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大哥今天要伏法了，有什麽感想？”

許樂呵呵的笑着，聽聲音顯得很開心。

我也跟着他笑：“我不過就是一個小人物，看把你得瑟的，你也就這點志氣了。”

許樂沒有生氣，再聽見我這句話後，笑得更開心。

走到法院裏面，許樂取下我的頭套，轉身看去，宋叔，閻叔，沈叔，暴龜，陸童，瑩瑩，安淺淺，安姨，還有皇朝，站着很多的人。安姨咬着嘴唇，眼睛通紅。

我對他們笑了笑，鎮靜的轉過身，走進大廳。所看見的是莊嚴一幕，裏面坐着很多的律師，傳召正式，最前面坐着個女法官。大家開始入座，幾十道目光停在我的身上。

我被帶到被告席，緊接着法官往桌面一敲，嚴肅的說：“全體起立。”

我看着四周，突然間笑了，大家都在看着我，包括這個女法官。她盯着我看了幾秒，慢慢的坐下來，許樂從旁邊推了我一把：“配合點，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玩什麽小把戲？有意思麽？看來你那些朋友也沒有白費力，本來直接跳過法律流程，押到刑場上把你崩了。沒想到上頭爲什麽突然間改變了注意，要走一下這個流程，呵呵，真有意思。”

“被告王二月，現指控你非法發放高利貸，謀殺，搶劫，強/奸，非法持有槍支、管制刀具，勒索，綁架，襲擊公務人員，以及街頭鬥毆等十餘項罪名。”

“2015年1月2日，你夥同其餘犯罪嫌疑人強行綁架，非法拘禁他人人身自由，強/奸婦女。證據俱全，你認罪麽？”

我本能看向旁聽台，陽哥臉色難看的對我搖了搖頭，他的視線接近哀求。

小寶他們也在看我。

安姨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當場大叫出來：“二月，不要認罪，說什麽都不要認。”

我笑了，坦蕩的點了點頭：“我認罪，這些事情都是我策劃的，那個傻豬的借了高利貸不換，還想着跑路。我綁了他們，包括強/奸他媳婦兒也是我的注意，同時我也參與了。”

女法官點了點頭，又問：“2015年5月你在不夜城聚衆鬥毆，故意傷害他人，緻人傷殘，影響極大。五死十七傷，你認不認罪？”

我點頭道：“一起說出來吧，我都認罪，人是我弄死的。跟别人無關，無論有沒有證據我都認罪。呵呵，這樣多麻煩，你全部說了。”

“二月，不要認罪。”

小寶當即往旁聽台上站了起來，接着要往下面沖，兩個警察把他按到在地。小寶眼眶紅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他在瘋狂的張紮，随後被女法官以故意搗亂現場的理由趕了出去。

期間小寶一直在大喊大叫：“哥，不要認罪，你不能認罪。那些都是我做的，我做的，聽見了沒有。草你媽的，你們還講不講理？”

秦武身子在不停的顫抖，陽哥一隻手安在他肩頭上。

我看着陽哥，說道：“哥，别忘記你對我的承諾，還有你們的。”

接下來女法官一條一條的念出我的罪行，說實話，我有很多都不記得了。不夜城火拼，槍殺段龍，還有水泥廠，春夏秋冬槍擊，一切都被我抗了。這個過程，順利的超出了女法官的預料。

她停頓了下，問我說道：“每個人都有權利請律師的，我可以給你一點時間，讓你去請律師。你應該明白，有個律師幫你辯解，對你的結果是好的。你考慮一下，我可以終止，直到你的律師來。”

我搖了搖頭：“沒必要，有個律師，能讓我免除一死麽？你接着說，你說我認，有什麽說什麽？”

瑩瑩站了起來，對我大喊：“二月，我去求我爸，不會有事的，相信我，你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救你出去，你不要在認了，這些都不是你做的。你這個白癡，你這是在找死，給我一點時間，我打電話給我爸。”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他們的影響，之前每個人都在努力的幫我洗白，去運轉這些事情。但這些需要時間，不是一朝一夕間說讓我洗白就能洗白的，我不知道從中他們做了什麽，但能猜出來過程會非常非常的複雜困難。節骨眼上，我入獄了，所有事情東窗事發，他們的努力到頭來付之東流。

