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一片，細雨夾雜細雪而至，偶爾一陣冷風刮過，街道上的行人都會下意識加快腳步。

顧陳情裹緊厚外套停住腳步，仰頭看着眼前的公寓，清澈的雙瞳逐漸變得幽深悲戚，她會幫他嗎？

雙手揣在衣兜裏，顧陳情仰頭盯了好一會兒，臉頰被凍得通紅，直到感覺有些僵硬，他才垂首哈了幾口熱氣，趕緊用還算暖和的雙手搓搓臉。

“顧陳情。”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戛然而止，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顧陳情緩慢揣好雙手，秉着一抹笑轉過身，“我是來找你姐的，她在家嗎？”

趙一陽雙手提着很大的購物袋，他也是沒想到出去采購回來會在公寓外面碰見顧陳情。他對顧陳情提不起任何好感，下意識就連名帶姓叫了出來。

“姐和姐夫出去了，你找我姐什麽事？”

趙一陽探究的目光緊鎖顧陳情，不放過顧陳情臉上任何微妙表情變化。

“我想找她幫個忙。”顧陳情說得還算隐晦，因爲他不知道該怎麽把具體事情道出口。

或者說他沒臉把具體事情道出口。

“我姐多半不會幫你的，你走吧。”

趙一陽撂下話，他也懶得再去看顧陳情，直接提着兩個購物袋往裏走。

忽然，趙一陽感覺手上輕了，原來是顧陳情追上來主動幫他提了一個購物袋，“我現在真的很需要她的幫忙，希望你能幫我說說。”

趙一陽頓住腳步，輕笑幾聲，“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說話？是誰給你的自信？”

顧陳情啞然，垂首自嘲，“莫名的自信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大概是我已經走投無路……所以決定她這邊還會有希望……”

車子的聲音由遠及近，趙一陽下意識擡眸望去。

封祈年去車庫停車，安如夏已經走了進來，和趙一陽對上視線。

“你怎麽和他在一起？”安如夏走近問道，這個‘他’自然是指顧陳情。

“我找你有事。”

顧陳情搶在趙一陽之前開口，誠懇求助的目光毫不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如果說你家的事，恕我直言，應得的。”

安如夏懶得多說，漠然的眼神一瞥，徑直略過顧陳情往裏走。

趙一陽哼了一聲，拿回顧陳情手裏的購物袋，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顧陳情站在原地愣神，她是怎麽知道的？

“做了錯事就該受到懲罰，順其自然吧。”封祈年盡量好臉色說道。

顧陳情如鲠在喉，一個音也發不出。

看着眼前的公寓，心底的凄涼開始無休止蔓延……他顧家難道就這麽完了？真就找不到可以幫助顧家的人？

“姐，顧家出什麽事了？”趙一陽一邊從購物袋裏拿出東西擺放，一邊不忘八卦。

安如夏窩在沙發上看小說，漫不經心道：“反正是該受懲罰的錯事。對了，你現在這麽勤快？以前很少見你出去大采購的。”

一提這個就有怨氣……

趙一陽瞥了眼封祈年，很快收回視線，“因爲我想好好照顧姐，所以就得勤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