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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晴腦殘,靈戲精,祁甯遠自認明白人


朔雪城,城主府甯遠閣。

時值初夏,甯遠閣前的湖水碧波盈盈,湖邊繁花如錦。

祁甯遠面色微沉,躺在甯遠閣二樓臨窗的躺椅上面。

谌紫靈就坐在旁邊,微微垂眸,柔聲說:“表哥,也不能那樣說。我姐姐的容貌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再說她一個人流落在外,吃了那麽多苦,爺爺偏疼她,也是應該的。”

祁甯遠眸光微轉,看了一眼谌紫靈,輕嗤了一聲:“你的意思是,你很同情谌紫晴,你認爲我應該答應這門親事,按照外公的意思娶她爲妻?”

谌紫靈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娶不娶,表哥心中自有決斷,我隻是跟表哥說了一點實情而已。”

“谌紫靈,你不必白費心機了。你那點心思,真以爲我不知道?當我瞎還是當我傻?你現在心裏怕是恨死谌紫晴了吧?你原本是谌家唯一的小姐,一直都想嫁給我,外公卻從未提過兩家定親的事,偏偏谌紫晴一回來,親事也出來了。”祁甯遠冷笑,“不用裝模作樣了,我對你一丁點兒興趣都沒有,你那殘廢的姐姐,更不可能成爲我的夫人!立刻離開這裏!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足甯遠閣半步!”

谌紫靈神色黯然,起身低聲說:“表哥,你真的誤會我了。那我走了,不打擾表哥休息。”

谌紫靈話落,轉身離開,祁甯遠沒有再看她一眼。

“谌紫晴,谌紫靈……”祁甯遠眼底閃過一絲厭惡,“誰說我一定要娶谌家女?我想要的女子……”祁甯遠腦海中不期然地浮現出一個墨衣清瘦的女子,手中還撐着一把傘……

祁甯遠皺眉,喃喃自語:“怎麽又想起那個女人來了……”

門口的聲音打亂了祁甯遠的思緒,朔雪城老城主,祁甯遠的外公谌寂派人過來,命祁甯遠過去見他。

祁甯遠起身,定了定神,下樓,出了甯遠閣,跟着來人走了。

谌寂的住處叫做千雪居,位于城主府最深處,一片茂密的竹林之後。

祁甯遠穿過竹林,面前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古色古香的亭子。

一個須發雪白,仙風道骨的清瘦老者,正在亭子之中撫琴,琴聲激越高亢,有萬馬奔騰之勢。這就是朔雪城谌家的老城主,谌寂。

“甯遠拜見外公。”祁甯遠開口。

琴聲戛然而止,谌寂轉頭看向了祁甯遠。

猶如實質的目光讓祁甯遠感覺到了很大的壓力,他微微躬身,站在亭子下,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态。

“過來坐。”谌寂開口,祁甯遠感覺身子一松,擡腳進了亭子,在谌寂對面坐了下來。

“你爺爺跟你說過了吧?”谌寂開門見山,提起了谌祁兩家的親事。

祁甯遠點頭:“我回城的時候,爺爺不在,但爺爺給我留了一封信,信中說了婚約一事。”

“既然你知道了,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吧!”谌寂語氣低沉,但話語之中的威懾卻很盛,表現得十分強勢,根本沒有給祁甯遠選擇的餘地。

“外公,娘在世的時候,從未提過有婚約一事。”祁甯遠皺眉說。

“你是懷疑老夫在騙你?”谌寂面色微沉。

“不敢。”祁甯遠搖頭,“隻是娘臨終之前,我對她發過誓,這輩子我一定會娶一個喜歡的女子,護她一世無憂,不可三心二意,不可效仿我爹。所以,這門親事,外公請恕我無法接受。”

谌寂冷哼了一聲:“你的意思是,你隻娶你自己喜歡的姑娘?這輩子隻娶一個?”

“沒錯。”祁甯遠點頭,“這也是我娘的遺願,想必外公不想讓我娘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心吧?”

“不必拿你娘來壓老夫!”谌寂冷聲說,“你娘那不争不搶,逆來順受的綿軟性子,在你身上一分都沒有。你娘生前還勸誡你不可無端傷人,不可做傷天害理之事,你如果都聽了,現在也不會成爲手段陰狠,赫赫有名的祁少主!”

祁甯遠微微垂眸,沉默了片刻,唇角微微勾起,笑了起來:“外公倒是很了解我,不過我的本事,不及外公十分之一。但這門親事,實非我所願。我很想知道,外公爲何非要讓我娶那流落在外多年的谌紫晴呢?這對外公有什麽好處?對我,又有什麽好處?”

