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姜心離靜心凝神,隔壁的聲音也聽得更加清晰。
“......進展如何了?”竟是蕭遇的聲音,姜心離目光落在秦漠然的身上,心裏對秦漠然深不可測的形象更深了一分。
注意到姜心離的眼神,秦漠然好笑地将姜心離的腦袋給轉回去,示意讓她認真聽。姜心離知道機會來之不易,也沒再把注意力放在秦漠然的身上。
之後,姜心離也沒再聽見什麽,隻隐約明白蕭遇在詢問一件事情的進展。知道再聽下去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姜心離和秦漠然原路返回。
回到農婦家裏,姜心離立刻就問秦漠然,“你怎麽會知道蕭遇會到這裏的隔壁?”
秦漠然搖頭,“不是本王知道他會到那裏。因爲這條密道,從一開始就不是爲了他而修建的。”姜心離隐隐猜到了什麽,但是她并不敢确定,隻看着秦漠然,等他說出來。
秦漠然不負她所望,爆出的消息令她震驚無比,“這條密道的隔壁,就是太子殿下的鑄炮房。”秦非墨的鑄炮房,蕭遇卻出現在那裏。
姜心離驚呼,“你是說太子和大遼勾結?!”秦漠然立刻捂住姜心離的嘴,低呵,“謹言。”姜心離立刻明白,這裏雖然是秦漠然的地盤,但難保不會隔牆有耳。她這話若是被人聽去,不管是否爲真,都是殺頭的罪名。
見姜心離明白,秦漠然也就松了口氣。隻是令他憂心的是,姜心離的情緒有些不對勁。略微皺眉,問她,“離兒,怎麽了?”
姜心離定神,壓下心裏翻湧的情緒,道:“如今大秦内憂外患。身爲大秦太子,他怎可......如此作爲?權勢當真有那麽重要嗎?他暗地修建這鑄炮房也是爲了這個嗎?!”
秦漠然唇角勾起,“娘子若是不喜,那就炸了吧。省得娘子看了壞了心情。”
沒有注意到秦漠然對自己的稱呼,姜心離将信将疑,“你有什麽打算?”
“唔”沉吟半晌,秦漠然忽的一笑,“現在就告訴你了,豈不是沒有驚喜了?離兒不若等些時候再看。你定會喜歡。”
看秦漠然故作神秘的樣子,姜心離不由白他一眼,但到底是沒有追問。這邊農婦一家三口見二人已經說完事,看着秦漠然欲言又止。
姜心離看出這一家三口是有事要彙報給秦漠然,隻是因她在場不好開口。姜心離不知爲何,心裏有些不舒服。擡腳就要出去。
秦漠然一把拉住姜心離的手腕,“你去哪兒?”
姜心離沖農婦努努嘴,“他們應該有事要向你彙報,我出去等你了。”秦漠然聞言,手上用力,将人拉進自己懷裏,“你是本王的王妃,有什麽不能聽的?”
然後看向農婦一家三口,神色淡淡的,“這是本王的王妃,無妨。”
姜心離窩在秦漠然的懷裏,神色不明,而她的心,在悸動。
農婦恭敬道:“主子,屬下發現前不久,太子鑄好了的兵器,紛紛分散了運往各地。”
“貨物運輸守城将士不清查嗎?這等兵器是重中之重,難道他們守城門就這般松懈?”聞言,姜心離顧不得其他,從秦漠然懷裏探出腦袋,連聲詢問。
農婦搖搖頭,“王妃此言差矣。兵器運輸管理雖然嚴格,但是太子所運輸的兵器數量極少,根本就造不成威脅。守城将士也就不會攔下。而這,也是奇怪的地方。”
聞言,秦漠然和姜心離同時皺起眉。
兵器這種東西,,如果數量不夠多,是不會造成的威脅的。這也是爲什麽守城将士沒有攔下的原因。可,這也極爲奇怪的地方。守城将士知道的,身爲太子,秦非墨不可能不會知道。那麽,他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
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秦漠然懶懶散散地想着該派誰去調查。
“走吧。”秦漠然拉着姜心離的手離開了農婦家。姜心離還在思考秦非墨的事情,也就沒有任何反對的舉動。
兩人再次回到挂滿花燈的街市,已經入夜許久了。此時,街上的花燈全部被點亮,若是站在高處從上往下看,就會看到一條暖色的銀河。
秦漠然牽着姜心離的手在人群中行走,拉着她停在一個攤販前,拿起一根木制的簪子往姜心離的頭上比了比,“唔,很好看。”将簪子放在姜心離的面前,秦漠然笑問,“離兒,可喜歡?”
姜心離的思緒還陷在秦非墨爲何這麽做的事情裏,隻随意“嗯”了一聲,算作回答。秦漠然也不在意姜心離這種敷衍的态度,拿出銀子将簪子買下插在姜心離的發間,又牽着姜心離的手繼續逛。
也不知秦漠然出于什麽心思,逛的淨是些衣服首飾的店鋪或攤子。一刻不停地爲姜心離挑選好看的飾品衣服。但是姜心離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并不願意試衣服。秦漠然遺憾得很。
這樣乖巧的姜心離可是很少見的。雖然是因爲心不在焉。
姜心離哪兒管秦漠然什麽心思。任由秦漠然在她頭上折騰。這麽過了段時間,秦漠然終算是停下折騰的手,牽着姜心離在人群中行走。好似,匆匆百年就這麽緩緩走過,身邊的人形形色色,來來往往沒有停留。但身邊,始終有一個她。
秦漠然垂眸看走在自己身邊的姜心離。因爲身高,隻能看到羽睫打在臉上的陰影和小巧挺拔的鼻梁。他忍不住勾起唇。眼裏都是笑意。
随着夜色漸深,熱鬧的花燈節也逐漸落下了帷幕,街上的人漸漸變得稀少。原本擁擠的大街似乎也變得廣闊了不少。秦漠然牽着姜心離的手送她回家。
兩人在将軍府的門口停下,姜心離正要同秦漠然道别,就聽秦漠然忽然問道:“你爲什麽一直對太子和姜雲橋抱有敵意?”
姜心離從自己的思緒中脫離出來,冷的臉色,“不管閑散王爺的事。”說完,轉身跨進府門。留秦漠然一人在身後無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