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醫院裏吵架
陳顔僵了很久,才收回了視線。
“走的時候怎麽不說一聲?”來人終于說話了,嗓音清冷,那語氣裏似乎都夾雜着冰渣子砸到陳顔的臉上,分明就是因爲她不辭而别而生氣了。
她想,原來傅斯年生氣也可以跟他那麽像的……果然兩個人格其實還是有相似之處的吧?
“不知道。”陳顔淡淡的回答着,就要起身離開,傅斯年立即一把将她推在了椅子上,陳顔的脊背撞到椅背上,疼得她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你幹什麽?!做什麽對我那麽粗暴!”說着,她眼眶有些紅了起來。
如果是另一個他,就不會那麽粗暴的對待他,他生氣就可以這麽對待自己嗎?!
“陳顔,你知道我有多擔心?我害怕你又跳海了,你要走也得吱一聲吧?!”傅斯年看着陳顔,眉目裏是前所未有的怒氣。
她不知道今天早上醒來沒有看到她,他多擔心,他擔心自己睡死了,陳顔跳海了,自己沒有來得及救她,她會死掉。
“大清早的,要吵出去吵!”他的話才說完,一個醫生過來,就大聲的怒道,表情兇巴巴的。
傅斯年冷着一張臉,抓起陳顔的手就往外拖。陳顔用力甩着他的手,但是依舊掙不脫,一咬牙,陳顔揚起另外一隻手,狠狠的甩向了他的臉。
傅斯年差點被她甩了一巴掌,用力的抓住她的手,他扭頭,表情很是憤怒的瞪着陳顔。
陳顔見周圍有人看向他們,忽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邊哭邊推着他,表情看起來委屈極了。終于那些看他們的人圍了上來,對着傅斯年指指點點的。
陳顔繼續哭着,用力甩着他的手,她哭得委屈又難過。
終于一個大媽上前來了,一臉嚴肅的道:“你這是幹什麽?放手!”說着,便來掰他的手。
陳顔不住的往那大媽身後躲,表情看起來無辜極了。
傅斯年的手被大媽掰開,還遭人罵。
陳顔看到他臉色精彩極了,被大媽護在身後,陳顔小聲的哽咽着,大媽低聲的安慰着她,她委屈着一張臉,跟小綿羊似的點頭。
大媽笑眯眯的,不斷的揉着她的手腕,憐惜極了:“女孩子要強勢一點,别被人欺負,以後遇到這種人,你就跟他對着打!”
陳顔依舊哭着,看到傅斯年憤恨的看着自己,她暗自得意的對着他抛了一個媚眼。
“陳顔,你臉皮真夠厚的!”咬牙切齒,傅斯年臉上滿是憤怒。
陳顔又被吓得後退了幾步,大媽氣得轉身就去罵傅斯年:“我說你這小夥子怎麽說話的!人家一個好好的姑娘做錯了什麽,你要對他這麽兇?!”
在大媽轉身憤怒的指責傅斯年,陳顔對着傅斯年吐了吐舌頭,得意洋洋的用口型告訴他:“我不僅臉皮厚,全身都皮厚,你能怎麽樣?”
傅斯年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但是周圍人的指指點點還是讓他忍下了怒氣。陳顔的得意洋洋讓他忽然間想到,她既然可以用賤招,他也可以用賤招。
于是他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對不起,我剛才是兇了一些,你不要生我的氣了,你的朋友在醫院你擔心是很正常的,可是我隻是吃醋,我們的孩子在家裏好多天沒見到媽媽,哭鬧着呢,你回去看看再來照顧朋友可以嗎?”
陳顔被說得懵了,那大媽看他認錯,立即就點頭,笑眯眯的道:“小夥子要對老婆好一點,人家一個女孩多不容易,朋友也很可貴你也要理解點。”
傅斯年紳士般的點點頭,然後繼續道:“是,阿姨教訓得是,那我現在可以帶她回去嗎?”
大媽立即将陳顔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笑眯眯的點頭,陳顔懵了,趕緊抓住那大媽的手,驚恐萬分的搖頭:“不……不是的,阿姨,他……”
“老婆,乖乖的,發脾氣也要有個度嘛,昨天鬧得跳海,今早一大早又跑出去,你不知道我多擔心,走吧。”傅斯年眼神分明帶着威脅,看似溫和,但是瞧着卻是極其的吓人。
陳顔抓着大媽的手就嚎了起來,一臉的可憐兮兮的。
大媽看陳顔哭得那麽可憐,對傅斯年又懷疑了起來,但是傅斯年已經上前來,一把撈住陳顔的後腦勺,然後就吻住了陳顔的唇。
陳顔整個人頓時就懵了,一旁的人居然開始拍手起來。陳顔被他吻住後,頓時氣得的差點咬他了。
用力一把推開她,陳顔轉身就要往爸媽的房間跑,卻被他一把抓住,然後攔腰抱起。
拍手聲不斷,陳顔踢腿,不斷的往他身上踢。
“你再踢一下我就把你從這樓梯上摔下去,不信你試試!”語氣裏帶着咬牙切齒的味道,傅斯年的聲音極其的冷。
“我甯願摔死也不要你這個惡心巴拉的渣男抱!”陳顔恨恨的說着,他不是自己喜歡的人,他在婚禮上拒絕了她,害得她爸媽氣得住院,她讨厭他!
陳顔的話才說完,傅斯年的手就僵了一下,下一秒,不斷掙紮她就從傅斯年的手上滑了出去,整個人摔在樓梯上,她覺得自己都快被摔死了,而且還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傅斯年看她甯願被摔,都不願自己抱她,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受,隻是陳顔一門心思的顧着傷疼,根本沒發現。
從地上慢慢的爬起來,她摸了一下腳腕,有些疼,不知道能不能站起來。
傅斯年從樓梯上慢慢的下來,陳顔坐在地上,整個人狼狽。
陰影蓋下來,傅斯年譏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怎麽樣?覺得還舒服嗎?”
既然她那麽讨厭自己,那就讓她更加讨厭吧……反正,兩人本來誰也不喜歡誰,要不是擔心她沒命了,他哪裏會來這裏,更不會對他發脾氣。
連傅斯年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從車禍後,他就算恢複了自己,可是性格也不是那麽好了,很容易發怒,根本就無法控制。
陳顔沒有理會他,試着站起來,她隻感覺到自己崴了的腳腕,又隐隐發疼。
“你不是很厲害嗎?每次跟我吵嘴不是吵得特别歡嗎,怎麽不說了?”傅斯年繼續說着,她連跟自己吵嘴的興趣都沒有嗎?