祁甯遠話落,谌寂眼眸一寒,猛然出手,在祁甯遠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扼住了他的脖子,看着他神色冷漠地說:“不要忘了,是誰讓你有今天的?想跟老夫讨價還價,再過十年吧!”

有那麽一瞬間,祁甯遠以爲自己會被谌寂掐死。但就在祁甯遠閉上眼睛,快斷氣的時候,谌寂猛然甩開了他!

祁甯遠撞在了石凳上面,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氣,臉色難看至極。

“給你三息時間,起來,坐好。”谌寂冷聲說。

祁甯遠用手撐着地,站了起來,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又坐了回去,看着谌寂說:“如果我說我死也不會娶谌紫晴,外公會不會直接掐死我?”

谌寂看了祁甯遠一眼,說出口的話不是“我不會”,而是“你不會”。

祁甯遠自嘲一笑:“倒也是,我沒有必要爲了一個毀容殘廢的女人,搭上我的性命。剛剛是我的錯,不該用那種語氣跟外公說話,不過我也是外公一手教出來的,是外公的骨血,外公至少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吧?我還是想問,外公執意讓我娶谌紫晴,爲什麽?”

“因爲老夫想這樣做。”谌寂冷聲說。

祁甯遠神色微怔,低頭笑了,笑容很是難看。

谌寂看似沒有解釋他要求祁甯遠娶谌紫晴的原因,但事實上他解釋了。原因很簡單,谌寂要用這種方式讓祁甯遠知道,不管祁甯遠羽翼多豐滿,在外面多麽風光強勢,在谌寂面前,都要低頭,要聽話。

換言之,這樁親事,就是谌寂在考驗祁甯遠。祁甯遠拒絕了,那麽他們之間的關系,便會走向另外一個方向;如果祁甯遠答應了,谌寂會像過去那麽多年一樣,繼續暗中幫祁甯遠。

這也是爲何祁甯遠的爺爺祁沅沉迷醫術,祁甯遠的父親祁墨沉迷女色,祁甯遠卻能夠成長爲天啓大陸年輕一輩第一人的主要原因之一,因爲他的外公,同時也是從小教導他的師父,他的一切,都是跟着谌寂學的。

祁甯遠能有今天這樣的實力和地位,至少一半都要歸功于谌寂。祁甯遠在谌寂面前,沒有傲氣的資本,至少現在還沒有。谌寂給他的一切,也都可以輕易奪走。

這是谌寂想讓祁甯遠明白的,也是祁甯遠之前不願意承認,現在卻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外公,我明白了。”祁甯遠微微一笑,順從地點頭,“一切都按外公說的辦,我沒有意見。”

谌寂看着祁甯遠不達眼底的笑意,神色淡淡地說:“這樁婚約,是真的。你娘當年和你大舅母是結義金蘭的姐妹,你出生之後,你娘就跟你大舅母約好,如果她第一胎生了女兒,兩家便結親。你娘生前沒有跟你提過,是因爲她不知道紫晴還能不能回來。但你娘卻專門跟老夫說過不止一次,讓老夫務必把紫晴活着找回來!”

祁甯遠皺眉,沉默不語,因爲他沒想到谌寂還會跟他解釋婚約的事情。

祁甯遠從小到大,經常聽他的母親谌霏說起他的大舅母風青染,說她們曾經是最要好的姐妹。谌霏也曾經很多次提起谌雲和風青染流落在外的大女兒。

但谌霏曾經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卻從未跟祁甯遠說過兩家定親這件事。谌霏活着的時候,也不經常回娘家。

可在這一刻,祁甯遠卻直覺,谌寂剛剛跟他說的話是真的,不是在騙他……

祁甯遠正在思索婚約的事情,就聽到谌寂轉移了話題,開口問他:“拜月城韋家是怎麽回事?”

祁甯遠定了定神,恭敬地說:“外公,我發誓韋家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根據我得到的線索,韋家的覆滅是紀家做的,紀家又故意散播消息,往我身上潑髒水。”

“紀家?紀昆那老兒,有這個能耐嗎?”谌寂冷聲說,“你沒有忘記老夫給過你期限,讓你滅了蓮霧城吧?”

祁甯遠皺眉:“外公,蓮霧城沒有什麽價值,對我們也構不成威脅。韋家出事之後,紀家已經開始明目張膽地跟我們爲敵,還要跟韓家聯姻,現在我們應該集中精力對付的是紀家!”

