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會兒,根本就沒有在意自己,他的視線全在雪琴導師的身上。看着導師那樣的黯然神傷,幾乎是坐在那裏抱頭飲泣。白斐平怒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爆發之際。
“等一等!”忽然,會議室門口傳來了一個充滿穿透性的聲音。随着這聲音,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半百老者。
“院長。”會議室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起立,問好。
連系統都出來冒了一句:“不錯!外門橫煉武士後天頂峰,這樣的人在星際帝國,作真力武士的追随者也算不錯的!”
白斐平:“……”
原來,這絡腮胡老者正是帝國魔武學院院長,在整個大陸都鼎鼎有名的明月劍聖——廉信平。明月,特指其品行如同明月一般的皎潔。有人曾經半開玩笑的說過,我甯願不相信自己,也得相信明月閣下。由此可見一斑。
廉信平院長向大家微微點頭示意,緊接着就淡淡的道:“我剛從元老處回來,在這裏宣布一個決定……”
院長大人在這裏微頓了一下,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過來了的時候,他才接着宣布:“所有之前,對趙括同學所做的任何處理意見,從即刻起,全部作廢。”
全場一片驚呼聲,就連雪琴導師都驚訝的擡起了頭。
“院長大人。”在許由之的示意下,許鼎權充當了急先鋒:“對趙括同學給予開除學籍處分。我們剛剛投票表決過,15票贊同,3票反對,意見可以說非常一緻,都認爲像他這樣的害群之馬,絕對不适合再繼續留在學院裏了!”
“我是學院的最高長官!”廉信平校長這一刻霸氣側漏:“這是命令,不是民主表決,毋須向我述說你們的意見。”
許鼎權倒也沒有慫,繼續梗着脖子道:“院長大人,我能不能問這到底是爲什麽?是什麽原因讓你非要留下這麽一個品行不端的垃圾學生?”
“有原因,而且是絕對壓倒性的原因,但是你們暫時沒必要知道。”廉信平院長淡淡的望着衆人道:“還有什麽其他問題嗎?”
院長不給你講道理。許鼎權有點無可奈何,隻能搖頭道:“沒有了。”
“嗯,那麽執行吧!”廉信平院長說完後,就待轉身走向白斐平。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廉院長!”許由之終于親自上陣了,他微皺着眉頭道:“我們肯定是要執行你的指示的,撤銷趙括同學的開除處分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隻是,學院武部是由我直接負責的,這樣的害群之馬,我很擔心沒有多少導師願意接收的,呵呵…!他們也怕影響到其他學生啊!”
許由之這一挑起頭來。
頓時就有他的鐵杆擁趸站了出來。
“是啊!院長大人,此子學業不成也就罷了!關鍵是品行不端,惹事生非!毫無一點廉恥心、上進心!這樣的學生,我可以明确的表示,我極端的鄙視、極端的看不起,也絕對不歡迎他來上我的課。”
“就是,我也是……!”
……
一時間,衆人紛紛搖頭,或鄙夷、或嗤之以鼻!
這下,就連洛雪琴導師和袁詩中主任也感覺到有點無力,幾次張嘴,卻欲說無力。畢竟,他們本身也就隻負責一門功課罷了!
這一下就能看出,雖然許由之還是副院長,但确實已經成了氣候,關系盤根錯節。或許正面與廉信平院長交鋒還不夠格,可在某些勢力的支持下,陽奉陰違得都有點明目張膽了。
然并卵,許由之一絲陰冷的笑容還沒有完全綻放。
“列位導師有心了!”廉信平院長仿佛很随意的提起:“趙括同學以後就不用麻煩諸位了…!”說到這裏,校長大人微頓了一下,接着才在四周一片驚訝的目光中,續道:“我宣布,趙括同學調入學院魔法分部,從即刻起立即生效!”
“什麽…?”當場就有人大聲驚呼:“怎麽可能!?”
“這…這…!”更多的人完全的瞠目結舌。
“院長大人這是完全不講規矩了麽……?”許由之鐵青着臉:“如此,可是有損閣下明月般的清譽呀!”
“影響清譽?”廉信平校長嘴角邊溢出一絲淡笑:“不!恰恰相反,我這樣做,正是在糾正諸位以前,或有意、或無意間屢屢犯下的錯誤。”
“其實,嚴格說起來,你們都應該誠懇的向趙括同學道歉!爲以往對他的誤會和造成的傷害道歉!哦,對了,尤其是你,許鼎權副主任。畢竟,這些事基本都是你直接經手的。”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但并不是說君子就是沒有脾氣的。
這些年,許由之副院長在某些勢力的支持下,欺上瞞下,培植親信,打壓異己。廉信平院長并不是毫無所覺,隻是确實有心無力,許多事都不好處理。現在他也不說調動白斐平的原因,正是想借這個機會好好敲打敲打。
“我們有意屢屢犯下錯誤……!?”
“我們還要誠懇的給那個垃圾道歉……!?”
或許我們由于一些原因,對那個垃圾是嚴厲了那麽一點點。但也還算在規則内吧,可廉大院長你這屁股就坐得太歪了一點嘛!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自以爲正義在握的許鼎權憤怒的站了起來:“如果此事如此處理,廉院長你還有何公正,這樣的學院又有何公正,這樣窩囊的工作我們還有什麽可做的,做個屁!”
廉信平院長望着許鼎權面無表情道:“既然如此!你可以辭職的,口頭辭職便可,我馬上批準,即刻生效!”
廉院長今天居然如此的強硬!?
許鼎權驚呆了,頓時啞口無言,面孔漲紅又漸漸變得鐵青,一時有點不知所措!當初,許由之把如此年輕的他捧上副主任這個位置,可是費了不少的心力,怎麽可能随便就失去這個權柄甚足的位置呢!但不辭職的話,就等于收回自己的話,在衆人面前出爾反爾,那還有什麽臉面?
“院長大人若覺得我不稱職的話,那我隻能離開!”幸虧他急中生智,想出了不辭職,又不會言而無信的話,将球踢回給了廉信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