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皇朝,安淺淺打了一個電話給我。
我讓小寶先回皇朝,自己打了一輛出租車往野鴨湖别墅區趕去,這個女人就對我說了一句話,來别墅裏面,有個大驚喜等着。
我了解這個瘋女人的性格,所謂的驚喜對我而言,有可能是個噩耗。
她又在做什麽壞事?
趕到别墅門口後,看着空空如也的花園,心裏覺得不太對勁兒。轉眼一想,有安母看着她,她應該鬧不出什麽幺蛾子來。
再仔細一看,花園的秋千上坐着一道身穿黑裙的曼妙身影,她耳朵上面插着一朵花,幽靜的像一幅絕美的畫。
視線對在一起,安淺淺不屑的看了我一眼,笑道:“怎麽,怕我吃了你麽?”
我心想你上面的嘴吃不掉我,但下面嘴可以吃掉我。
當然隻敢在心裏面想想,在安淺淺的嘲笑下,我硬着頭皮走了進去。站在她身邊問道:“你個壞女人又在打什麽主意?這段時間我貌似沒有得罪你了吧?”
安淺淺指着身後說道:“推着我。”
和一個美女蕩秋千,本該享受這種時光的我,卻感覺毛骨悚然。今天她是不是吃錯藥了,見面後破天荒的沒有爲難我?
我伸出僵硬的手,推着她的後背,使得秋蕩了起來。
長發飄飄,我聞見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這樣持續了幾分鍾,我憋不住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甯願她和往常一樣,看見我一頓打罵,并不是自己犯賤,而是這樣才能顯得她正常。
安淺淺咯咯笑着說道:“我在心裏面就真的有那麽不堪嘛?真這樣的話,那我繼續不堪到底,今天叫你來也沒什麽事情,就是想讓你給你父母收屍的。”
我腦袋嗡的一聲,下意識就要撲倒安淺淺,結果被一道輕柔的聲音打斷:“二月,來了啊,快進來吃飯吧,你父母都在呢。馬上就要過年了,大家吃一頓團圓飯。”
我硬生生的停止了自己的動作,繼而是全身的放松:“你個瘋女人,剛才就不怕我傷了麽?”
安淺淺轉身看着我,似笑非笑:“怎麽,心疼我?”
我毫不留情的譏諷道:“我就算心疼街邊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也不會心疼你這個絕情的瘋女人,我就在想世界上每天有那麽多的人死掉,爲什麽你就不是其中一個?你要死了,我肯定會放鞭炮慶祝。”
安淺淺沒有生氣,她從秋千上走了下來,赤着雪白的腳丫,踩在草坪上面。
“二越,恭喜你找了一個小女朋友,身材不錯,活兒一定很好吧?“
她淡淡的說了句。
我知道身邊一直有安淺淺的人在監視我,我做了什麽她也一清二楚,沒有太過的在意,順着她的意思說道:“是啊,比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再說我們離婚了,我找誰做女朋友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她蓦然停下了身子,轉過身來盯着我的眼睛看。
我被看的快發毛了,才平靜的說道:“隻要我安淺淺看不順眼的事情,就一定關我的事。那個小妹妹長的很漂亮,不知道用來拍片效果怎麽樣?”
我開口說:“安淺淺,一直以來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而且上次你已經當着所有人的面休掉了我,我已經夠難堪了。你放過我吧,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我找誰做女朋友,跟你的利益沒有什麽沖突吧?”
語氣幾乎在哀求她。
我不想因爲身邊的人和自己走太近,被這個喜怒無常的女人牽扯到。
安淺淺冷笑道:“你就是我我養的一條狗,隻有我讓你幹什麽,你才能幹什麽,知道我的意思吧?”
我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繞過安淺淺,笑着走進了大廳。裏面有一張桌子,安母,閻叔以及我的父母都在。裏面的氣氛很融洽,面對安母的問題,我媽拘束的回答着。
挖了一輩子的田,從未進過這麽豪華的地方,她和我爸坐立不安。
在門口,我看見了兩雙鞋,害怕才髒地闆,他們是赤着腳走進去的。
他們身上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疤,反而皮膚白淨一些,人也長胖了不少。我送了一口氣,最起碼驗證了這段時間,安淺淺沒對他們下手。
“二月,你去哪兒了?”