“你就那麽确定栽贓你的是紀家人嗎?”谌寂冷聲問。

“目前紀家的嫌疑是最大的。”祁甯遠說。

“那你打算怎麽做?”谌寂又問了一句。

祁甯遠想了想說:“我打算先離間紀韓兩家,讓他們自相殘殺。”

“哼!既然那些人都說是你盜了韋家的龍焱花和藏寶圖,那你就想辦法真的得到那些東西,否則就是無能!”谌寂冷冷地說。

祁甯遠低頭:“是!我會盡力,找出那個栽贓我的人,得到那些東西!”

“親事就這麽定了,年底有個吉日,老夫已經選好了。”谌寂看着祁甯遠擺了擺手,“你在朔雪城住些日子,跟紫晴好好相處,也好好想想接下來如何行事,走時再過來一趟。”

“是,外公。”聽到谌寂說把親事定在了年底,祁甯遠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因爲他暫時無法反抗谌寂,如果谌寂讓他下個月成親,就真的沒有什麽轉圜的餘地了。現在還剩下大半年的時間,什麽都有可能會發生,他不必在這個時候跟谌寂鬧僵。

祁甯遠對谌寂恭敬地行禮過後,穿過竹林,一個人回甯遠閣。

進了甯遠閣,祁甯遠的随從說,剛剛谌紫靈又來了一次,送來了她親手做的祁甯遠最愛吃的幾道菜,還是熱的。

祁甯遠看着那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并沒有拿筷子,看了一會兒,招手讓随從過來,吩咐了幾句,随從很快領命出去了。

不多時,谌紫靈見到了祁甯遠的随從,祁甯遠約谌紫靈今夜在花園湖心亭見面,谌紫靈回話說她一定會去的。

夜幕低垂,城主府中各處亮起了燈,祁甯遠飛身穿過甯遠閣前的那個湖泊,落在了湖心亭之中。

湖心亭裏面的石桌上,放了一壺酒,兩個玉杯,兩碟精緻的點心,卻不見谌紫靈。

祁甯遠落座,微微轉頭,就看到谌紫靈白衣翩翩,身姿曼妙,唇角含笑,飛身而來,宛若仙女下凡。

換了個男人,肯定已經被這一幕迷得神魂颠倒了,但祁甯遠現在不僅心如止水,還覺得有些厭煩。

谌紫靈姿态優美地落在了亭子裏,笑意溫柔地叫了一聲:“表哥。”

“你有病吧?把東西先送過來,自己躲遠處看着,等我來了之後,你再出場?你當你自己在唱戲呢?”祁甯遠冷哼了一聲說。

谌紫靈的臉色有瞬間的扭曲,但很快恢複如常,笑容微微有些不自然,走過來,在祁甯遠對面坐下,看着祁甯遠說:“表哥誤會了,我是讓下人先過來送了這些,我陪爹娘和姐姐用過飯才來的。”

“不必說那些廢話!”祁甯遠面無表情地說,“外公已經定下我和你姐姐的親事,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谌紫靈眼眸微黯,站了起來,低着頭輕聲說:“表哥,我知道了……我不該單獨來見你,我這就回去,請姐姐過來陪表哥飲酒賞月。”

祁甯遠抓起手邊價值不菲的玉杯,揚手就砸在了谌紫靈腳下,冷冷地說:“我說了,别跟唱戲似的,一套一套的!你這招數也就能騙騙你那些蠢師兄,别在我面前丢人現眼了!”

谌紫靈看了祁甯遠一眼,神色有些羞惱:“是不是在表哥眼中,我做什麽都是錯的?我做的第一個荷包,送給表哥,表哥轉手就賞給了奴才!我跟娘學做菜,把表哥愛吃的菜做了很多次,做得好了才送去給表哥,表哥拿着就去喂了府裏養的那些畜生!我給表哥做的衣服,表哥每次都收下,最後卻都穿在了随從的身上!表哥可以不喜歡我,我默默地喜歡表哥,默默地對表哥好,即便表哥不接受,我也是高興的,我心甘情願。可表哥爲何要如此羞辱我?今夜是表哥主動約我來的,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哪裏做錯了?”

谌紫靈說着,眼淚都快出來了。

祁甯遠神色淡漠地看了谌紫靈一眼,開口說:“終于會好好說話了?坐下,我有事要跟你說。”

谌紫靈低着頭坐了回去,就聽到祁甯遠說:“我不想娶谌紫晴。”

谌紫靈輕輕颔首:“我可以理解表哥的心情。”

“如果你幫我把她解決了,我可以考慮娶你。”祁甯遠看着谌紫靈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谌紫靈眼底閃過一絲喜色:“表哥是說真的嗎?”

