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到時候分身乏術,顧不好北冥月,讓她又平添傷勢。
他說過,不會再讓北冥月受傷的,他不能一次又一次的讓自己的誓言崩盤,否則以後,還有誰能相信他的話?
“我……”
北冥月抿了抿唇,正想辯駁自己的傷勢沒什麽礙事,赫連濯的聲音陡然插入,“這就是你們拖延時間的理由?”
他的聲音很不客氣,甚至隐隐的帶着挑釁,北冥月蹙着眉,回過頭,就看見赫連濯一雙眼藍得發黑,銳利的盯着西城訣,語氣越發讓人煩躁,“想不到,你竟然是如此膽小畏事之人,西城訣,我真是看錯了你。”
又來了,赫連濯的語氣,那種奇怪的感覺……
北冥月和西城訣對視一眼,兩人的表情都變得很微妙,可眼裏彙集出的信息,卻又讓他們無法下手。
她剛剛試探過赫連濯,又打量了許久,确定人是本人沒錯,不是别人冒充的,可是這語氣,又百分百的不像赫連濯。
赫連濯是很清冷淡漠的人,哪怕怒氣攻心,他也斷然不會說出特别偏激的話,永遠都是那副清清冷冷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如今會說出這般挑釁的話,已經超乎了他們的認知,而剛才碰面的時候,赫連濯對他們的稱呼,也全然和之前不同!
若是改變隻有一點,他們尚且覺得沒什麽,可現在的赫連濯,除了皮囊如舊,其他的都完全變了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這世上真的有人能突然轉換性格,變得好似另一個人般陌生?
“赫連濯,你說話注意些。”
北冥月忍了半晌,還是忍不住了,“訣是因爲我,才決定拖延去東迷國的時間,而且等大軍确實是更保險的主意,你何必反應過激,你們那麽笃定,隻要我們早去一步,東陵桦就不敢朝着我們所有人下手?”
“至少你早去一步,西城夜身邊的潛在危險就減少一分。”
赫連濯的臉色微凝,眼底露出一絲絲的焦急,“快來不及了。”
什麽來不及了?難道,東陵桦要對西城夜下手了?
西城訣的臉色驟然一變,擡手拉住北冥月,毫不猶豫的往婺城的方向走去。
赫連濯就算再變,可人還是他,西城訣相信,他會這麽焦急,定然有他的理由,他一邊走,一邊囑咐北冥月,“月兒,你回驿館等風清揚他們,我……”
“我和你一起去!”
北冥月毫不猶豫的駁回他的話,轉過頭,看着原地沒動的赫連濯,“濯,你是我師傅,我若是要求你與我們同行,一路上保護我,你可答應?”
西城訣擔心的不過是她身上的傷,他怕他應對敵人無暇分身的時候,讓她受到傷害,其實,她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了,既然西城訣擔心,那她便讓赫連濯同行,這樣,西城訣的擔憂總能減輕些吧?
“好。”
湛藍的眼底透着一抹濃郁的黑,赫連濯看着背對他的兩人,唇角悄無聲息的微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