望極了一個普通的家庭。
可最後卻嫁給了不普通的他。
這樣的她竟是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他怎麽也不願意想起來的人。
興許是因爲年紀大了,以往排斥的東西,現如今好像沒那麽的排斥了。
因爲他發現,隻要自己的權力至上,就算下賤卑微,也沒人敢說什麽。
“我說,我會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一個普通的生活,隻要你喜歡的,我都會給你。”
此刻的夏侯烨自己也分不清這句話到底是對誰說的。
但是薛冬兒卻認爲他就是對自己說的。
她的恍惚仿佛更加的嚴重了,事情好像朝着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了。
薛冬兒在遲疑了許久之後再次趴在了夏侯烨的腿上,“王上,你知不知道,你說這樣的話,我很容易有所期待的,但是期待往往會讓人失望。”
“我夏侯烨不輕易許下承諾,特别是對女人,既然我說出來了,我就一定會做到。”夏侯烨的語氣輕柔至極。
等薛冬兒回房之後,她一直在想夏侯烨對自己說的話。
以前她總是要想一下夏侯烨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
可現在她卻覺得夏侯烨說的話那般的真心,讓她沒辦法懷疑夏侯烨。
一個爲了王位不擇手段的人,真的會輕易許下承諾嗎?
她接近夏侯烨,爲的隻是報仇罷了。
現在卻是懷了夏侯烨的孩子,而夏侯烨說會給自己一個完整的家,一個普通的生活。
這是白輕塵不能給自己的。
半年……還有半年的時間。
霍奇森,長生不老?
真的能實現嗎?
薛冬兒陷入了沉思當中,她有點理不清楚這中間的思緒。
見過薛冬兒之後,夏侯烨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搭錯了,他突然有點想見見自己的女兒夏侯靈。
不過他沒有讓夏侯靈來見自己,而是自行去了項坤的家中。
沒有提前通報,所以當得知夏侯烨來的時候,夏侯靈是有些許驚慌的。
項坤看着夏侯靈,不由得冷冷道着,“你記住了,你是我項坤的女人,見他需要感到害怕?”
“他是不是發現什麽了?所以才會突然出現?”夏侯靈說着,“是不是我上次露出了什麽破綻?”
“你若是用現在這種狀态去見他就是最大的破綻。”項坤依舊冷淡。
就在夏侯靈還打算說什麽的時候,項坤立刻低頭,并且擡着夏侯靈的下巴吻了下去。
如是讓在以前,項坤估計早就已經來了一個法式深吻。
可此刻的項坤卻隻是象征性的碰了碰唇。
但是就這麽一個舉動,夏侯靈被吓了一跳。
而項坤則是摟着夏侯靈轉了一個身,讓她躲在了自己的懷裏,讓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就在這時,夏侯烨的聲音響起,“看到你們的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聽着聲音,夏侯靈便是知道項坤爲什麽要這麽做了。
但是……也不能這樣吧!
不知道爲什麽,現在夏侯靈滿腦子想着的都是那個雲哲。
心中竟然還帶着一絲絲的愧疚。
該死的!怎麽能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呢!
夏侯靈莫名的臉色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紅,她也不知道是因爲項坤還是因爲雲哲。
而項坤則是拉着夏侯靈的手,旋即轉身看向夏侯烨,“王上。”
夏侯烨笑了笑,之後看着低頭不語的夏侯靈,“雖然是在家裏,但是好歹靈兒是個女孩子,稍微注意一點。”
夏侯靈更加覺得氣氛尴尬至極。
但是很顯然,夏侯烨徹底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很好了。
“我也沒别的事,就是想來看看靈兒。”夏侯烨對夏侯靈招了招手,“來,給你看樣東西。”
夏侯靈愣住了,在項坤暗暗推了一下之後才終于是走上前去。
“父親,你要給我看什麽?”夏侯靈問着。
“送你一樣東西。”夏侯烨笑着,之後便是有人上前來展示了一幅畫。
這幅畫夏侯靈熟悉,是她曾經在某個畫展上看到的。
她覺得很喜歡,隻不過價格不菲,她夏侯靈可沒那麽多錢買下來。
隻是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夏侯靈忍不住看向夏侯烨,“父親,這是……送給我的?”
“我記得當時你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很喜歡,隻不過那時我沒能力買下來,之後我托人又找到了這幅畫的主人花重金買了下來,怎麽?現在不喜歡了?”
夏侯靈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侯烨。
怎麽夏侯烨突然就變了性子?
看着夏侯靈一臉驚訝的表情,夏侯烨倒是十分的溫和,“看來,我送的時間太晚了?你果真是不喜歡了?”
“哦,沒……沒有。”夏侯靈趕緊是回答着,“我隻是很驚訝父親會突然送我這麽名貴的畫,我哪裏敢收下。”
看着夏侯靈小心翼翼的樣子,夏侯烨微微的歎了一口氣,“我知道,我以前對你确實是有些苛刻了,不過冬兒讓我想明白了,沒有什麽事情是比過上普通生活更好的了。”
夏侯靈再次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這真的是夏侯烨會說出來的話嗎?
“我兩個兒子都死了,現在就隻有你一個了,雖然你不是我親生女兒,但是勝似親生。”夏侯烨說着看向了項坤,“現在看到你和項坤感情這麽好,我也是十分的欣慰。”
夏侯靈眨着眼,許久之後才緩緩的說着,“謝謝父親。”
“這有什麽好謝的,我都來了這麽久了,你們都不打算請我坐下喝喝茶?”
夏侯烨此刻十分的平易近人,都不像夏侯烨了。
夏侯靈在夏侯烨的提醒下趕緊是拉着夏侯烨坐下了,“父親,這邊。”
夏侯烨爽朗的笑着,旋即便是在他們的招待下坐了下來。
剛坐下來沒多久,便是有人興沖沖的進來了,“督軍,不好了,那……”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爲看到了夏侯烨,趕緊是行禮。 “剛才你說不好了?什麽不好了?”夏侯烨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