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純粹的機器人，也不是人類套着一件盔甲，而是半機械半生化的合體狀态，我們現在有這個技術了嗎？”
“理論上可以進行嘗試，但因爲涉及到志願者，以及後續處理問題，目前是不能展開這個項目的。除非會長真的找到了一名志願者，并能将他被改造後的生活做出安排，否則我個人是不建議進行這種研究的。”
負責人一本正經地提醒着美冬。
這裏照例是宮本雙子樓的頂層，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美冬終于爲自己了一名值得信任的專家。對方是東京大學醫學院終生榮譽教授，同時還是諾貝爾醫學獎獲得者，與财團旗下一家大型醫院的院長，今年六十七歲的年齡并不算十分蒼老，所以更能證明他強悍的才華。
當然，他同時還是外骨骼裝甲技術的技術顧問，共有三個物理專業的碩士學位，是工作後作爲愛好考取的，簡直就是個怪物。
他的名字叫做三上隆，頭發半秃的普通老者形象，穿着幹練的西裝，目光平和，很有職業性。根據人事部的資料顯示，他在美冬的曾祖父時期，靠财團的資助考上東大醫學院，并在那時起，就開始在财團旗下的研究室打工，然後加入到宮本制藥任職達二十年。至于現在的醫院院長和學校教授身份，反倒是最近幾年的事情。
所以，基本很難再找到更值得新任的手下了，尤其作爲講究義理的大和族人，美冬不擔心他能把秘密洩露到哪裏去。相比起宮本家曾經的給予，誰能提供出足夠的籌碼，讓他做出背叛的行爲呢？
“有你這句話就行，理論上可以嘗試。”
美冬很正經地沉思片刻，問道：“那麽它具體需要哪些要求？是否真的嘗試另當别論，單純作爲技術探讨，大概都需要哪些準備？”
隻是單純作爲技術探讨嗎？
三上隆不動聲色地眨眨眼睛，當然不會對此表态。
同樣作爲生物、醫學領域的專家，他早在數月前，曾和集團裏負責雜交水稻的德川交流過，分享了關于新任會長的看法。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如今更是青春少女上位，自然該有大展宏圖的計劃。他當然不清楚女孩目前已經做出了什麽，那不是他能涉及到的事情，但既然今天找上了自己，可能隻是單純爲聽聽而聽聽嗎？
斟酌着詞語，三上隆開始了解答。
“這類技術最主要的難題就是能源供給，如果采用最新型的氫氧燃料電池，并以單兵貼身攜帶作爲标準，技術上可以實現，但成本極高。所以，雖然作爲實驗，我們可以在一兩個志願者上進行嘗試，但除非能降低能源成本，否則根本沒可能普及。”
“至于電量，我現在沒法給出一個準數，如果是驅動目前最新的那款裝甲，按正常運行一個小時計算，電池體積是能壓縮到一台手機的程度，但價格至少要五百萬……美元吧。”
美冬眨了眨眼睛，差點沒忍住咧嘴的沖動。
正常運行一小時，就得配備一塊五百萬美元的電池，和再買一套裝甲的價位都不遠了，而這隻是一塊電池罷了。而所謂的運行一小時，更是絕對坑爹的标準，這就和戰鬥機的最遠航程是一個道理，能飛那麽遠歸那麽遠，但實際作戰半徑乃至空戰時間，怎麽不得使勁壓縮？
“成本高……是好事。”
然而在沉默片刻後，美冬是這樣說道的：“如果真的廉價到了某個程度，這個世界還不得亂套了，難道還真能高達滿天飛不成。就算現在的社會發展速度的确越來越快，但想想我們……我剛出生時的世界吧，一代人的功夫就超級戰士遍地跑了，要不要再科幻一點？”
待她說完這席話後，兩人都不禁笑了起來，而現金愈七十歲的三上隆，又何嘗不是感慨最深的那個。
因爲情況真的很明顯，無論是外骨骼裝甲，還是美冬現在提出的半機械生化人腦洞，都是上個世紀的科幻漫畫産物。鋼鐵俠和攻殼機動隊，再還有銀翼殺手那種老經典，這都是直到現在還能令人驚歎的偉大構思，而今居然有勉強實現的可能了！
“能源是一方面，再一個重點就是機械義體。”
笑聲告一段落，是三上隆的進一步解答：“這個技術已經很成熟了，早在本世紀初，我國就能研發出絕對以假亂真的機械臂，我的意思是指，完全實現人手的全部功能，也就是靈活度的問題。至于義體化，難點隻在于神經連接，能源都是可以靠機械臂安裝電池來提供的，放到現在都不是問題……”
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不是問題。
技術難點都有被攻克，隻是成本極高罷了，但如果沒打算批量生産，美冬當然掏得出這樣一筆錢。軍事裝備造價高昂的主要原因，就在于需要平坦研發成本，而美冬若是要造的話，當然是直接把首個産品當成最終款，既然省去了無數次的再實驗，價格自然就低了。
或者說，養護費用依然是極高的？
“先不說志願者的問題，這個技術确實有進一步研究的必要。”
送走了三上隆後，美冬默默地分析着。對方說得很明白了，機械臂和神經連接技術都不是問題，隻是成本高昂罷了，但若是繼續研究以使成本降低，沒準還真能實現《攻殼機動隊》般的世界。雖然美冬可能得等幾十年後才能見到那種光景了，但要是能讓自己成爲愛迪生般的存在，現在這點成本又算得了什麽？
“好吧，究竟該是瓦特還是愛迪生，留給後人評價吧，反正這個項目開研就是。反正老娘上百億美元的黃金在那兒慢慢變現呢，不就是爲了往這種事裏扔嗎，那就扔吧。”
然後美冬很清楚，既然自己真打算開研這樣一個項目，首位志願者的篩選工作，也就該趕緊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