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潢高雅文藝的高級會所咖啡廳内正播放着格調高端的音樂,出入來往的都是腳踩Jimmychoo高跟鞋,身穿香奈兒或高級定制西裝的上流社會人群,而在咖啡廳内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裏,一個身着淘寶爆款休閑服,腳踩帆布鞋的女生正鬼鬼祟祟的趴在高級真皮沙發上,拿着一個筆記本飛快的記錄着。
放在桌上的電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她皺了皺眉頭,單手扶着沙發上的本子,另一隻手拿起電話。
“喂。舅舅,怎麽了?”
“卿黎雨!今晚還回不回來吃飯了?”周德政的聲音懶洋洋的從電話裏傳出來。
“不回去了,我還在會所忙着調查江鑄久呢!”卿黎雨縮了縮脖子,把身體藏在沙發背後小聲說道。
“進展還順利嗎?”周德政關心的問道。
“勉強吧,主要是他們這些有錢人太謹慎了,每次出門都一堆保镖跟出跟進,我今天好不容易才買通會所的侍應放我進來,不能錯失這個機會,舅舅我先不跟你說了,挂了,拜拜。”
卿黎雨還沒等那邊周德政回話,便急匆匆的挂斷了電話。
作爲一個職業言情小說作家,卿黎雨感覺這兩個月是她職業生涯的黑洞,因爲她的靈感已經持續幹涸了2個月了,每次新建文檔出來之後,盯着熒幕兩個小時寫不出一個字,就在她愁得頭發掉了一大把的時候,周德政跟她說了一句話:“實踐出真知!要想寫出好的言情小說,不如實地去研究一下現實生活中與小說相匹配的人物。”
卿黎雨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于是在周德政的幫助下,她找到了一個與傳說中霸道總裁形象非常吻合的男人,那就是現在她手上筆記本裏詳細記錄着的男人。
“诶?我的筆記本呢?”
從回憶的思緒中重回到現實的卿黎雨摸了摸空蕩蕩的沙發,愣了一下,腦子一個激靈立刻彎下腰在地上到處搜尋她的筆記本,難道是剛才掉到地上了嗎?
“你好,請問這是你的嗎?”
一雙皮鞋蓦地出現在俯低身彎着腰尋找筆記本的卿黎雨面前,頭頂傳來一把男人的聲音,卿黎雨迷茫的擡起頭,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映入眼簾,他手中拿着的正是自己的筆記本。
“啊!是我的,是我的,謝謝啊!”卿黎雨如釋重負的說道,這可是她一個多星期的心血啊,要是不見了,她的職業生涯估計也要玩完了。
卿黎雨笑眯眯的伸出手想要接過筆記本,可是剛一伸出手便被人死死的扣住了手腕。
“好痛!”卿黎雨皺着眉頭扭過臉。
一個面無表情的保镖從男人身後走了出來,戴着白手套的手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說道:“不好意思,你可能要跟我們走一趟了。”
說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硬生生把卿黎雨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等,等一下!你們什麽人啊?你們要帶我去哪裏啊!能不能先放開我?你抓得我很痛啊!大哥!”
