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一聽龇牙咧嘴的喊道,“老子我周四強可是個正經人,你特麽的,這樣說是在玩我!?當我是弱智?!”說着拿起手裏的棍子提步就朝我沖來。
估計是周四強覺得我會害怕,一邊沖一邊在嘴裏發出奇怪的聲音。但我正想知道這人生氣到極點是什麽樣子,于是我也不躲閃,端直一站,慢條斯理的說道,“兄弟,你先冷靜,你聽我說!”
話還沒說完,周四強就已經沖到我面前,掄起棒子就準備朝我砸來。
“住手!!”
就在周四強這棍子砸下來的那一瞬間,突然柏雪的聲音傳了過來。
周四強轉頭一看,大聲說道,“媽的,我打這孫子,看誰能攔得住我!”說完,我便感覺頭頂一道冷風,“嗖”的一下,簡直就要鑽進人的腦髓一樣,從我天靈蓋順勢而下,到了胸口,旋即轉化成一道淩冽的寒氣,逼的我不住後退。
也就是一兩秒鍾的時間,擦擦一聲,這棍子從我鼻尖滑過,重重的錘在了地上。
“砰”
一陣嗆人的煙霧。
周四強斜眼看着我,眼睛裏滿是驚恐跟不安,“你……你是練家子!?”
我定睛一看,這棍子落地的距離,到我身體緊緊以毫米計算,這簡直就是人間奇迹,這簡直就是中彩票的概率!
柏雪當時站在我身後,見我瞬間便躲開了這劈頭而下的棒擊,也是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周四強說完将頭直直的伸向我,像一個烏龜一樣,說道,“媽的,竟然遇見對手了!那成,老子今天就讓你重新做人,就讓你這短暫的青春在我眼前瞬間消失!”
說罷,“呸呸”兩聲,周四強對着手裏吐了兩口唾沫,手腕上青筋暴起,緊緊握住棒子,呼的一下,橫的朝我掄了過來。
我當時見自己巧妙的躲開那自上而下的棍擊,心裏便僥幸想到能躲開這人的橫向攻擊,于是便猛的閉氣,靜靜等待這淩厲的棍子迎面而來。
“噗”的一聲,我隻感覺半個腦袋像火車撞了一樣,腦子裏腦漿翻滾。緊接着,左耳一陣蜂鳴,我眼前一黑,直直的朝地上栽倒過去……
躺倒地上迷糊的時候,周四強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道,“媽的,我還以爲你練過什麽呢,原來是個狗屁!!喝!呸!”
“啊!李……李林濤……”柏雪驚呼道,可是我早已經沒有了意識。耳邊的哭聲叫喊聲越來越遠,直到什麽都意識不到……
“滴答滴答”
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我睜眼一看,竟是在醫院病床上。四周潔白一片,甚至連電線都是純白色的。
見到這一幕,我隻感覺我像是進了天堂。我大聲喊道,“這是哪!?啊!”
“滋啦”一聲,手上一個透明管子被我繃斷,一股子橙黃色的液體順着我的胳膊流了下來。這液體一流到病床上,便瞬間變得幹燥起皮,最後變成一整塊牆皮一樣的結痂。我用手在這結痂上扣了一下,感覺這結痂好像有點吸手的感覺。
“李林濤!32号,換藥。”
床頭喇叭突然想起來一陣聲音。我心裏嘀咕道,這下好了,可有護士了,來了正好問問這是哪裏。
但就在護士進來的那一瞬間,我突然就傻眼了。這人竟然是之前的楊倩倩!
“你……”
楊倩倩推開門一看是我,猛的駐足觀望,一兩秒鍾的時間,他手上端着的盤子瞬間摔落在地上,“嗚嗚”她竟哭了一聲,掩面朝外面跑去。
見楊倩倩如此激動,話都不說就往外跑,我便顧不得身上插着的管子,一下從床上彈起來,直直朝外跑去。
這醫院的過道很長,一眼望去隻見頭頂燈泡越來越遠,但卻始終不見對面的盡頭在那裏。我大喊一聲,“楊倩倩!”
一陣回音過後,竟然沒有一點反應。
但就在這時,我旁邊的一間醫護室的門自動打開了。
裏面的燈像是有點短路,滋滋啦啦明滅相間,看起來有點發毛。
楊倩倩估計是進這裏了,否則這麽遠的走廊,怎麽會看不見她的影子呢?基于這種判斷,我給自己打了口氣,提步朝這房間走去。
一進去,濃重的福爾馬林藥水味瞬間鑽進我的鼻子。但這還不是讓人難受的,讓人難受的是這裏面的溫度。這溫度雖然感覺不冷,但是呆一會就讓人渾身不舒服。我用手環抱身體,想讓這詭異的溫度盡量少點鑽進我的身體,但越是抱緊,越是覺得這奇怪的溫度無孔不入。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李……李松”
怎麽聽像是爺爺的聲音。我循聲望去,卻驚人的發現,這九十多平米的地方,獨獨放着一個煤氣罐大小的玻璃容器。裏面全是橙黃色的液體泡着的一個人腦子。
不見聲音的出處,并且還空無一物,這不禁讓人聯想到,這聲音是從這快要泡爛的大腦裏發出來的。
嗖的一下,就在我正要仔細觀察這腦子模型的時候,突然一個白色的身影從這玻璃容器後面閃過。我眨了下眼睛,以爲是自己看錯了,但緊接着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讓我不由得心裏一驚,“誰!誰在那!?”
呼呼兩聲,回應我的是身後這薄鐵皮門的開合聲音。
“楊倩倩!”我大呼一聲往外沖。
“李松,你爲什麽來這裏!?”
幸好這白色身影停在了門口還說了話,要不然我絕對以爲這裏面鬧鬼了!
“我怎麽不能在這裏?!楊倩倩,你到底怎麽了!?”
從聲音跟體型裏,我能肯定這人就是楊倩倩。于是我繼續說道,“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感覺不像是個醫院!?還有,你怎麽會在這裏!?”
雖然很長時間沒見楊倩倩,但她的背影我從沒有忘過。完美的弧線順着腰間下滑,在渾圓的臀部變寬,接着繼續朝下,慢慢變得圓潤修長。我每次從後面看,都有一種忍不住想抱上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