“外公跟我說了,婚約真的存在,是我娘和大舅母定下來的。谌紫晴不存在了,我自然會娶你。”祁甯遠看着谌紫靈說。

“可那是我姐姐……”谌紫靈垂眸,神色爲難。

祁甯遠輕嗤了一聲:“谌紫靈,我求你,别裝了行不行?七年前,我在府中挑了個小丫鬟到甯遠閣伺候,我離開的第二天她就失足跌入湖裏死了。六年前,你的堂妹給我送了一塊帕子,三天之後她喝醉酒被人強暴了。五年前,你的表妹找了一本琴譜打算送給歆兒,借機接近我,結果她毀容了,那本琴譜變成了你辛苦找來,專門送給歆兒的禮物……谌紫靈,你如果想聽的話,你這些年背地裏害過的人,我可以跟你說上一個時辰!你真以爲我傻嗎?我最後再說一次,别裝了!谌紫晴是你親姐姐又如何?對你來說,跟别的你害過的女人,有區别嗎?”

谌紫靈低着頭,不說話,就聽到祁甯遠接着說:“我話放在這兒,我不敢忤逆外公的意思,所以婚期到了,隻要谌紫晴還活着,我就娶她,你自己看着辦!”

祁甯遠話落,直接起身,飛身離開了。

谌紫靈看着祁甯遠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你越是對我不屑一顧,我就越要讓你成爲我的男人,早晚有一天,我會得到你,我們走着瞧……”

錦芳城。

紀逸和韓芊芊的親事已經定下來了,婚期就在六月初六,距離現在正好剩下兩個月的時間。

在比武大會過去之後的第三天,韓晁就帶着韓芊芊離開錦芳城,回韓家去了。

這天紀宏宇找蕭星寒過去,通知蕭星寒,明天跟着他一起到鄱陽城走一趟,他要親自帶着紀逸一起去送聘禮,屆時再跟韓晁和韓老城主好好談談接下來合作的事情。

蕭星寒自然是應了下來,并且請求到時候帶上他的小花姑娘。

紀宏宇皺眉:“大長老,你年紀也不小了,如果真喜歡那個小花姑娘,幹脆娶了她,讓她給你生個一兒半女的,省得外人對你們說三道四。”

蕭星寒聞言,呵呵一笑說:“以前我都在服藥避子,如今年紀大了,這幾天也在考慮這件事。我那二弟就不提了,我要沒個兒子,我們歐陽家就得絕後了,所以我才想帶着小花在身邊陪着,好讓她早日給我生個娃。成親的事,倒也簡單,今夜我跟小花拜個堂,明日她就是我夫人了。”

紀宏宇哭笑不得:“大長老你這性子,倒是豪爽得很!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依你!明日開始,我就讓所有人管小花姑娘叫大長老夫人了!”

“多謝城主大人。”蕭星寒道謝,很快就告辭回去了。

蕭星寒前腳進門,後腳紀宏宇就讓人送了一壇好酒和一對紅燭過來,說是恭喜蕭星寒娶得美嬌娘。

于是,吃過晚飯之後,蕭星寒還真的把那對紅蠟燭給點了,把房間裏面的其他燈給熄了,抱着穆妍,坐在窗邊,一起喝酒賞月。

紅燭的光映得房間裏面多了幾分旖旎暧昧,蕭星寒喝了一口酒,含在口中,低頭俘獲了穆妍嬌嫩的唇瓣,酒香混着女兒香,化成了最誘人的甜,蕭星寒的大手已經忍不住從穆妍的衣襟伸了進去……

“停!”穆妍用最大的力氣才推開了蕭星寒,面色酡紅,身子嬌軟無力地靠在蕭星寒懷中說,“今日不宜發情……”

“爲何……”蕭星寒話一出口,神色就有些懊惱了,“怎麽又到這個日子了……”穆妍的小日子,蕭星寒一直都記着,卻總是要到這種時候才能想起來。

“明天要去韓家,出門在外,說不定我們有機會對紀宏宇下手。”穆妍在刻意轉移話題。

“嗯。”蕭星寒深吸了一口氣,抱着穆妍的手微微松了一下,“順便去韓家探探路。”

穆妍聞言就笑了:“韓家都不是什麽好人,萬一我們運氣好,說不定先把韓家的龍焱花拿到手了呢。”