卿黎雨疼的呲牙咧嘴的說道,腳步踉跄的被保镖拉着往前走去。
在一個包廂門口,保镖終于放開了卿黎雨的手,打開了包廂的門對她說道:“小姐,裏面請。”
得到自由的卿黎雨轉身就想跑,可是筆記本還在那個西裝男的手裏,她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筆記本,咬咬牙,硬着頭皮走進了包廂。
包廂的裝潢風格比咖啡廳大堂還要簡約得多,但是也更加大氣。正中央的位置放了一張玄色茶幾,茶幾背後是一張米白色的沙發。
卿黎雨一眼便看見了悠悠然的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精雕細琢的五官,輪廓分明的臉,純白羊毛上衣跟黑色毛呢褲完全将他模特一般的身材襯托得耀眼奪目。這張臉,正正是卿黎雨研究了一個多星期的男人,A市首富,映江集團的總裁,江鑄久,他完美契合了女生對霸道總裁的所有幻想。
“總裁,這是我們在咖啡廳撿到的,據這位小姐說是屬于她的筆記本,可是裏面全部都是關于您的信息。”西裝男走上前,将手中的筆記本翻開遞了過去。
纖長的睫毛動了動,江鑄久輕輕擡眸瞟了一眼西裝男遞過來的筆記本,皺了皺眉頭往後閃了一點,略顯嫌棄的揮了揮手,挑眉盯着一臉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卿黎雨。
“爲什麽調查我?”聲音一如他外表的充滿磁性,低沉溫潤的讓人如沐春風,可是與生俱來的氣場,讓人無法忽視。
“啊?我,我,我……”卿黎雨被他的氣場震懾得支支吾吾的解釋不清。
“你是變态?”江鑄久微微側頭,上下掃視了卿黎雨一眼,語出驚人的說道。
“诶?啊?”卿黎雨反應了将近三秒鍾,才從他低沉溫潤的嗓音中反應過來,她被人很溫婉的罵了。
卿黎雨深吸了一口氣,打起精神說道:“你才是變态!你見過變态寫字歸納這麽清楚明了的嗎!”
“唔,既然你不是,那就出去吧。”江鑄久端起茶幾上的茶杯,抿了口茶說道。
“那你把我的筆記本還給我。”卿黎雨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說道。
“要麽你走,要麽它走。反正你們不能一起走。”江鑄久面帶微笑的說道。
“它怎麽走?”
卿黎雨睜大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一本正經在胡說八道的江鑄久,怎麽自己研究了他這麽久,沒發現他精神有點問題?
“燒掉。”江鑄久果斷的說道。
“不要!!”卿黎雨幾乎是一秒内反應過來,吼出聲。她微微蹙眉,扁着嘴,雙手合十可憐兮兮的對江鑄久說道。
“求你了,我真的不是變态,我要這些資料真的有非常急迫的需要,而且我今天爲了混進來,還花了好多錢才打通關系的,求你還給我吧。”
“很急迫的需要是什麽需要?”江鑄久挑眉,好奇的問道。
“這個,我不能說。”
卿黎雨爲難的看着他,總不能告訴他要把他當作模闆來創作小說吧?萬一他跟自己追訴版權費,那不是虧大了!
“把她扔出去。”
江鑄久聞言,面不改色的吩咐保镖将還沒反應過來的卿黎雨丢出了會所。
A市普通小區公寓内,廚房裏的李明芳喊了第三遍之後,周德政才懶洋洋的從沙發上爬起來往餐桌走去。
“卿黎雨又不回來吃飯?”李明芳端着菜從廚房走出來。
“還在跟蹤那個總裁呢,怎麽全是青菜?沒點肉?”周德政拿着筷子在盤子裏挑挑揀揀。
“你早說她不回來呀!冰箱裏有個雞腿,我特意藏起來給你宵夜的!”李明芳說着再次走進了廚房,繼續說道:“跟蹤什麽總裁?”
“她寫小說的素材,我跟你說,要是這次她能順利攀上那個總裁,就不枉費我們浪費那麽多米飯養着她們兩姐弟了。”周德政精明的笑着說道。
“就她那個長相能勾引到總裁?母豬都會上樹了!當年要不是看在她死鬼爸媽的保險金份上,我才不答應你把他們姐弟接回來住!你看看那個小的,到現在還在讀高中,還要多少錢來供啊!還好卿黎雨那丫頭醒目,早早出來工作,不然保險金再多我也要趕他們出去!”
李明芳越說越氣,把廚具敲得叮當作響。
“行了行了!這些話我們兩個說說就行了,别在他們面前說!我還指着她找個金龜婿給我養老呢!”
周德政抖着腿,扒了一大口飯,不耐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