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斐平四人跟着他進入會議室。剛才進去的十幾個人,已經在高高的主席台上坐好。正中一位老者,頰下五柳俘須,面如冠玉,一臉正氣,看過去與許鼎權有三分挂相,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學院副院長許由之了。
主席台下邊擺着四張椅子,上面分别寫着白斐平等四人的名字,他們分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許鼎權好像是今天裁決會的主持者,這一會,他淡淡的開口道:“下面由我來提問,你們隻能回答是或者不是,不允許有其他任何言論,清楚麽?”
“清楚…!”司馬信的聲音特别大。
針對性這麽強,安排得真是滴水不漏。白斐平冷笑,話都懶得說!
許鼎權也不去管他,反正大局在握,跳蚤是怎麽也不可能頂得起鋪蓋的。
冷冷的,他也不掩飾目标,直接就從白斐平開始了:“趙括同學,上學期,你是否有五門以上的功課不及格?”
白斐平:“是。”
台上,袁詩中主任和洛雪琴導師都正襟危坐着,白斐平決定還是配合一下,哪怕隻是爲了給這兩位真正的老師一個交代。
許鼎權:“趙括同學,昨天,你是否在教室裏公然打傷了别人。”
白斐平:“是!但…”
“你隻能回答是或者不是!”許鼎權冷冷的打斷:“至于如何判斷,相信在坐的導師們自有公論。”
白斐平微微一笑,也不分辨。姓許的家夥這是拎根雞毛就當令箭揮舞了。
“要不是爲了在雪琴導師哪裏扮演好悲情少年,老子才不尿你這壺呢!”
許鼎權冷冷的聲音繼續響起:“趙括同學,昨天,你是否将一位同學扔進人工湖裏、緊接着又将另外兩名同學打傷。”
白斐平這次還沒來得及回答。
主席台上,雪琴導師霍地起立:“反對!反對!我反對主持人不問事情的任何前因後果,隻是擇其一點,以定論的方式誤導在坐的列位導師!”
“可惡!”許鼎權有種漸入佳境卻被打斷的不爽。盯了雪琴導師一眼,心下暗恨:“結局早定的事情!隻是爲了讓大家面子上好過一點點,我才在這裏走下過場!我容易麽我!”
“這娘們,真是太不知趣了!看來以後平和的手段更不可能奏效了。”
“上次在黑暗深淵真是可惜了,說來也要怪趙括這小兒。麻痹的,是要再找個機會将她給辦了!生米煮成熟飯,那樣估計她就老實了。”
“不過雪琴的樣子可真美,生氣的樣子更美!胸前那激烈起伏的曲線,一對玉兔高低起伏,是那麽的撩人心扉,以後……”
許鼎權胡思亂想着,那邊。
“反對無效!”正中端坐的許由之副院長,搖頭歎氣,一臉無奈的道:“洛老師,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好老師,一門心思爲學生着想。但是,将一些極端的壞學生剔除出去,卻正是爲了保護更多的學生,這也是教務處的職責所在。”
“可是……!”雪琴導師欲待再辯。
“好了!”許由之副院長毫不猶豫的揮手打斷:“讓洛老師你列席旁聽,并享有投票權,這已經是教務處前所未有的讓步了!”
“我們不能因爲你的軟弱,而擱置了對問題學生的處理!”
“記住,你隻能旁聽,如若再犯規,我們也就隻能請你出去了!”
說到這裏,許由之副院長已經聲色俱厲了。洛雪琴導師一肚子話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隻能無奈坐下,總不能連最後的投票權都放棄了。
“咳……”許由之清了清嗓子:“請主持人繼續。”
“哦…哦!”神飛天外的許鼎權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好在根本沒有任何人注意他,這貨的尴尬才一閃而逝,接着剛才問道:“趙括同學,昨天,你是否将一同學扔進人工湖、緊接着又将另一同學打傷。”
白斐平:“是!”
許鼎權:“今天早上,在宿舍區門口……”
……
随着問話繼續着。
這一會,白斐平心裏也有點哭笑不得,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合着哥哥過來的短短兩三天時間,已經幹了這麽多場架了呀!就這還隻是統計了學院内的呢。隻怕任誰看到這份問話記錄,這十成十就是個學院毒瘤、人民公害呀!正義的鐵拳早就該将之砸得粉身碎骨,許家父子這是辦了件多麽大快人心的事呀!
這當兒。
許鼎權副主任已經在面對司馬信詢問了,這個味道就有點不同了。
“司馬信同學,經過你的努力,上學期是不是已經少了一門功課不及格?”
“是!”司馬信的聲音特别響亮,完了還挑釁的看了白斐平一眼。
許鼎權:“司馬信同學,昨天你是不是被趙括同學打傷?而且長期以來,你是否因爲受到他的欺淩壓迫,導緻你不能好好學習?”
“是!”徹底将自己漂白的司馬信,看向白斐平的眼神,已經沒有了一丁點畏懼。那口型,分明還在嘶吼着:“你死定了,死定了……”
當四人依次被詢問完畢後。
主持人許鼎權站起來宣布:“好了,裁決會到此結束,你們四人先回避,導師們需要進行最後的磋商投票。”
工作人員再一次帶着白斐平幾人回到了剛才的休息室。
大約一刻鍾後。
“好了,結果出來了,你們去會議室。”這工作人員推開門通知道。
白斐平幾人猶如牽線木偶,隻好又重新回到會議室,坐在剛才自己的位置。
此時,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許由之副院長,手裏拿着一張表格,同時望着白斐平四人道:“本着公平公正,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目的。經過十八位導師的投票,學院教務處最終決定,對趙括同學給予開除學籍;其餘三人給予留校查看處分,此決定從宣布之日起即刻生效。”
“趙括同學!”許由之副院長最後将目光落在白斐平身上,淡然而又堅定的道:“希望你今後還有機會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其實開不開除,白斐平本身是一點感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