我媽看見我,拘禁的笑了笑,額頭上堆滿了皺紋。
剛要走進去,她沒好氣的罵道:“兔崽子,快點脫鞋。”
看見我爸和閻叔看着我笑,我也跟着笑了,脫了鞋子就走進去。安淺淺跟在身後,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這一幕,多麽的和諧,然而我知道這些就是泡沫,觸之即碎。
安淺淺做到我媽邊上,幫她擺放好餐具,我媽親切的握着她的手,說以後我要是敢欺負她,就跟她說,她一定揍死我。
安母羞愧的低下頭,不敢去看我媽那淳樸的笑容。
安淺淺笑着點頭,說一定。
我爸眼神很特别的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怎麽樣,還扛得住麽?”
這一句話,問的我有種想哭的沖動,一直以來不管遇到什麽事情,我都喜歡渾身是傷的跑到角落裏面,獨自舔舐自己的傷口,沒人關心,沒人過問。
我強顔歡笑,點點頭:“沒事,挺好的,找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我爸嘴裏歎息了一聲,說沒事就好。
安母笑着開口:“别說了,大家先吃飯吧。”
我媽一直在給安淺淺夾菜,嘴裏不停念叨着我的好,飯粒掉在地上,她會彎腰一顆一顆的撿起來放到碗裏。笑着說地闆又不髒,講究什麽?
我爸皺了皺眉頭,沒有多說什麽。
他基本沒動什麽筷子,一直在抽煙。
閻叔什麽都沒有說,就悶頭吃飯,好像一切都跟自己沒有什麽關系?
期間安淺淺看了我一眼,然後說要去廚房裏面盛湯,我會意跟了進去。前腳走到廚房,我一把将她抵在牆上,冷聲問道:“你在威脅我?”
在我看來這就是一種威脅。
安淺淺笑着說道:“我怎麽敢威脅二月哥呢?不得把我手下的場子全砸了?”
我激動的快壓在她身上,看着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壓低了聲音的說:“趙陽和李豐決裂不是我能控制的,這點你心裏比誰都明白。我已經盡力了,你要敢動我父母一根頭發,我跟你兌命。”
她一條潔白的手臂摟着我,笑咯咯的說道:“你膽子不是很大麽?這就怕了?”
說完,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
我放開了她,臉頰火辣辣的疼。
安淺淺站在我身前,說道:“我要是威脅你,你爸媽就不會出現在這裏吃飯了。事情還沒有做完,隻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我保證你爸媽的生活會比目前好一百倍。不用幹活,天天吃喝玩樂,所有人不都向往這種生活麽?”
“二月,你真有一套,現在她對你像是入魔了一樣。”
提起這茬,安淺淺氣得臉色發白。
我不知道當時怎麽想的,居然擡起安淺淺的下巴,問她說是不是吃醋了?不光安淺淺沒想到我敢這麽做,我自己都沒有想到,她瞪着眼睛,有些懵逼的看着我。
觸及那冰冷的視線,我迅速反應過來,後背早已布滿冷汗。
我匆匆離開了廚房,心裏一陣後怕。
好在安淺淺出來時,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手裏把一碗湯放到我面前,溫柔笑着:“喝完了。”
舌尖舔了一下,裏面全是鹽和辣椒油,深吸一口氣,我将裏面的湯水全部喝個幹淨。今天要不是有人,估計她能因爲先前那個輕浮的動作把我打死了。
所以面對這樣的報複,我已經燒高香了。
閻叔看了我一眼,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接着低頭吃飯,獨留我琢磨了半天也沒弄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貌似在用笑容對我傳遞什麽。
晚上安母給我留了一個難題,就是讓我在别墅裏面過夜,這樣一來爲了演戲,我就要和安淺淺同房。她在我心裏面就是一個揮之不去的惡魔,跟她睡一晚上,我還不如去睡大街。
面對我媽的視線,我不得不硬着頭皮答應。
安淺淺的表情很随意,她鼻子裏面嗯了一聲,轉身便往樓上走去。
我硬着頭皮跟在後面,腳上猶如綁了鉛塊,寸步難移。
我爸和閻叔擡頭看了我一眼,表情各不相同,我爸張了張嘴,想要對我說什麽,看了一眼安淺淺的背影後,給了我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其實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爸心裏敞亮着呢。
他隻是不想戳破,給我媽留一個美好的幻想。
說實話,我還是頭一回進入安淺淺的房間,裏面幹淨整齊。
我識趣的找了一個靠墊,然後做到了地闆上,打算這樣對付一夜時間。
安淺淺開口了:“你幹什麽?”
我下意識的說:“打地鋪啊,我不惹你,你他媽别來爲難我就可以。”
安淺淺指着松軟的大床對我說道:“今天晚上你跟我一起睡。”
我冷笑着說道:“行了,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想要幹什麽,放心吧,我媽不是那種随便偷看别人睡覺的人,也不會有人進來房間查看什麽的。”
她背對着我,反手拉掉後背上的拉鏈,露出了雪白的香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