最内疚的人是我，甚至不敢去面對他們。

看着瑩瑩失态的樣子，我心理面冒出了一股惶恐，害怕因爲這件事情牽扯到更多的人。這件事情被我搞砸了，那天和宋叔通話，我能看見他眼神中對我的失望。

想到這裏，我轉過來，對着坐在旁聽席上的宋叔，深深的彎腰，誠懇的說道：“叔，對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不過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得這麽做，我要旁觀着，聽你們的話躲在家裏，小寶就得死。角度不同，看待事情的方法也就不同，求你個事，幫我做下我父母的思想工作，呵呵呵，還有秦武，你小子不要亂來，不要浪費了我的苦心。”

說到這裏，我收起嘴角的笑容，大吼了一句：“否側我死不瞑目。”

我又看向我爸，他一個人坐在角落，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這個時候，許樂按住了我的肩膀，不讓我動。

我開口道：“讓我給他們說兩句話吧，你就在邊上聽着，還怕我幹什麽嗎？那你得有多怕我不是？”

許樂簡單的思考了一下，放開了我。

女法官也沒有說話，還有兩邊上律師，大家都在看我。

我深吸一口氣，咚的聲跪在地上，沖着他磕了幾個響頭：“爸，對不起。”

說完，我又咚咚的磕了幾個。

安淺淺身軀在不停的顫抖，在他邊上，還坐着黃相。看起來他很精神，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看見我落到這個下場，他是最開心的。

站起來，我看向那個女法官：“繼續。”

女法官低頭看了看資料，沉默了好幾秒：“2016年9月1日，你持槍大鬧春夏秋冬，打傷數人。而後受到警方追趕，後發生翻車，你在高甯告訴上槍殺兩個警察，你認罪麽？”

聽到這裏，沈叔唰的站了起來，他沒有說話，緊緊看着我。宋叔看了他幾眼，示意他坐下來，可沈叔好像沒有聽見，依然一動不動的站着。

我對他笑了笑，開口道：“對，是我做的，我趁他們不注意，從後面槍殺了他們，一槍斃命。”

女法官看着我：“可是我們從現場檢查到還有很多的指紋，包括當時你是在他們的前面，而且那會兒你身上被人打了幾槍，加上翻車，你已經沒有了什麽行動的能力。從那兩個警察車子上的車載錄像中可以看出來，你是被人拖出來的，而且期間你一直躺在地面。”

我笑道：“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殺了他們，至于多出來的指紋，是别人幫我搬運屍體弄的。至于是說，我不認識他，沒見過。你說好心人咋就那麽多，看見我有困難了，主動下車幫我。”

“人是我殺……”

沈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十分激動的開口，不等他把話說完。宋叔站了起來，一腳揣在他身上，大吼道：“這裏是法庭，容不得你亂說，給老子做下。”

沈叔紅着眼睛，牙齒緊要，不甘心的做了下來。深吸了幾口，跟着我看見他流淚了，非常憋屈的樣子。

最反常的是秦武，他在沖着我笑，樣子恐怖。

我知道他要幹什麽，死死盯着他看。

看了好一會兒，秦武突然不笑了，他起身離開了旁聽席，徑直走了出去。宋叔使了個眼色，閻叔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起離開。

“不管說什麽，你都認罪麽？”

女法官不再多說，她能從我這個态度中看出很多的事情，沒有去一件一件的深究，因爲大家都知道，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認真起來，經不起推敲的。他們的意思也很明顯，打算用我做這隻替罪羊，既然我認了，正好符合他們的心意。今天看起來，是那麽的符合大家的預料。

我點頭道：“對，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包括有證據的，沒有證據的。”

她問了句：“你身邊還有個同夥，官兵退伍，是個狙擊手，手裏有一隻正規軍用的88式狙擊槍，性質惡劣。如果你願意供出他，我會适當的給你減刑，這叫将功贖罪。”

我笑了：“什麽狙擊手，我不認識，這又不是打戰。不就是混個社會麽，怎麽連狙擊手都出來了”我搖了搖頭：“不認識，真的不認識，要是認識了，我肯定會說的，畢竟能減一點算一點。”

她猛敲桌子：“全體起立，被告人王二月犯以上十餘項罪名，影響極大社會關注，影響極其惡劣。經法官一緻決定，數罪并罰，判處王二月死刑，三天後執行。被告是否提起上訴？”

聽見死刑時，旁聽席上的人臉色都變了，我第一次在我爸臉上看見慌亂，那種六神無主，幾乎是迷茫。那麽一瞬間，我看見之前哪個瘋狂的笑容，又在他臉上出現。

安靜幾秒，我在所有人的視線下，緩緩搖頭：“不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