第二天穆妍再出現在錦芳城中,見到她的人都尊稱她一聲“大長老夫人”了,兩人用假身份又成了一次親,當天就跟着紀宏宇從錦芳城出發,往韓家的鄱陽城而去了。

卻說祁甯遠,在朔雪城住了三天,除了第一天見過谌寂和谌紫靈之外,就一直待在甯遠閣沒出門,中間他的随從倒是出去了好幾趟又回來。

而谌紫靈那天跟祁甯遠談過之後,連着兩天沒出現,府中也沒傳出谌紫晴和谌紫靈姐妹之間發生什麽事情的消息。

這天谌紫靈再次過來找祁甯遠,對祁甯遠說,她的姐姐谌紫晴要見他。

“讓她自己過來。”祁甯遠冷聲說。

“表哥,我姐姐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講,你就去一趟吧。”谌紫靈柔聲說。

祁甯遠神色莫名地看了谌紫靈一眼:“看來,你跟你姐姐聊過了。”

“是。”谌紫靈點頭。

祁甯遠跟着谌紫靈去見谌紫晴,到門口谌紫靈就先走了,說讓祁甯遠一個人進去,谌紫晴在裏面等着他。

祁甯遠推開面前虛掩的房門,就看到窗邊坐了個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身形消瘦,臉上罩着一張面紗,露在外面的額頭皮膚顔色不太正常。

四目相對,祁甯遠還沒開口說話,谌紫晴看着祁甯遠聲音冷漠地說:“我不喜歡你,也根本不想嫁給你。”

“所以呢?”祁甯遠冷聲反問。

“靈兒說了,你也不想娶我,但你無法拒絕爺爺。”谌紫晴看着祁甯遠聲音低沉地說,“這樣正好,爺爺爲了補償我,才逼你娶我,隻有我才能勸爺爺放棄這樁親事。”

“你什麽意思?”祁甯遠問。

“幫我做一件事,我就幫你擺脫親事。”谌紫晴看着祁甯遠說。

“什麽事?”祁甯遠神色淡淡地問。

“我先前一直在天元大陸生活,我在那邊有一個心上人,他叫冥修,但他被一個叫阿九的女人勾引,抛棄了我。我要你去殺了阿九和她的孩子,把冥修給我帶過來。”谌紫晴冷聲說,“隻要你能做到,不隻這次的親事我不會讓爺爺爲難你,以後再有其他事情,我也會幫你在爺爺面前說情。這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

“冥修……阿九……”祁甯遠念了這兩個名字,谌紫晴眼中深深的恨意并沒有逃脫他的眼睛,他唇角微勾說,“好啊,你等着。”

“那我等你好消息。”谌紫晴話落,不再看祁甯遠,又看向了窗外。

祁甯遠轉身出去了,谌紫晴透過窗戶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聲音低沉地笑了起來,笑聲有些滲人:“冥修……阿九……言朗……你們害我至此,沒想到我還活着吧?你們等着,我一定讓你們全家不得好死……”

而離開谌紫晴院子的祁甯遠,回去的路上又“偶遇”了谌紫靈,谌紫靈問祁甯遠,她姐姐跟祁甯遠說了什麽。

祁甯遠沒有說話,隻露出了一個讓谌紫靈看不懂的笑容,就走了。

回到甯遠閣,祁甯遠讓他的随從收拾行李,準備離開。

“少主,接下來我們回落英城嗎?”祁甯遠的随從問。

祁甯遠搖頭:“不,我去跟外公告别之後就走,先不回落英城,我要去找一位朋友。”

“少主跟谌家大小姐的親事……”随從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祁甯遠面帶嘲諷,冷笑了一聲:“谌家大小姐?不過是個醜陋愚蠢又自以爲是的殘廢!還敢跟我提條件,說什麽外公都是爲了補償她,才逼我娶她?真是可笑至極!”

“她跟少主提了什麽條件?”随從不解地問。

“雖然她說的那些人我都不知道,但左不過就是把她害成那副鬼樣子的仇人,想讓我幫她解決。”祁甯遠冷哼了一聲。

“少主是怎麽想的?”随從又問了一句。

“跟蠢貨談條件,是浪費我的時間。那個谌紫晴,不必管了,谌紫靈不會讓她好過的。”祁甯遠冷聲說,“至于谌紫晴提的那些個仇人,遠在天元大陸,跟我沒有任何關系!等我一統了天啓大陸,再到天元大陸去會會什麽冥修和阿九那些人。現在我最想做的事情,是把那個‘兩肋插刀’的小子找出來,碎屍萬段!”……

------題外話------

祝大家元宵節快樂,新的一年錢包圓滾滾,身材瘦瘦瘦~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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